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何李田田事件官媒集體失語,只有財新發了一篇報道?傳統媒體最大的危機,在社會關注高的熱點事件中自我閹割,放棄話語權。
來源:南方傳媒書院
作者:陳安慶(南方傳媒書院創始人)
李田田事件,官媒集體失語,只有財新發了一篇報道,於是刷屏了,很多人感概胡舒立團隊才是中國新聞專業主義的高光。
失語,注視的缺席與身份的在場。
「集體失語」是指不願談、不能談、不敢談,心裏有聲音卻無法表達的一種話語狀態。民眾明知道自己與公共權力有不相統一的意見,想盡一切辦法與之「對話」,而最終還是被剝奪話語權,媒體也沒有提供溝通和透明公佈更多細節內情的空間。
草根階級的聲音或者被湮沒或者被壓制,即使被傾聽,也是權力階層把其原汁原味榨乾後呈現在民眾面前的產物,最終成為馬爾庫塞所言的「單向度的人」。
傳媒業難以建立建立內容的「容錯機制」,所以沒活力。
內容產業是具有強烈意識形態色彩的產業,對內容產業提出意識形態的要求應該建立在科學合理、尊重個性的基礎上。內容產業是智慧產業,也是公眾輿論場。尊重個性、尊重規律是其發展的內在要求,對於內容產業的管理是最來不得「一刀切」式的剛性管理的。
我們要倡導「合唱」而非「齊唱」。對於媒體和內容生產而言,沒有個性就沒有生存價值。要對於內容產業建立制度性的「容錯空間」。
鄧小平倡導的中國改革開放就是在這種「容錯」中發展起來的,如果動輒得咎就沒有我們今天改革開放的巨大成就。
1、傳統媒體最大的危機是——在社會關注高的熱點事件中自我閹割,放棄話語權!
今天的傳統媒體怎麼了?怎麼搞成這樣了呢?不再勇敢,不再勇於衝到一線做採訪了,不再關心真知真相了嗎?
為什麼鮮有報道?由於「習慣性沉默」——「自覺將其列為不予報道之列,認為一旦發聲,就可能越界、挨批,與其冒險受罰,不如假裝看不見」,不如故意推宕,讓人有時間去琢磨出什麼「說法」以後再說。或者上面有指令——遇到新聞事件,什麼能報道,什麼不能報道,如何報道,乃至字數、時長、版面、畫面等,都要等上面的書面或口頭「報道口徑」。這是「新聞紀律」,必須執行,很好,眼不見心不煩,接着假寐,繼續睡覺。
2、封堵媒體,有些地方官員天天琢磨怎麼用一些輿情公關下三濫技巧和官場厚黑術去遮掩醜聞、欺騙輿論……
傳統媒體最大的危機是自我受限,主動放棄陣地,在社會公共突發性事件和公共危機中,為了不出事,少被官方問責,選擇性發聲,甚至不發聲,這樣就主動放棄了話語權,放棄了傳播陣地,放棄了輿論引導,很多重大輿情中,由於地方控負和意識形態責任制,官方媒體為了不給地方長官添麻煩,選擇不發聲,自我閹割話語權。
甚至很多體制內媒體輿論監督這一項功能徹底喪失,官媒主要以正面宣傳為主,不做輿論監督,不做調查性報道,不給領導添麻煩,不給自己找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習慣性報喜藏憂,只做歌功頌德的正面宣傳報道,不做任何輿論監督,這樣地方領導滿意了,媒體圈內的頭頭腦腦們,以後也會獲得升遷提拔的機會,但是媒體的道義呢,良知呢,社會責任呢?說好了維護社會正義,推動社會進步呢?早就被這些精緻利己主義者和官場掮客拋到九霄雲外了。
你不發聲,有人發聲——報紙電視台不說,網絡會說;官媒不說,社交媒體說,自媒體說,本地媒體沉默,異地媒體會「炒」;國內媒體無語,境外媒體會大肆渲染。若以為屏蔽或沉默就安全、就穩妥,其實則蘊藏着更大的、更難以收拾的危機。不僅如此,官媒在重大公共熱點新聞中的不發聲,還會導致民間對官方輿論場的不信任,加劇雙方的矛盾與衝突。
如今很多社會熱點事件引爆輿論不再是傳統官媒,而是由社交媒體首發,通過網絡的力量引起輿論的關注,之後傳統媒體蜂擁而上,形成熱點新聞。
再經過有關部門的核實確有其事後,展開深入調查。最後再由傳統媒體公佈事件的結果。在這一過程中,自媒體發揮了強大的輿論監督作用。正是由於自媒體的公開化、透明化,才能督促相關部門和機構在公眾的監督下及時回應,快速解決社會矛盾和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