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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學家余英時對現代政治的深刻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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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余英時撰文《費正清與中國》,他分析說:費正清認不清中共所繼承的專制傳統,三四十年來他和許多「中國通」對中共的估計幾乎沒有一次不錯,對於中國的歷史和文化缺乏深厚的知識是費正清的致命弱點。

史學大師余英時©網絡

歷史學家、美國普林斯頓大學榮譽教授,有「人文諾貝爾獎」之稱的「克魯格人文與社會科學終身成就獎」獲得者余英時,於8月1日辭世。《紐約時報》說,「在寓居海外的華裔漢學家中,余英時是獨一無二的。他的知識體系堪稱中西兼備。」

余英時的不凡之處在於,作為歷史學家,他不僅深刻剖析歷史,而且對現代政治有深刻的洞察。

埋於古書中的歷史學家,對政治現實都不甚了了;美國的許多華人歷史學家,其研究都不涉及美中關係的歷史,對美國如何消極影響中國近代的進程從不置喙。只有餘英時敢於揭示其中真相。美國對中國近代史的影響,是從上個世紀40年代,哈佛大學教授費正清對中國研究的結果被美國政府作為制定對華政策的依據開始。1991年,余英時撰文《費正清與中國》,他分析說:費正清認不清中共所繼承的專制傳統,三四十年來他和許多「中國通」對中共的估計幾乎沒有一次不錯,對於中國的歷史和文化缺乏深厚的知識是費正清的致命弱點。

費正清等「中國通」對中共的估計「幾乎沒有一次不錯」,導致美國政府對華政策「幾乎沒有一次不錯」。這種錯誤直到2017年才得以糾正。

自由亞洲電台報道說:在特朗普政府時期曾擔任美國國務院中國政策規劃首席顧問的美國海軍學院東亞和軍事史教授余茂春指出:余英時曾與費正清在哈佛共事多年,以同事的身份對費正清對中共的錯誤看法進行有理有據的批判。余茂春說:「余英時這些論述,對我本人影響很大,我進入美國對華決策的圈子裏邊,這些論述都有影響的。」

香港時政評論員陶傑認為,余英時的學問非常有用,他不只應該在學術界。美國的政界、智庫,至少二十年前就應該請他,當美中外交政策的理論指導組長。陶傑認為,和美國很多知識界所謂「中國通」、「漢學家」相比,余英時最不一樣的是他看得透,其他很多學者看不透。

21世紀以來,當全世界都在關注中國的所謂「大國崛起」,余英時便對「大國崛起」後中國甚囂塵上的民族主義發出警示。他接受作家安琪訪談表示:「這種民族主義沒有真正上軌道,有時候是極端排外,回到唯我獨尊的地位回不去,就受挫折,受挫折以後就變成非常自卑。」2007年2月,余英時接受上海《東方早報》訪問,回答「您怎樣看待當前中國的民族主義情緒?」的問題,余英時說:中國的民族主義,有健康的部分,也有不健康的部分。他說:我覺得民族主義是在國家受侵略時期所必須提的,一旦沒有外患,便不宜提倡高昂的民族激情。希特拉便是靠民族主義「崛起」的。余英時說:在個人層次上,我主張中國人個個都有民族自尊和文化自信,但民族主義不能泛濫為大規模的、集體的運動。

2013年,剛剛上台的習近平為激發中國人的民族主義情緒,提出「中國夢」。余英時接受美國中文《世界日報》專訪,被問到:您的「中國夢」是什麼?余英時回答:我沒有「中國夢」,有的只是人類的夢。民族主義不是好東西,中共現在唯一能利用、有號召力的就是這點。

沒有中國夢的余英時,自1978年到中國大陸考察後,便再也沒有踏進中國大陸,他說:「那根本不是人能住的社會。我覺得那不是我的故國了。」

責任編輯: 李韻   來源:RFI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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