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鄧大軍中的劉鄧到底關係如何?
鄧家反覆強調兩者密不可分。可惜的是劉家人不這麼看
鄧朴方說自己的名字就是劉伯承取的:「因為我小名胖胖、胖子,p是我那個『胖』字的聲母,ɑnɡ是『胖』字的韻母,所以劉帥就用聲母取了個『朴』字,用韻母取了個『方』字。」
朴方二字的反切就是個「胖」。劉伯承有化腐朽為神奇之功。
劉伯承辭世後,鄧小平發表《悼伯承》一文,說:「我們在一起工作……前後共事13年,兩人感情非常融洽,工作非常協調……人們習慣上把『劉鄧』連在一起,在我們兩人心裏,也覺得彼此難以分開。」
原二野新華社分社社長李普還特意補充說:「在劉鄧之間難以放進一個『頓號』的。」
真實情況如何呢?
1947年8月,劉伯承、鄧小平率晉冀魯豫野戰軍挺進大別山。不久,劉鄧之間有了尖銳的矛盾,到了「不一起吃飯」的程度。
打了勝仗,鄧小平說:這是毛澤東思想的光輝勝利。劉伯承不以為然,說:如果勝仗是毛澤東思想的光輝勝利,那麼敗仗豈不是毛澤東思想的光輝失敗嗎?在此情形下,劉伯承、鄧小平各帶一部人馬,分開行動。
劉伯承去世後,南京電影製片廠編導石征先,曾專程採訪劉伯承之子劉太行。
劉太行說:劉伯承58年在軍委擴大會議遭到鄧小平、彭德懷等人的批判,幾十年不給平反,根子都是鄧小平,劉鄧之間的矛盾在進軍西南以後就公開化了。
李達、蕭克在鄧小平再起後,寫報告給鄧小平要求平反,並讓劉伯承在報告上簽字。劉太行說:我爸爸對李達說:我一不簽字,二不指望活着得到平反,你們是「蚊子釘菩薩」,找錯了人!
果然,李達的報告鄧小平沒有同意平反。
後來,楊得志、張震二人去找鄧小平,給58年擴大會議受批評的人平反,碰了大釘子。鄧小平說:你們找來找去都沒搞清楚,58年是誰負責批劉粟蕭等幾個人的,那個會的組長、負責人是我!你們不要再找別人了!
張震說:我們還能說什麼呢,只有到此為止了。
後來,張力採訪劉伯承次女劉彌群。
張力:聽說您父親和鄧小平的關係很好,這是真的嗎?
劉彌群:應該是說在一起工作的時候關係還是不錯的,他是政委,我父親是司令員,我父親一是顧全大局,二是尊重黨的領導,工作配合的也比較默契……但是,那次反教條主義,對我父親打擊很大,他沒有想到,因此非常震驚,特別是使用的方式,坐火車上北京做檢查前就有幾天晚上沒睡好覺,在火車上又一夜未眠,眼壓高達73度,就這樣帶病被架到懷仁堂做了檢查。
但是他從來沒有給我們這些孩子們說起這些事情,這是組織紀律性問題。但是幾十年後,彭德懷的侄女彭剛曾給我們家帶過話說,彭總晚年對那次反教條主義感到後悔,「叫我代表他向你父親道歉,但是讓你父親到懷仁堂做檢查,彭總當時是不同意的,那是鄧小平的意見。」我本人根據所經歷事情相信此話。
我父親是1986年10月7日去世的,去世前一直沒有平反。
我母親提出,在我父親蓋棺定論前,一定要請組織給我父親平反,她說,這不是劉伯承一個人的問題,這是關係到跟我父親一起工作的許多同志的問題,關係到今後院校工作怎麼搞的問題。
當時我母親還說,全國連胡風都平反了,為什麼不給我父親平反。我們兄弟姊妹都支持我母親的意見,後來卓琳阿姨給我們打電話,叫我們做好母親的工作,要聽中央的話,就是讓我母親不再提平反的事。
當時我們也得到另外的信息,在85年開軍隊院校會議前,張震和楊得志兩位領導同志感到軍隊只提革命化是不夠的,需要提現代化和正規化。給劉帥平反迫在眉睫,因此他們兩個人親自向鄧小平匯報,請示給劉帥平反事,鄧沉默許久後說:「我就是反教條主義領導小組的小組長!」
他們兩人無言以對,鄧的意思非常明白,就是不能平反……
張力:您父親生前知道鄧小平一直不想給他平反嗎?
劉彌群:我想他知道,我後來聽我母親說過,廬山會議以後,彭總受批,李達(原第二野戰軍參謀長)感覺是時機,曾找過鄧小平,要求平反。當時我父親給我母親說,李達是陝西人,是吃寬麵條的,心粗啊,是蚊子叮菩薩認錯了人。後來果然沒有平反。(張力:《劉鄧之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