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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女記者之死背後 「高人」崔偉背後有高人?

叄蛋蛋說|「高人」崔偉背後有高人?

最近崔偉一下子火了,但是剛剛火又被按下去了。

平平無奇的名字,

要不是最近的天津女記者被打死這件事上熱搜,估計我一輩子都不知道崔偉是誰。

但是看了看網上他的信息,才發現這是個‌‌「高人‌‌」啊。

先說案子,下面是判決書里的描述:

被告人崔偉與被害人陳某2系同事,且關係較為密切。2019年3月19日19時許,二人至本市南開區××街的‌‌「酒芯堂‌‌」餐館用餐。當日21時57分許,二人用餐後離開,崔偉駕車送陳某2回家。當晚22時10分許,二人駕車行至本市紅橋區水木天成翠楊園8號樓與9號樓間停留,在車內交談過程中發生矛盾。其間,崔偉有揪拽陳某2頭髮、擊打陳某2頭部等行為,雙方進一步發生肢體衝突後陳某2陷入昏迷。後崔偉多次推搡陳某2頭部,陳某2頭面部頂在駕駛室中控檔把位置,崔偉再次擊打陳某2後腦。約十分鐘後,崔偉撥打110及120急救電話,告知民警及急救人員‌‌「陳某2系因喝酒不省人事‌‌」,隨後陳某2被120救護車送至天津市人民醫院搶救,此後陳某2一直處於深度昏迷狀態,家屬被通知病危。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崔偉被公安機關抓獲歸案。2019年8月11日,陳某2在天津市人民醫院經搶救無效死亡。

事實寫的比較明確,但是崔偉的操作很牛逼,他幹了哪些事情呢?

一,這哥們在案發之後迅速的確診自己有心臟問題,走了取保候審,要知道暴力犯罪是保不出來的,除非極特別的情況(類似懷孕);

二,這哥們公訴是走的區檢察院,然後區法院接了案子推着走了。基層法院審判不了無期以上的刑事案子,接了就證明這個案子板釘過不去15年;有期徒刑15年,獄中表現良好,瘋狂減刑,可以減刑接近一半的刑期,也就是8年左右就能出獄。

三,這哥們在取保候審階段,3月26日出來後,監視居住期間,僅僅利用兩天時間,就辦好了,離婚,和財產轉移。自己淨身出戶!也就是,陳霄父母得不到一分錢賠償!

至於案子應該怎麼判,咱麼老百姓也不太懂,只是有幾點,讓我覺得崔偉這個人不簡單。

一監視居住

兇手崔偉被違規從看守所釋放——術語叫:監視居住,但其實就是放回家了,因為嚴格上監視居住是不能出門的,但是他不僅出門,而且把婚離了,財產轉移了。

再一個細節是,女記者陳霄經過半年搶救,終於不治身亡,但是直到女記者死後一個多月,崔偉依然是‌‌「監視居住‌‌」,就是自由人,陳父四處求告無果,上網發微博引發輿論,紅橋司法機關約談陳父,按老人的話,警方是以刪帖為條件才同意抓人。這個細節還沒有得到警方的證實,但是大概率是真的。因為公開的判決書里,的確寫着,2019年8月11日陳霄死亡,9月23日警方把崔偉收押,中間的確間隔了匪夷所思的四十多天,而這期間,陳父的確發了微博,最後刪除了幾條言辭比較激烈的評論。隨後,警方抓人,崔偉再次進了看守所。大家琢磨下這個過程,換做是你,你做的到不?

另外,對崔偉監視居住的理由是:崔偉有嚴重的心臟病。但是中新社的報告裏,崔某的個人簡歷顯示,他曾是國家田徑一級運動員,100米最好成績105,天津市中學生100米紀錄保持者,多次奪得天津市、全國田徑錦標賽100米、200米冠軍,報道中稱:‌‌「這樣優秀的體育成績,如果還是個‌‌『嚴重心臟病患者』,那簡直就是奇蹟!另外,為什麼進了看守所突然就嚴重心臟病了?這個病為啥就犯得這麼巧?

二北方網主編

崔偉不僅身體素質好,事業也發展的很順利。據他本人自己介紹,他是天津財經大學的本科,剛畢業就進入北方網,任北方網市場部項目經理,2001年底一手創建汽車頻道,27歲時就已經是北方網汽車頻道主編。

牛逼不牛逼?

大家千萬別小看了北方網,雖然很多人可能不是那麼熟悉,但是來頭真的很大,下面是網上的資料:

天津北方網股份有限公司是由天津市委宣傳部牽頭天津人民廣播電台、天津電視台、天津廣播電視報社、今晚報社、天津日報社等主要新聞媒體共同組建的,提供互聯網綜合性服務的股份制公司。

北方網是以新聞為主的大型綜合性門戶網站,於2000年12月18日開通,2001224日被中宣部確定為全國十大主流網站,同時還是天津市唯一獲准具有電子公告和聊天室功能的網站。

天津電視台天視網、天津人民廣播電台聲納網都由北方網策劃、設計並代為維護。

北方網作為天津市委、市政府重點建設的唯一一家大型門戶網站,在提供廣泛而強大的信息資源的基礎上,致力於網站‌‌」綜合性、時效性、權威性和大眾性‌」的建設,並全力發揮其新聞優勢。

如果你是一個應屆大學生,你能進入這樣一家企業然後自己創立頻道,當主編不?

三奧運火炬手

再查查信息,相比前兩件事情,更讓我覺得神奇的是,這哥們竟然是08年奧運火炬手,天津第47號。

可能你覺得這傳遞個聖火有啥了不起,不就是舉個火炬跑兩步擺個造型麼?

可不是這樣的啊,奧運會舉辦一次用舉國之力,未來十幾年甚至二十年都未必再舉辦了,所以舉火炬很稀有,這種事情,即便是能選為火炬手,一輩子也就是一次的事情。不是體育圈,能舉一舉火炬,也算是一種人生巔峰。

我們先看看天津誰入選了吧。

文化界在天津的有,馮驥才(中國文聯主席,文學家小說家畫家)劉歡,葛優(這倆不用介紹)

體育界:王寶泉(天津女排主教練,五連冠功勳教練)

企業界張祥青,天津市勞動模範,經歷了唐山大地震,汶川地震豪捐1.1個億,武漢疫情他妻子又捐了1個億。

孔祥瑞(全國勞動模範)

這是入選的,我們看看兩個沒有入選,這樣大家更能看出差距。

體育屆,于根偉,天津足球名宿,然而,沒有入選。文藝界,關牧村,著名歌唱家,然而,沒有入選。

我們看看崔公子,頻道主編,年不過30歲,也沒有什麼過人的容貌也能入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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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女記者之死背後

兩年過去了,王平聽到電話鈴聲仍會心悸

女兒陳延躺在ICU病房時,她最怕的就是有人打來電話,告訴她不好的消息。‌‌「腦子‌‌『嗡』的一聲,心裏特別難受。‌‌」

出生於1988年的陳延,曾在天津媒體行業工作多年。2018年底,她跳槽到一家做音頻業務的互聯網公司工作,僅僅過了不到四個月,就在被男同事崔偉送回家的途中,遭受其暴力毆打,頭部重傷,在深度昏迷5個月後,離開了人世。

2020年8月18日,天津市紅橋區人民法院一審開庭審理此案。崔偉被以故意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15年,賠償陳延的父母醫療及喪葬費用64萬餘元。於暮年之際痛失愛女的陳延父母,在刑事附帶民事中提出了100萬精神賠償,但因於法無據,沒有得到‌‌「一分錢‌‌」的支持。

這是一個雙方都不接受的判決。在陳延父母及崔偉分別提出上訴之後,2020年12月2日,天津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終審裁定,維持了原判。

年屆七十的陳延父母無法接受女兒離世的現實,也不接受法院最終的判決。他們甚至很久都沒有拿到判決認定的醫療費賠償——崔偉在案發不久即和妻子離婚,到今年3月,稱拿不出錢來賠償。

‌‌「崔偉為什麼要打我的女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最終只判了15年?‌‌」連串的問題困擾着陳延的父母,在奔走申訴中,他們渴望發現事實,但同時又深陷矛盾之中:女兒在生前與崔偉的關係並不只是同事這麼簡單。暴力的發生背後可能有着更隱秘的關係。如今,女兒已離開人世,真相的一部分很可能再也找不回來。

‌‌「現在信息不明,較難判斷。但在非婚關係中出現的性別暴力特別多,而這方面的保障更少。反家暴、反暴力不能把這樣的受害者遺忘或排除在外。‌‌」一直關注性別議題的學者陳亞亞,這樣向記者評論此事。

4月1日,陳延被暴力毆打致死一案經《紅星新聞》報道後,引發關注。4月4日凌晨,天津市高級人民法院的官方微博回應,將履行審判監督指導職責,予以審查,確保案件依法公正處理。

暴力

2019年3月19日晚上,家住天津的陳延父母沒能等到女兒回家。

他們至今不知道那個夜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能從法院的判決書以及庭審中播放的監控錄像得知一些基本事實:

當晚陳延和崔偉在本地的一家餐館吃飯,直到21點57分離開。22:10許,崔偉將陳延送到小區,陳延當時坐在副駕駛座,兩人在車裏交談了數十分鐘。接下來,轉折點出現:陳延拿着的手機屏幕亮了,這時崔偉的手伸過來靠近手機,隨後兩人開始拉扯。22:56:40,崔偉扯拽陳延頭髮使頭部猛烈撞擊車內固定部件,並把陳延摁在座位前的中央扶手箱,對陳延頭、頸部以及後腦部位數次猛力擊打,至22:57:05秒左右,陳延倒在車內的中央扶手箱,喪失反應。

崔偉並沒有就此停手。22:57:40,他打開車內燈光,再次毆打陳延頭部、後腦。

第二次擊打後,陳延已經癱倒在車門旁,崔偉在查看她的狀態後,開着車窗抽起了煙。隨後,他下車到副駕駛,試圖把陳延拖出來,但隨後又將她放在座位上。他後來解釋說,是想看能不能施救。23點07分,崔偉撥打110,但稱誤撥,隨後撥打了120,對醫生說的是陳延‌‌「喝酒後不省人事‌‌」。

知情人告訴記者,案發前的當晚,陳延和崔偉在這家餐館吃飯近3個小時,喝了酒。而在餐館的監控錄像中,崔偉也有較大幅度的肢體動作,看起來是比較大力地‌‌「碰‌‌」了一下陳延。

當晚,陳延的一位朋友趕到醫院見到了陳延,發現她‌‌「臉是腫的,右眼烏黑,頭皮被扯下了一塊‌‌」。而事後根據天津市法醫學鑑定中心的鑑定,除了頭部受傷,陳延的右眼和腿部、臀部也有挫傷。外傷導致陳延‌‌「珠網膜下腔出血伴神經糸統症狀‌‌」。天津市公安局物證鑑定中心鑑定,陳延因受鈍性外力致顱腦損傷,導致多臟器功能衰竭死亡。

女兒在離世之前,曾遭遇如此嚴重的暴力毆打,這讓陳延的父親陳友清至今難以接受。他一直想弄明白:崔偉為什麼要對女兒下這樣的狠手?

2020年8月18日,天津市紅橋區法院一審開庭審理此案時,陳延的父親參加了庭審。在法庭上,他見到了這個打死自己女兒的男子。他記得,在法官問到犯罪動機時,崔偉並沒有正面陳述。‌‌「他只說當時喝了酒,都怨他,是他的錯。其它的都說時間太長都不記得了。‌‌」

二審裁定書認定了這樣的事實:2019年3月19日,崔偉駕車送陳延回家,到小區樓下,崔偉用力揪拽陳延頭髮、推搡並用手擊打陳延頭部。而這些,最終導致了陳延的死亡。

陳友清仍然記得那個晚上。女兒凌晨還沒回來,他也沒休息,一直等着。到了凌晨1點,門鈴響了,來的卻是警察。陳友清趕到醫院後,看到的是已經昏迷無反應的女兒。

他說,因為崔偉當時拒絕簽字,陳延送醫後並未得到及時救治。陳友清說,醫務人員告訴他,當時崔偉本想走,醫務人員看見他臉上有傷痕,可能是陳延反手掙扎時,撓過他的臉。因此,即使崔偉說陳延是喝多了自己摔的,但醫院保衛處還是報了警。

此後的五個月里,陳延一直住在ICU重症監護病房,靠儀器維持生命體徵,一直到2019年8月11日,因搶救無效離世。

據陳友清說,期間,崔偉及家人從未露面,僅給過5萬元醫療費。

疑惑

‌‌「誰也想不到這樣的事會發生在陳延身上‌‌」。今年4月初的一天,陳延的一位同行告訴記者。她說,每次出去活動,陳延都是那個搶着買單的人。‌‌「她同性緣和異性緣都很好,跟她認識的人沒有不喜歡她的。‌‌」陳延出事後,有90多個朋友建立了聊天群,為她捐款。出殯那天,一百多人來送行。

人緣好、為人厚道、大大咧咧,是數個受訪者對陳延的評價。陳延大學畢業後,進入天津當地的一家媒體集團工作。這家媒體集團旗下,有天津當時唯一的一份時尚雜誌,陳延從美術編輯到文字編輯,做了十來年。她負責本地生活、美食美妝方面的內容,在工作方面,被同事評價,‌‌「很有天賦、多才多藝‌‌」。

陳延的一位前同事告訴記者,在她們共事的那段時間,雖然日常工作中大家難免會有小矛盾,但沒有人說過陳延不好。‌‌「如果單位有事,大夥去不了,她會說沒事我去。就算家裏離單位遠,她也從來沒有推託過。‌‌」

陳延出事之後,她的前同事和朋友們開始聽到一些‌‌「風言風語‌‌」。‌‌「剛開始我們聽說的是,她跟有婦之夫在一塊兒,還覺得這女孩不檢點‌‌」,陳延的另一個同行說,後來又聽傳言說陳延有腦瘤,出事當晚還喝了酒。

判決書顯示,陳延有腦瘤的說法是崔偉的辯護律師提出的,對方向法院提交了聊天記錄以說明陳延當時有腦瘤,是腦瘤破裂導致陳延死亡。但法院根據病歷記錄、法醫鑑定記錄等證據,均不能證實腦瘤的存在,故並沒有採納該說法。

陳延出事時,是在崔偉的車上。判決書上也稱‌‌「兩人關係密切‌‌」。那麼,兩人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呢?如今,陳延已死,而唯一的當事人崔偉則有變化多端的說辭。有知情人介紹,崔偉在口供中,一開始說是他單方面追求陳延,後來又說他們是戀人。他說陳延以為他是單身,他騙了她。但後來他又說陳延知道他沒離婚。

‌‌「陳延不缺人追‌‌」,她1米75,容貌姣好,‌‌「走出去都以為她是模特‌‌」,還曾在一部以天津為背景的都市輕喜短劇中出鏡。陳延的朋友說自己很難相信陳延會和崔偉在一塊。‌‌「我清楚她不喜歡什麼樣的,她曾經跟我說,特別反感那些穿個驢牌(指LV品牌)就要把驢標擱到那麼大的。‌‌」

陳延生前所在公司的負責人告訴記者,陳延當時在公司負責內容版塊,需要坐班。而崔偉是負責廣告經營方面的,很少來公司。‌‌「她和崔偉正式場合見只有一次會議。‌‌」這位負責人說。但他曾私下撞見崔偉和陳延三次,兩次在公司地下車庫,一次在外面飯館。

這位負責人說,他看他們走得近,就曾問過陳延和崔偉是否是男女朋友關係。陳延沒有承認,她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法官和律師都告訴我,這件事裏,我女兒沒有一點錯。‌‌」陳友清說。

陳延曾有一段長達數年的初戀,最後以男方劈腿結束。在這之後數年的2018年,她又差點步入婚姻,也曾經把男方帶回家見父母,但最後發現男方的欺騙而告終。她是個自尊心強的女孩,被欺騙的事,她很少在朋友面前提起。

陳延的父母和閨蜜,在出事之前,都從未聽她提起崔偉。‌‌「以前她談戀愛,都會告訴我們,這次崔偉她從來沒提過,‌‌」陳延的朋友說。知情人告訴記者,崔偉和陳延的聊天記錄較為曖昧,但兩人應該並未確立戀愛關係。而事實上,崔偉在當時有家庭,還有兩個孩子。

關於兩人的關係,作為外人,已經很難確知真相。李琛是陳延生前的朋友,她介紹說,在最初的口供里,崔偉提過這麼一句話:有男的在撩陳延。她據此推測,當時在車裏,陳延的手機亮了是因為有人給她發信息,崔偉可能想去搶手機,兩人因此爭執起來。

據了解,在陳延汽車的後備箱裏,後來還發現崔偉寫給她的卡片,不知道是送過花還是別的小禮物。

兩年來,李琛一直在回想其中的細節,她猜測,‌‌「一開始可能就是言語不和。崔偉會認為,我對你花了心思,你現在當着我的面去聊別的小男生去,到底是誰我得看看。但陳延拒絕了他(看手機)的要求。‌‌」

‌‌「崔偉此前一直展現的是馳騁情場、從來沒失過手的形象,陳延的態度可能讓他覺得她拂了他的面子。‌‌」崔偉的一位前同事說。

‌‌「是爺們,不是娘炮‌‌」

生於1978年的崔偉比陳延大十歲。據中國新聞社報道,崔偉曾是國家田徑一級運動員,100米最好成績10秒5,是天津市中學生100米紀錄保持者,曾多次奪得天津市、全國田徑錦標賽100米、200米冠軍。

作為一名體育生,崔偉加分上了大學。出事之前,他和妻子在一起多年,已有兩個孩子。崔偉家境不錯,大學時,父母給他買了一輛汽車。大學畢業後,崔偉入職北方網汽車頻道任編輯,此後一直做市場營銷,憑藉社會關係拉廣告。在他和陳延共事的這家互聯網公司,崔偉任職市場總監。

在同學的印象里,崔偉甚至算不上是一個暴躁的人。中學時,和同齡男生相比,崔偉注意打扮,‌‌「比較社會‌‌」。‌‌「假如說兩個人打球,我碰上你一下,兩個人可能就會打起來,但是崔偉會在旁邊看,是那樣的一個人。‌‌」

前同事並不覺得他曾表現出暴力傾向,但印象里他比較‌‌「自戀‌‌」。公司為每個人所繪的漫畫中,崔偉的形象是衣服上有巨大的LV標誌。前同事小宇記得,崔偉遍身都是大牌,包是LV的,皮帶是Gucci的,杯子是范思哲的。同學十多年不見,後來見他穿着一條明黃色的褲子,配的是紅色皮夾克。

同事小宇曾在公司的中層會議上,聽到崔偉對娛樂場所如數家珍。‌‌「公司說找主播的時候,他說可以去找那些小姐姐,還說他平時都不點600塊以下的。‌‌」小宇說,崔偉在有女同事的場合說這些話,已接近性騷擾。

公司負責人說,崔偉當時拿的是全公司最高的工資,但每個月都沒有完成Kpi。事發前,公司已經和他解除正式合作,他只是兼職身份。

事發前五天,崔偉曾發一條朋友圈,裏面提到:‌‌「男人為什麼要承受那麼多壓力,因為你是爺們,不是娘炮!‌‌」

事發次日,即2019年3月20日,崔偉被刑事拘留。3月26日,由天津市公安局紅橋分局監視居住。同年6月19日,被天津市紅橋區人民檢察院決定監視居住,同年9月23日被依法逮捕。陳友清從警方處獲悉,崔偉當時‌‌「監視居住‌‌」的原因是‌‌「嚴重心臟病‌‌」。陳友清近來得知的是,在2019年3月28日,崔偉與妻子辦理了離婚手續,並將名下所有財產劃分給了前妻,以致於本案判決中的醫療費和喪葬費,崔偉‌‌「無償還能力‌‌」。

在崔偉辦了離婚後,陳延的朋友曾在看守所碰見過崔偉前妻,‌‌「去給他送錢‌‌」。另據中新社報道,2019年7月,陳延的朋友還在朋友圈裏看到崔偉和朋友互動,此時他本應在看守所,但因健康原因在外‌‌「監視居住‌‌」。

陳友清告訴記者,事發後,公安機關介入之初,崔偉曾拒絕承認他打了陳延。因為車上並無錄像,所幸小區里剛裝上攝像頭,崔偉當時停車的位置剛好在攝像範圍內。崔偉得知有錄像後,才供述了犯罪行為。

活着的人

拿到終審判決後,陳友清很失望。目前,他正積極準備向天津市高院申訴。他認為本案一、二審法院程序違法,對被告人量刑過輕。他提出,屍檢報告中關於‌‌「酒精在顱腦損傷初期可加重出血‌‌」的表述不當,一、二審裁判文書不應當引用這個表述。此外,一、二審的判決僅簡要描述了犯罪行為,在主要犯罪事實方面的認定過於簡略。‌‌「對殘暴手段沒有更多說明。‌‌」

另外,在二審過程中,他們主張的死亡賠償金、被扶養人生活費、精神損害賠償金均被駁回,法院只判決了崔偉賠償醫療及喪葬費用。雖然中國的相關法律明確規定,刑事附帶民事訴訟案件中,當事人提出精神損害賠償的,法院不予支持。但陳友清夫婦堅持認為,自己所遭受的巨大精神痛苦應該有個說法:打死女兒的崔偉僅僅被判15年,被判賠的也僅僅是女兒搶救期間的實際醫療費。這讓他們覺得不公平。

不公平的感受還來自他們始終覺得女兒死的冤枉,而她已長眠地下,再也不能說明自己到底遭遇了什麼。

對此,女權主義者陳亞亞認為,其實類似在非婚關係中出現的性別暴力非常多。而且這些事件中,當事人可能因為各種顧忌而放棄求助。因為婚外關係往往都是被污名化的,當事人很少能得到其他社會關係的支援,也就更難干預。由於不被社會認可,她們很少有人報警,也很少跟家人朋友求助,或者得到家人朋友的援助。

‌‌「這種現象需要引起關注。反家暴、反暴力不能把她們遺忘或者排除在外。‌‌」陳亞亞說。

而對陳延的父母來說,女兒的離去對家庭的打擊是致命的。他們已是年過七十的老人。‌‌「在我們家,我是個小孩兒,陳延倒像是照顧我們的。‌‌」王平說,進入晚年,女兒越來越成為她的依靠。如今她失去了唯一的孩子,她不敢想像以後的生活。

她回憶,以往假期里,女兒會開車帶他們出去玩。出事前,陳延還帶着她去了上海、蘇州、杭州旅遊。如今的王平再也沒有燙過捲髮,‌‌「沒有心情打扮‌‌」。女兒的房間已經重新佈置,但她還是每天待在女兒屋裏,對着她的照片說說話。

以前,她會和小區的老太太每天晨練,8點前就去打太極,堅持了十多年。女兒出事後,她再也沒有參加過任何活動。以前每年春天都是她最喜歡的季節,‌‌「看着長新芽多高興‌‌」,現在對什麼事都沒有興趣。

陳友清有十多年的膀胱癌病史,常年需要化療。陳延在的時候,都是她陪父親去醫院。本來病情逐漸穩定,一審之前,陳友清疾病復發,出現尿血,再次住院。陳延的朋友倒着班陪他去做過幾次化療,但也有自己的事務纏身,後來沒顧上,陳友清只能自己去醫院。

‌‌「前些日子他身體狀況特別不好,特別疼,但是也沒給我們講。‌‌」陳延的朋友說。‌‌「我現在最大的希望是這個事能儘快有個結果,否則對他們身體影響太大。‌‌」

王平的姐姐年齡大了,患有抑鬱症,王平一直沒把這件事告訴她。等她問起外甥女時,王平只說,‌‌「她去新西蘭了,在那邊過得挺好的。‌‌」

(應受訪者要求,文中陳延、李琛、小宇、陳友清、王平為化名)

 

責任編輯: 趙亮軒   來源:全現在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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