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宗大觀年間,京師有一位御醫名叫耿惠,他買了一個婢女,既漂亮又聰明,已經買了一年多。
一天,這婢女站在大門外面,有一個小孩路過,忽然跑上前沖著牌女叫母親,對她特別戀戀不捨,婢女也很憐愛地撫摸這孩子。
小孩回到家後,便對他父親說:「我母親就在某人家中。
」但當時小孩母親已經死去一年多了,因此他父親並沒有相信。
但此人還是去妻子的墳墓看了看,結果發現那墳墓像是被盜墓賊挖開一樣,裏面已經不見了妻子的屍體。
此人回到家,便帶著孩子先找到耿惠的鄰居,打聽那婢女的姓氏,果然就是他妻子。
於是就假扮作一個貨郎,在街上來回徘徊,等到婢女又出門時,便趕過去與之相見。
婢女見到他,連忙把他叫過來,說起和他分別的辛酸,說著說著就哭起來。
又對旁邊人說:「這是我丈夫,那小孩子是我兒子。
」耿惠聽說了此事,很生氣,責備她說:「去年買你時,你本來沒有丈夫,有契約和中間人可以驗證,你怎麼敢這樣騙我?」沒過多久,婢女丈夫告到了開封府,府尹派人調查這牌女究竟是打哪來,婢女卻糊裏糊塗的記不起來,只說:「我走到一座橋,迷了路,被一個牙婆帶走,迫於飢餓,只好賣掉自己。
」牙婆也說:「確實是在廣備橋遇見的她,她求我帶她回去,我給她飯吃,後來就賣了她償還飯錢。
」府尹沒工夫深究這種案子,便叫婢女丈夫償還取黑買她的錢,而耿惠則把婢女還給她文夫,但耿惠不同意。
婢女文夫就又上訴到御史台,調查還沒出結果,那婢女就又不見了,這官司才最終不了了之。
後來不到一年,耿惠就死了,他的家族也自此衰落。
——《夷堅志》原文:大觀中。
京師醫官耿惠。
買一待媒。
麗而點。
逾年笑。
嘗立於門外。
小兒過意。
認以為母。
卷戀不忍去。
牌亦持冷之。
兒歸告其父日。
吾母乃在某家。
時其母死既祥笑。
父未以為信。
試往殯所視之。
似為盜所發。
不見戶。
還家攜兒。
竭耿氏之鄰。
密訪牌姓氏。
真顧妻也。
即伴為販者。
排何道上。
同其出而見之。
麥呼使前。
與敘別意。
繼以泣。
語人日。
此為吾夫。
小者吾子也。
耿聞之怒。
訴責之日。
去年買汝時。
汝本無夫。
有契約牙會可驗。
何敢爾。
天訴諸開封。
跡所從來。
婢胃然不省憶。
但云。
因行至一橋。
迷失路。
為牙妃引去。
追於機餃。
故自。
牙妃亦言實遇之於廣備橋。
求歸就食。
逐菁以償欠。
京尹不暇究始末。
命夫以余直償耿氏。
而取其妻。
耿氏不伏。
夫又訴於御史台。
整會未竟。
復失婦人。
訟乃已。
不一年。
耿患死。
家亦衰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