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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經濟 中央黔驢技窮 地方喪心病狂

 

中國經濟的下坡,已經在變成不爭的事實。對於陷於「保八」怪圈的官員和學者來講,這簡直就是世界末日。因此,妄圖改善這種狀況,或明或暗採取一些措施,就自然在所難免。然而,一廂情願是一回事,能不能符合經濟和社會規律則是另外一回事。強按牛喝水,它真要不喝,恐怕還真的沒有多少辦法,並且更糟糕的是,它或許還會惱羞成怒,整你一把。

但凡經濟的增長,無非依賴於消費、投資以及出口(其實這齣口本質上也是一種消費)。除此之外,還有一種「虛擬增長」——印一點鈔票刺激一下。出口如今是靠不住了,美國人沒錢,日本人沒錢,歐洲人也開始沒錢。自己的債都還不上,拿什麼來從國外消費呢?所以,美國人、日本人都很鬱悶,歐洲人則有點超級鬱悶。當然,作為龐大的全球市場,總會有消費,只是這些消費能不能成為中國人可以借用的出口方向。過去三十多年,中國人用血汗來壓低了產品價格,從而從低級消費品上掙到一點點零花錢。如今的中國工人、農民顯然再也付不起這種「血汗」了,物價在飛漲(別看那個CPI,那玩意兒真的沒那麼可靠),托若干年獨生子女政策的福,人力資源也開始萎縮,薪酬不漲都不成。那麼,你出口不了「便宜貨」了,又出口不了高端東東——比如iPad之類,你還靠什麼來贏得出口機遇,為衰退的經濟增磚添瓦呢?

至於投資,大概更是如今最靠不住的東西了。若干年的實踐證明,投資到民營方向,投資到民生方向,並不符合官員的「天生邏輯」,這個怎麼都算不上政績,而且見效也忒慢,不能為升官增色。所以,歷來的投資都是「大工程」「大項目」——至於這些「大工程」「大項目」有沒有用,就沒人管了。而且這些投資的效率之低和額外的「隱形成本」之高,都早已為國人所熟知。如今的鐵路建設,不是近似於「豆腐渣」工程了嗎?官方不是已經不好意思地透露說,有12條鐵路不合格嗎?其實這非常正常:你花了一個億,卻要付出幾千萬給種種的「中間人」,想合格也難啊!

另外,將那麼多銀子投到鐵公基上,投到房地產上,所導致的通貨膨脹和民怨,也是如今官方所承受不了的。尤其對中央而言,作為最有錢的「人」,目前已經變成了最「投鼠忌器」的「人」。看看今年來的政策就知道,除了口頭鼓勵,基本上沒有實質性的政策出台,即便發改委推出種種項目,也帶了若干條件。顯然再也不想 2009年那樣大筆撒銀子了。誰都知道,倘若繼續那樣撒下去,民眾怕該上街了。

對消費來講,恐怕尤其是難以改善的。實際上幾十年來幾乎沒有實質性的變化。民眾未來所要面對或可能面對的「恐怖事情」太多,任誰都不敢將銀子撒出去,即便利息了了,還是努力往銀行里存。相對於很多國家,中國百姓所能得到的社會福利少得可憐,真的不敢拿自己有限的銀子去風光一把。再者,中國百姓事實上也沒多少銀子。三十年的經濟發展其實完全應了小平先生那句話的前半部分: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可惜糟糕的是,那部分「先富起來的人」佔據了中國最大多數的財富,且絕對再也不想吐出來,甚至還要變本加厲地獲得更多。這部分先知先覺、佔盡風水的人物,擁有龐大的財富,卻未必願意去拿着這些財富在中國投資,倒是很喜歡搞到國外去——那兒安全。至於消費,這批人的消費更是微不足道——總不能讓人家閒着沒事買幾架私人飛機玩吧?至於床位和飯碗,很可惜,你即便有100億,你也只能占那麼點地方,吃那麼點飯。也就是說,最能改善中國經濟狀況的大多數百姓,沒多少可以增加消費的銀子,那些豪富階層則沒有繼續消費的欲望。既然如此,消費還能靠得住嗎?

可能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印鈔票」,美國人偷偷在干,歐洲人也計劃着大幹一番,國人恐怕不會落後,可惜的是,2009年透支的太多,中央怕是沒這個膽量了。地方的膽兒肥,且天高皇帝遠,借債度日,大幅投資,似乎正在從出不窮。動輒幾千億、上萬億,似乎天上永遠都在掉餡餅。其實這可以理解,5年或10年任期,留下個爛攤子,愛誰誰了嘛。喪心病狂之後能贏得一級高位——值!中央當然不敢,再遠的爛攤子,不還是自己的攤子,還得自己去收拾?

難道改善這種狀況就真的沒有辦法嗎?並非如此。

出口現在搞不定,是因為你沒有類似iPad之類算是自己的賺錢產品,只靠賺點裝配錢,當然只能窮途末路。所以,最終就是產業結構轉型。所以,你必須得去鼓勵應該鼓勵的,而不是挽救一個個垂死掙扎的「老人」。

投資方面其實也是一樣,跟出口其實沒多大區別。只要把錢投到該投的地方上,而不是圍繞着一堆堆利益集團轉,事情自然就會有轉機。

而消費也是同樣,如果老百姓不用擔心養老,不用擔心看病,不用擔心孩子上學,不用擔心買房子,他們還有理由不學着享受一把?

那麼,按上所說,真的就能改變嗎?也並非如此。

為了到達上述目的,你不得不學會自我革命,不得不學會摧垮那些利益集團,不得不學會善待和相信民眾——對中國而言,還有什麼比這個更難的事情嗎?

或許,最終只能有一個結果:該黔驢技窮的只能繼續黔驢技窮,該喪心病狂的還是一路子喪心病狂。只待將來竹籃打水,兩手空空。

責任編輯: 鄭浩中  來源:一五一十部落格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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