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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形貧困:冷待蘋果擁抱榨菜 股市樓市社保催生「新窮人」

繼「住着1000萬的房子,過着月薪3000的生活」、「榨菜下酒,二鍋頭消愁,即食麵充饑」等段子後,再有數據指向中國的「隱形貧困」現象--8月,被普遍視作「中產標配」的SUV車銷量同比下降8.5%,連跌兩月;智能手機出貨量同比重挫20.9%,連跌三月,平均售價不到300美元的OPPO穩坐銷量冠軍。

伴隨 大陸樓價連升41個月,A股慘錄近4年新低,以及快將而至的社保強征,民間將「薅中產羊毛」的後遺症戲稱為「消費降級」,並由此衍生「新窮人」一族。不過,新華社等權威部門紛紛將此正名為「結構升級」,國統局數據則顯示,第二季居民消費支出及最終消費對GDP貢獻錄相對強勁反彈。看似矛盾的數據、聲音背後,中國真實的消費圖景到底如何?

*星巴克退潮,二鍋頭熱銷*

蘋果上周四(13日)凌晨舉行新品發佈會,於中國市場推出的大屏幕iPhoneXSMax起步價高達9599元人幣;即使是5.8寸屏幕的iPhoneXS,起步價亦高達8699元人幣,被 大陸網民稱作「令人腎疼」。

與iPhoneX連續兩季成為蘋果最暢銷手機對比強烈的是,蘋果上半年於 大陸智能手機市場銷量僅列第三,不敵OPPO和Vivo;7月更跌至第五。跟蘋果同病相憐的還有星巴克,其截至7月1日的最新財報顯示,中國╱亞太區門店同店銷售同比跌2%,為9年來首次。與iPhone、Starbucks捧場客退潮相比,單價5-15元的涪陵榨菜、康師傅即食麵、牛欄山二鍋頭的生意卻愈來愈風生水起。涪陵榨菜(深:002507)、康師傅(00322)、順鑫農業(深:000860)上半年凈利分別大增77%、69%、96%。

來自媒體和網絡熱議更貼地的表現還有,騎小黃車的多了,打車的少了;去健身房、夜店的少了,公園、戲院的多了;逛實體店的少了,APP拼單、格價的多了……《紐約時報》稱中國年輕人「不生孩子、不約會」甚至「不吃牛油果」;BBC則指,中產為了「有尊嚴」地減少高消費,以學習取代社交,更悄悄上「拼多多」購買高損耗的日用品,例如紙巾和潔廁靈。

*商品消費疲軟背後四玄機*

跟國家統計局按月公布的「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數據指向疲軟不同,按季公布的另一項「居民人均消費支出」卻指向相對強勁。兩者分歧的原因在於,後者除了包括前者的線上、線下商品,亦納入前者沒有包括的線上及線下服務。以上半年為例,最終消費對GDP增長貢獻率78.5%,比上年同期大升14.2個百分點,其中,居民體育健身活動、旅館住宿支出分別大增39.3%、37.8%,遠超同期消費品零售9.4%的增速。

商品消費疲軟的背後,或包括:來自房地產和股權市場的負面財產效應;收入相關的拖累,例如棚戶區重建計劃補貼減少;消費信貸增長放緩;因房貸、消費貸總量擴大導致的更高償債負擔。美資大行高盛就測算,消費者信貸增長每增加1個百分點,商品消費名義增速將立即加快約0.4個百分點,儘管實際影響將在信貸變化的3-4個季度後達到0.5-0.6個百分點左右。反之,償債負擔將在消費信貸變化後的5-6個季度,拖累消費增長0.3-0.4個百分點左右。

*消費貸降溫,應償卡數增*

周二(18日)滬指錄大幅反彈,惟仍較1月24日的3559點高位暴挫近25%,A股總市值較去年末縮水約17萬億,股民損手程度可想而知。與股市跌跌不休相比,70大中城市新樓均價連升42個月,「住着1000萬的房子,過着月薪3000的生活」、「住着5萬一平米的房子,搶着5元一斤的雞蛋」,盡顯高房價下的生活重負。而曾經是「先使未來錢」強大後盾的P2P貸款和消費貸,亦隨監管升級、平台爆煲、償債負擔愈來愈高而難以為繼。去年貸款餘額勁增50%的P2P平台,稍早掀起爆煲潮,月均倒閉數量由首5月的約20家增至6、7月的近百家。

另據中金數據,上半年,銀行渠道的消費貸凈增量僅1萬億元,同比少增2000億;餘額同比增速則從去年三季度的36.6%放緩至今年二季度的27.3%。此外,人民銀行二季度支付體系運行報告則顯示,截至二季度末,銀行卡應償信貸餘額為6.26萬億元,環比增長7.83%,其中信用卡逾期半年未償信貸總額佔比約1.2%,為757億元,均指向更高償債負擔。

*強征新政或抵銷一成利潤*

比股市下跌、房價上漲更讓中產特別是私營企業主「肉緊」的是,全國人大常委會月初祭出提高個稅起征點的「中國式減稅」之際,中共國務院卻明確自2019年元旦起正式由稅務部門統一徵收基本養老保險費、基本醫療保險費、失業保險費、工傷保險費、生育保險費等。此項被稱作「社保強征」、「一個都不放過」的新政,據大摩測算,若以實際工資為基數進行徵收,將增加企業年支付社保費用2.1萬億-2.4萬億,相當於抵銷9%-10%的年利潤,員工實際工資收入也將隨之減少約1%。西南證券的測算則顯示,社保新政最多將導致企業利潤下降1.2萬億元,相當於企業稅前利潤跌6.3個百分點,而居民收入料減少4519億元。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秦瑞 來源:經濟通通訊社記者俞瑾報道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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