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慘絕人寰的1989年六四屠城36年之後,有人說,六四已經漸行漸遠。但是,我的直覺與此相反,六四血案正在快速走來,將成為中國乃至世界的輿論熱點。歷史自有其周期。中國正在迎來一個轉捩點。雖然第一步的熱點並非六四,但它將是第二步的核心課題。
那麼,當此之世,推動中國轉型的主要社會力量何在呢?我想着重談兩種力量。
六四人
自六四事件之後,中國社會內外存在着一個特殊的群體—「六四人」,包括:天安門一代(參與當年運動的北京及其他城市的以學生為主體的人群)、天安門母親群體、六四市民抗暴者、因六四而改變一生命運者(被關押、被流亡、被移民者……)、六四傳薪人(誓言傳承八九精神的七零後、八零後、九零後、零零後)等。這個「六四人」群體,精神上受過六四洗禮,種下了共同的六四情結,擁有了共同的「六四基因」。
一旦歷史的集結號響起,六四人將使替代性政治力量的中堅。
香港人
舉世矚目的社會力量還有——香港市民。香港人與天安門事件的精神聯繫,行動聯繫,世所共知。在1989年那舉國沸騰的五十多天裏,香港人與天安門廣場血肉相連,息息相通。大屠殺之後香港人組織的黃雀行動,後來年年不絕的香港維園六四燭光,再後的反23條,雨傘運動,反送中運動,百萬人的幾場撼動全球的大遊行,所有這一切,都與天安門事件一脈相承。
之後,中共強推港版國安法的大逮捕大鎮壓,撕毀諾言,消滅了舉世聞名的金融中心。香港人流離失所,花果飄零全世界。現代世界一座偉大的自由城淪落為遺蹟。
但是,開埠達180多年的香港及其孕育的自由法治文明傳統,不可能因一時暴政而瞬間灰飛煙滅,它散佈於本埠及英國美國加拿大全球各地的種子必將發芽生根開花結果。它與中國六四人基於共同基因而血肉相連,六四是雙方最大的公約數。六四人與香港人將在歷史轉型的時刻不期而遇融為一體。全世界眾多觀察家都對此都有高度相近的直覺。最近,美中關於關稅的談判中美方提出了釋放香港著名傳媒人黎智英先生的要求,而前幾天,中國內外觀察家也注意到了港版國安法始作俑者下台,香港中聯辦主任鄭雁雄被免去在港職務的事件。不難看出,起於青萍之末的變風正在湧起,讓我們靜觀其變,迎接新的歷史契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