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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叢:通過行動實現和平:如何結束俄羅斯在烏克蘭的戰爭

來源:RUSI(Royal United Services Institute for Defence Studies)/英國皇家聯合軍種國防研究所

作者:Dr.Ray Hartley,Dr.Greg Mills(雷·哈特利博士,格雷格·米爾斯博士)

譯者:Grace Wang

隨着唐納德·川普即將再度回歸白宮以及總統弗拉基米爾·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y)提議為烏克蘭未被佔領的領土提供北約安全保障,人們的注意力已轉向如何實現和平以結束俄羅斯在烏克蘭的戰爭。

俄羅斯烏克蘭的戰爭不僅是領土之爭,也是對價值觀和民主的攻擊。無論候任總統唐納德·川普怎麼想,這場戰爭不會以領土讓步而結束,因為弗拉基米爾·普京(Vladimir Putin)不太可能只滿足於烏克蘭的部分領土。而認為這場戰爭僅僅是為了烏克蘭對領土的依戀,則代表了一種狹隘的、有點國家主義的觀點,與該國當代的特點並不相符。

烏克蘭於1991年從蘇聯解體中獨立,距當初1917年底布爾什維克入侵烏克蘭並宣佈獨立已有70多年,自那時候起,烏克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烏克蘭逐步維護自身利益的下一個階段是橙色革命,這場革命於2004年產生了一個獨立於俄羅斯利益的政府。十年之後,烏克蘭又爆發了尊嚴革命,推翻了親莫斯科的總統維克多·亞努科維奇(Viktor Yanukovych),恢復了2004年憲法。2019年,取代亞努科維奇的總統彼得·波羅申科(Petro Poroshenko)在選舉中敗給了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y),剩下的就成了歷史。

但是,烏克蘭對民主的執着並非歷史。「烏克蘭人有發言權」,該國諾貝爾和平獎獲得者奧列克桑德拉·馬特維丘克(Oleksandra Matviichuk)說,「(因)他們不會接受沒有他們參與的和平」。從這個意義上講,烏克蘭與南非或任何其他和平得以維持的國家沒有什麼不同——當地人需要行動,而國際行為者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一致向各方施壓,讓他們坐到談判桌上。

然而,美國上一屆川普政府和現任拜登政府的一個共同特點是無視盟友的利益。美國從阿富汗撤軍證明了它太強大、太粗心,無法顧及其他國家利益。

認為這場戰爭僅僅是為了烏克蘭對領土的依戀,是一種狹隘的、有點國家主義的觀點,與烏克蘭當代的特徵不符

從與塔利班卡塔爾談判(在川普領執政時期,排除了阿富汗政府)到將喀布爾拱手讓給塔利班(在拜登領導時期),有一個主線始終不變。當地人沒有權力,或者至少當地盟友在面對地緣政治利益時沒有權力。

但以這種方式切割和運行並非沒有代價。

如果說阿富汗有什麼教訓可借鑑的話,那就是外交政策行動的後果和相互關聯性。2022年2月,華盛頓以混亂和虛偽的方式離開喀布爾僅僅六個月之後,普京就再次入侵烏克蘭——這絕非巧合,而莫斯科的密切關注幾乎無法阻止這種局面。

但是,讓我們回到現在,結束這場殘酷的消耗戰。這場戰爭無情地摧毀了烏克蘭平民和領土,也摧毀了俄羅斯士兵和裝備。

用馬特維丘克(Matviichuk)的話來說,存在一種風險,即「如果沒有安全保障,俄羅斯將僅僅利用和平來為下一輪戰爭做準備」。任何和平條約都必須承認過去的失敗,例如1994年簽署的《布達佩斯備忘錄》,據稱該備忘錄禁止俄羅斯、美國和英國對烏克蘭、白俄羅斯和哈薩克斯坦進行威脅或使用軍事力量或經濟脅迫,「除非出於自衛或根據《聯合國憲章》」行事。

結果,白俄羅斯、哈薩克斯坦和烏克蘭放棄了他們的核武器。隨後的事件表明,安全保障既關鍵又有問題,因為北約成員國的身份——防止俄羅斯進一步侵略的最有效保障——受制於匈牙利、斯洛伐克和其他政府的政治意願,可從目前的情勢來看,這些政府很可能會否決基輔的申請。

此外,正如馬特維丘克(Matviichuk)提醒我們的那樣,烏克蘭不會簡單地「放棄」東部和克里米亞被佔領土上的人民。她說:「被佔領意味着生活在´灰色地帶』」,沒有權利、沒有自衛的工具來保護自己,也意味着不斷擔心會遭受酷刑、強姦、謀殺、失蹤、被迫遷移到難民營。佔領使人類的苦難變得無形,但這並不意味着它沒有發生。」

烏克蘭也不可能就此忘記俄羅斯對平民犯下的暴行。「就在本周,俄羅斯向一座和平的平民城市發射了一枚洲際彈道導彈(ICBM)」,她說,「他們還攻擊了我們的能源系統,讓許多人都不確定將如何度過這個冬天。但我們仍在等待國際社會的回應和批評。」

對於烏克蘭來說,這場戰爭是烏克蘭人民長期反對俄羅斯帝國主義爭取國家地位的鬥爭的又一個階段,因此他們不太可能心甘情願地放棄對價值觀和行動的承諾。

對於這位諾貝爾獎得主來說,和平不是關於領土的貿易,而是「關於人民的」,因為「不談論人民是不道德的」。對於烏克蘭來說,這場戰爭是烏克蘭人民長期反對俄羅斯帝國主義爭取國家地位的鬥爭的又一個階段,這是對價值觀和行動的承諾,他們不太可能願意交易,或者至少肯定不會長期交易。

正如20年前領導橙色革,以擺脫俄羅斯對烏克蘭控制的前總統維克托·尤先科(Viktor Yushchenko)在接受一位作者採訪時所說,「烏克蘭身份的一個組成部分是為我們的自由和民主、我們自己的語言和文化而戰。這就是為什麼烏克蘭人永遠不會屈服於莫斯科殘酷的帝國主義和暴政。」

那些試圖與普京達成協議的人不能指望基輔會同意塔利班的復出。畢竟基輔不是喀布爾,烏克蘭人也不是阿富汗人。

附註:© Ray Hartley和 Greg Mills,2024年,由 RUSI經作者許可出版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議報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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