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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雁:要把我廢了的人死了 死相恐怖

—人生苦短,最應該抓緊時間做一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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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就記起了四年半前的一件事。2017年5月,川普用戰斧導彈對敘利亞戰機庫發動了打擊,當時我就此寫了一篇文章《我愛上了戰斧》,讀友們很喜歡就轉發成了熱文。然而,就是這個視頻中的死者,他在他朋友圈對我破口大罵,罵的髒詞兒之惡毒,我不敢複述,口口聲聲還說要把我廢了。

寫點兒什麼呢,我一籌莫展。

苦思冥想,想起了前不久一位讀友給我發來的一個視頻,視頻內容是,一個剛剛死去的人在彌留之際錄製的鬼哭狼嚎。才57歲的一張臉看起來比75歲都還塌拉。看得出來,他很不想死,他非常留戀凡塵,但他冥冥之中又知道自己快死了,所以,聲音是嗚咽的,表情是嚇人的,內容當然是不知所云的。

合上視頻,我陷入久久沉思。我突然就記起了四年半前的一件事。2017年5月,川普用戰斧導彈對敘利亞戰機庫發動了打擊,當時我就此寫了一篇文章《我愛上了戰斧》,讀友們很喜歡就轉發成了熱文。然而,就是這個視頻中的死者,他在他朋友圈對我破口大罵,罵的髒詞兒之惡毒,我不敢複述,口口聲聲還說要把我廢了。

當讀友截圖給我看時,我很震驚。我不認識他,與他也從未有交集,我也就寫個文章,不喜歡可以飄過,怎麼要這麼深仇大恨一般罵我呢?我無可奈何,當時我只在心裏嘟噥了一句"惡毒小人,不得好死。"

看了他彌留之際的視頻,果然應驗了,他死得很痛苦很恐怖。

人總是會死的,西方人大多數都死得很平靜,彌留之際就像一場平靜的旅行。但中國人,大多數都死得很悽厲,彌留之際的死相恐怖得真的像下地獄。這是為何?

我在中原洪難期間寫過一篇文章《哀思滑落的生命:死不是死者的不幸,而是生者的不幸》,收錄在我2021《冷月孤鴻》文集的第84篇。其中我有這樣一段話:"人為什麼活着?不要搞得太複雜,我告訴大家一個簡單的答案。活着,就是解決死相問題。"我相信,但凡讀過這篇文章的讀友們一定還有印象。

泰戈爾對生和死是這樣極富畫面感定義的:"生如夏花之燦爛,死如秋葉之靜美。"

看,這樣的死相是一副多麼和諧的生命歸宿畫卷。

要想死如秋葉之精美,泰戈爾也給人們開出了清晰的藥方,那就是生如夏花之燦爛。但問題又來了,什麼叫生如夏花之燦爛?泰戈爾並沒有提示。

做世界首富許皮帶那樣的人,那叫燦爛嗎?不,那叫稀爛。

泰戈爾所說生如夏花之燦爛,不是指要君臨天下、著述等身、金銀滿倉、妻妾成群,而是指要做一個內心有愛、靈魂含香、活得有信仰的人,也就是王爾德所言的"人生的意義,不在於你獲得了什麼,而在於你活成了什麼"。簡而言之,人生苦短,要爭分奪秒抓緊時間做一個好人,這不但是怒放生的燦爛,更是通向死的靜美。

梵高將生的燦爛說得更靈動:"但凡愛之花盛開的地方,生命則欣欣向榮。"

這樣詩情畫意的語言不太好理解,翻譯成俗語就是,一個人無論在何時何地、做何事何職、與何人相處,一定要留下自己的愛、溫暖和安全感。用一句大詞兒表達:這個世界因為有你的存在好了那麼一點點。哪怕這一點點微不足道、沒有大新聞、也不會青史留名,這都沒關係。這就叫做一個好人。

譬如,東芝走了,三星走了,歐美很多企業經過此地,都給員工和顧客留下了美好的記憶和溫馨的念想,這就叫做一個好人。這些好人老闆無論生命長短,死相一定如秋葉之靜美。用一句很有情調的話說,不負如來不負卿。於是,他的心中就不會有地獄這個概念,他是直奔天堂向上帝交答卷。所以,他就不會恐懼、不會留戀凡塵、不會擔心死後有人說風涼話,也用不着自己弄一本自傳先把悼詞寫好。看,做一個好人多好,這就是西方人不像這裏的人死相那麼難堪的原因。

與之相反,如果走過路過留下的都是兵荒馬亂,坑了顧客又坑員工,還要告訴一大群哭爹叫娘討要血汗錢的人說"投資有風險",自己還沒下地獄卻把人間搞成了地獄。昨天我看見一個名叫"財富粉絲見面會"的視頻,一位聲音清亮女富姐跳起腳指罵:"如果有擔當的話,就應該變賣自己的私人飛機、HK的無數豪華別墅、少搞幾個女明星,你他媽的每天揮金如土,卻讓我們做雷主,你他媽還是人嗎?"做這樣的壞人老闆,真的好可憐,活着都被千夫所指,死時怎麼敢照鏡子。

做一個好人很容易,但也很難。

西方人將自己的出租房拾掇得乾淨整潔,是為了讓新來的租客感受賓至如歸。中國人呢,也會將自己的出租房拾掇乾淨整潔,但目的是為了租一個好價格。再對比租客就更有意思了。如果租客是日本人、台灣人、或歐美人,退租時會把房間打掃得乾淨整潔,是為了讓房東心情愉悅。但如果租客是中國人,退租時一定是兵荒馬亂,"哼,我是交了租金的,我是上帝好伐。"你們說說,誰的死相會是秋葉之靜美?誰的死相會是下地獄一般的猙獰嚎叫?

無論何時何事,始終將為他人着想的善良放在第一位,這就叫好人,好人也就這麼簡單。但這對我們這裏的人來說,這又是數千年難以逾越的一座高山。我們來看看下面這張圖片。

這圖片並非單單是在說古代,而是在述說這個民族的歷史,也在寫真我們當今的現實。

這個民族有一條人人受用的文化信條,那就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表面上看,我不害人,難道時時防人錯了嗎?

嘿,還真的錯了。

一個"防"字刻在心間,意味着將所有親近自己的人當做了假想敵。而真正的敵人又是防不住的,譬如你家要被強拆,你防得住嗎?要扒你褲子給你打喵喵,你防得住嗎?上醫院被醫生過度醫療,你防得住嗎?遇到法子英,你防得住嗎?所以,所謂"防人之心"的防,不是防敵人也不是防惡人,而是防友人、防親人、防戀人、防可防之人,最終防的是弱勢群體。這與害人又有何異?你能說你是一個好人嗎?

有一次我問一個長期學習傳統武術的學員,"你學武的目的是什麼",他說"防身"。我又問"如果你打不過呢",他無語了。可想而知,提升自身裝備去防人,是一件多麼荒唐可笑的事。

既然"防人之心"也是欺弱害人,難道就不防了嗎?不,要防,關鍵看防相是否優雅。

在歐美日韓,只要你經常去買菜,不經意間就能遇到首相啊、總理啊、以及他們的家人也去買菜,說不定還能同個框一起擺個pose。默克爾提個籃子去買菜的樣子,帥呆了。鮑里斯首相扛着旅行包跑進火車站的狼狽相,酷斃了。日本90高齡首相騎個28圈的老把式晃悠悠的樣子,那真叫一個雲淡風輕。相較里三層外三層動步就交通管制的防身術而言,哪一種防相更優雅?似乎答案不言自明。而後一種防相是把所有親近圍觀的人都當做了假想敵,從此也可窺知,"防人之心"這種文化產生的根源。

防相,其實就是死相,防相是個什麼樣子,死相就是個什麼樣子。防相天人合一,死相則天人合一,防相天怒人怨,死相則天怒人怨。

要想防相與死相都同步優雅,其實也不難,嚴格說非常簡單。早在2300多年前的兩位古希臘哲學家就已經研發出兩大秘笈,一位是伊壁鳩魯,他說"與正義為友,去哪都是安全的"。另一位是赫拉克里特,他說"一個人的品質是他最好的保護神"。所以,人生苦短,抓緊時間做一個好人,真的很好,防相好看,死相也很好看。

責任編輯: 江一  來源:淮安市洪澤籃球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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