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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闖地獄的兩種人

兩個北歐女大學生去摩洛哥野外旅行,遭到四名伊斯蘭男子砍頭殘殺。

二〇一七年七月,美國華盛頓一對年輕夫婦,辭掉工作,去乘腳踏車橫越世界,完成“夢幻單車旅行”(Dream Cycling)。去了非洲和歐洲,最後想跨越中亞。有朋友勸喻:中亞細亞有幾個伊斯蘭國家,要小心恐怖襲擊。

這對美國年輕夫婦笑容純潔燦爛,答:不是所有伊斯蘭國家的人都是恐怖分子,我要用愛與和平去除偏見。單車一到塔吉克斯坦,即遭恐怖分子殘殺。

只是去年的事。北歐兩名大愛金髮女生,又去巴巴的送死——對,我當然知道每天在中東,都有許多義工、記者、專家,在最危險的地方做人道工作,西方白人文明,有崇高的價值觀,並非凡俗之貪生怕死,被殘殺者只是少數——但這兩宗不同,是無端的送上去,死於對這個世界的誤解與無知。

這種征伐的死亡,與哥倫布遠征新大陸或無數探險家攀登額菲爾士峰不同。天然的峻險,若經足夠求生訓練,可以挑戰,因為你知道海洋和冰山、森林和極地,“讀者文摘”告訴過你,有巨大的風險,是理性的。

但這等大愛純情西方年輕人,口袋裡一本Lonely Planet,加上從小在溫暖寬敞的西方家居客廳,看了太多的National Geographic和Discovery,將整個伊斯蘭世界當做“文化多元”的和平時空、進出自如的遊樂場。這樣的犧牲,與太陽神登月或挑戰者號的意外不同,是對生命的愚昧輕擲和浪費。

這個世界的宗教仇恨,不是愚盲的大愛能感化的。拒絕和區隔,只是自衛的基本。但若有人規勸:整個中東都不適宜背囊旅行,他會很憤怒,說你偏見歧視。你若解釋:不,當一個國家發生過人肉炸彈,國際社會發出黑色旅遊警告,並不是說這個國家每一個人都是恐怖分子,也不是歧視這個國家的民族,而是勸告:這個國家旅行風險高,若要硬闖,後果自負。

但這種人會很情緒化地,繼而指責你看了太多的FOX TV洗了腦,覺得你是所謂的右翼。他們堅持美國應該不設關卡,收容洪都拉斯的“難民”。看到有難民兒童死亡,他們熱淚盈眶,指川普是殺人兇手。

這種人漸漸就會將他們幼稚的意識形態,化為行動,去叩鬼門關。看到這種不知是悲劇還是黑色喜劇的事件,只能說: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也將只是人類步向劫毀的血海中,翻騰又轉瞬間湮沒的三兩點小小的波瀾。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趙亮軒 來源:蘋果日報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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