前言
主媒敘事中,吉米·卡特Jimmy Carter一直以品德高尚、充滿愛心、人道主義、和平主義的標籤示人。
本文通過1979年伊朗伊斯蘭革命後,卡特對德黑蘭大使館被扣人質危機的處理,展示這些美好詞彙的另一面。
第一階段
1979年11月4日~
自從巴列維在元月逃離伊朗,美駐德黑蘭大使館工作人員已經習慣了門口成群結隊高喊「美國去死」、「巴列維去死」走過的示威學生。
但今天情況有所不同,上千名學生軍包圍了使館。學生軍是中東常見的革命力量。比如阿富汗的塔利班,本意就是「學生軍」。而這些伊朗學生軍,也就是現在革命衛隊的前身。
10:30數百名學生爬上大使館外牆,幾小時後,他們佔領了全部建築並控制了65名美國人質。人質們被蒙住眼睛,曝光在世界鏡頭前。
類似被佔領事件,九個月前發生過一次,但情況遠沒這次嚴重。
「伊朗革命」剛成功不久的2月14日,上午9:30大批「伊朗人民游擊隊」的武裝人員衝進德黑蘭大使館,並控制了整個大樓。面對暴力威脅,大使沙利文命令工作人員投降,一名海軍陸戰隊員被毆打綁架投入監獄。幾個小時後,巴扎爾甘臨時政府的外交部部長亞茲迪到達現場,並說服武裝隊伍離開大使館。亞茲迪說:「我認為新政府有義務保護外交人員的安全,所以我前去解決問題,並為發生的事情道歉。」
但很遺憾,同樣的故事沒有發生。
這讓卡特團隊大吃一驚,他們就像一群機械化流程中的工蜂,完全不理解伊朗正在發生什麼。在伊斯蘭革命後,這個團隊一直忙碌着重建之前受破壞的大使館,並嘗試與伊朗新政府建立正常化關係。
大阿亞圖拉霍梅尼看到了打擊巴扎爾甘這些溫和社民的良機,拒絕幫助奪回大使館,並認可革命衛隊佔領使館的行為。
面對人質危機,卡特團隊列出幾個選項:
1、與霍梅尼展開談判;
2、對伊朗海上封鎖;
3、空襲煉油廠施壓;
4、對伊朗經濟制裁;
5、展開營救行動:
其實就一個選項,不排除軍事行動後的極限施壓。因為人家既然敢進攻大使館,就完全不會在乎什麼經濟壓力和軍事封鎖。
於是,各種毫無意義的努力(表演)開始了,卡特團隊發佈了海量的譴責、請求、聲明,呼籲個人、各國和國際組織進行調解。
有效果嗎?毛都沒有。
期間,卡特還讓聯合國秘書長瓦爾德海姆跑了一趟德黑蘭,霍梅尼根本不見,人還差點回不來。瓦爾德海姆的原話是:「很高興能回來,尤其是活着回來」,看來他嚇壞了。
拒戴頭巾的Marzieh Ebrahimi
要知道,霍梅尼可是比中東強人薩達姆更強硬N倍的存在,薩達姆想的是統一阿拉伯世界,霍梅尼想的是伊斯蘭統一地球。後面兩伊戰爭打了多年後,雙方都傷亡慘重精疲力盡,薩達姆多次請求停戰,霍梅尼堅決不同意。
能夠與霍梅尼的雄心壯志類比的,只有那位披上黑鬥蓬的巴格達迪。兩位都是伊斯蘭神學頂尖人物,一個是什葉派大阿亞圖拉,一個是遜尼派正宗科班博士。
面對人質困境,卡特團隊一愁莫展,一晃半年過去了。在眾多質疑聲中,看着民調數據直線下滑,卡特決定武力營救。
第二階段
1980年4月24日~
從後面的研究資料來看,
卡特團隊的鷹爪行動主要參考下面案例,
1970年11月尼克遜時期的西山監獄行動,目標是解救70名被關押的飛行員。突襲行動本身很完美,但戰俘營空空如也,人質被提前轉移走了,這明顯是情報問題。
1977年10月德國GSG9的摩加迪沙機場行動,目標是解救被巴解恐怖分子劫持的漢莎客機上的人質。當時的索馬里官方允許德國人進行救援行動,這條差異大。
更接近的,是1976年7月以色列的恩培德行動。為解救被巴解恐怖分子劫持的法航客機上的一百多名人質,以色列突擊隊長途奔襲4000公里。這次救援行動,又名約納坦行動,為紀念以方突擊隊中唯一陣亡的指揮官約納坦·內塔尼亞胡,就是現任以總理內塔的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