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avid Tsai/蔡慎坤/一個拿不到血汗錢的農民工被逼成楊佳,用自製的土炸彈去討薪,結果炸傷了自己和他人被法院判了六年,更詭異的是,國內有關這個話題的報道和討論遭到全網封殺!看來中共最害怕出現楊佳這類不畏死的人,更害怕民間紛紛仿效自製炸彈!
河北唐山農民工劉全因為56000元工資被拖欠長達兩年,先後14次向多個政府部門投訴,幾乎把所有合法途徑都走了一遍。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他相信法律,相信政府能夠替他討回公道,但令人遺憾的是他的血汗錢始終沒有拿到,他的訴求始終沒有得到回應。
按照現行制度,打工者遭遇欠薪,可以向勞動保障監察部門投訴,也可以申請勞動仲裁;有關調查通常需要經過立案、取證、質證和處理程序。官方發佈的勞動監察案例也承認,傳統投訴和仲裁程序存在等待時間長、當事人需要反覆配合等現實成本。當程序變成一次次往返、一次次等待、一次次被要求補充材料,而打工者想依法維權就如同走進一個迷宮。
農民工血汗錢被拖欠讓歷屆中國政府頭疼又無解,早在20多年前,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就曾高調關心和處理過類似問題。2003年10月24日,溫家寶在重慶雲陽縣人和街道龍泉村考察時,巧遇剛打完豬草的農村婦女熊德明回家。在溫家寶問起村裏有多少人在外地打工,有沒有拖欠工資時,熊德明回答說,「丈夫在外面打工時,有2000多元的工錢被拖欠了一年,影響了娃兒們交學費。」溫家寶聽到後,立即指示隨從人員:「欠農民的錢,一定要還!」
在溫家寶親自過問之後,這位普通農民很幸運當天晚上就拿到了被拖欠的工錢,但這也很悲哀,欠薪2000多元要靠總理出面討要!隨後,中國開展了一場「百日欠薪大檢查」活動,那次整治和清理拖欠農民工工資突擊行動,為進城務工的9400萬農民工追討了大約1000億元欠薪。
此後,中國政府又陸續出台幾個旨在解決農民工工資被拖欠問題的文件。如2006年3月27日發佈的《國務院關於解決農民工問題的若干意見》,其中提到要從根本上解決拖欠、剋扣農民工工資問題。
然而10年之後,這個問題依然沒有得到解決。李克強擔任國務院總理時,又在2016年1月17日發佈《全面治理拖欠農民工工資問題的意見》,其中提到「政府投資工程項目不同程度存在拖欠農民工工資問題,嚴重侵害了農民工合法權益,由此引發的群體性事件時有發生,影響社會穩定。」
不過,這個文件依舊沒有解決根深蒂固的拖欠農民工血汗錢的問題。到了2020年,國務院多部門再次出台更嚴厲、更具有法律約束力的《保障農民工工資支付條例》(2020年5月1日開始施行)。條例明文規定,「農民工有按時足額獲得工資的權利。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拖欠農民工工資,」還對用人單位、法人等拖欠農民工工資的法律責任作出了罰款規定。
今年是該條例施行的第六年,然而,從劉全案以及近年來各地不斷曝光的欠薪事件來看,拖欠農民工血汗錢的問題依然沒有得到根本解決。在經濟增長放緩、房地產持續下行、地方財政承壓以及企業經營困難等多重因素疊加之下,欠薪現象反而呈現更加複雜和普遍的趨勢。
比起二十多年前,今天中國經濟面臨的壓力明顯更大,就業形勢更加嚴峻。一旦打工者通過正常渠道維權的成本越來越高、等待時間越來越長,而違法拖欠工資的成本依然有限,那麼類似劉全這樣的極端個案,就不再只是個案。
沒有人支持暴力維權,更沒有人希望看到悲劇頻頻發生。但如果一個普通打工者在幾乎窮盡所有合法救濟途徑之後,仍然無法拿回應得的血汗錢,那麼真正值得反思的,不只是他最後為什麼走向極端,更是為什麼制度沒有能夠在他走向極端之前,給他一個公平而有效的解決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