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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警隊長免費檢閱小姐 被判死緩惹爭議

  亳州公安局特警支隊隊長領刑

  5月18日上午,安徽省亳州市中級人民法院對原亳州市公安局特警支隊支隊長白玉嶺涉嫌受賄罪、貪污罪、徇私枉法罪、強姦罪、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罪案進行公開宣判。一審以強姦罪、受賄罪、貪污罪、徇私枉法罪、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罪數罪併罰,判處被告人白玉嶺死刑,緩期二年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其受賄款、貪污款、巨額財產來源不明款予以追繳,上繳國庫。

  2009年5月1日,被告人白玉嶺涉嫌受賄罪由亳州市人民檢察院決定對其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依法逮捕。

  經審理查明,被告人白玉嶺違背婦女意志,強行與其發生性關係,其行為已構成強姦罪。被告人白玉嶺身為國家工作人員,利用職務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財物計人民幣 141.61萬元。為他人謀取利益的行為構成受賄罪。又獨自或夥同他人非法佔有公款14.5萬元的行為構成貪污罪。被告人白玉嶺身為司法人員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對明知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訴的行為構成徇私枉法罪。被告人白玉嶺身為國家工作人員,其財產或者支出明顯超過合法收入,有288.8萬元巨額財產不能說明來源的行為構成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罪。對被告人白玉嶺應依法數罪併罰。

  法院審理認為,被告人白玉嶺在強姦過程中,利用其職務和地位對被害人威脅,在社會上造成極壞影響,且造成被害人身心嚴重傷害,情節特別惡劣;並致被害人懷孕,後果嚴重,應依法從重處罰。被告人白玉嶺受賄數額特別巨大,情節特別嚴重,應依法從重處罰。被告人白玉嶺在徇私枉法罪中,多次放縱犯罪多人,在社會上造成惡劣影響,情節特別嚴重,應依法從重處罰。

  惡貫滿盈,死刑豈能再緩

  張洪峰關注:首先需要表明,本博並不十分贊成死刑立即執行,無論從對生命的尊重,還是對現行司法體制的漏洞而言(佘祥林、趙作海等),但死刑立即執行在中國還屬於現行法律,其主要是針對某些罪大惡極,非立即執行死刑,難以平復生者之怨,難以彌補其造成的巨大損失。

  眾所周知,死刑的緩期執行,意味着兩年後將改為無期,再改有期,最終刑滿釋放。而這中間又因為存在着腐敗和不透明,造就了不少的「死而復生」 「刑而復出」,但這種「奇蹟」往往並非人人均能享之,被前貪官和富豪犯人壟斷,對此公眾多有不滿。

  被告人白玉嶺共涉嫌觸犯五項罪名:受賄罪、貪污罪、徇私枉法罪、強姦罪和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罪。

  案發原由:亳州市某領導邀請的4名外商,在酒店房間內打牌,其中有一名女秘書。在接到舉報後,白玉嶺深夜突襲查房,並稱他們還有賣淫嫖娼的嫌疑,後搜走了10萬元現金。客人後向亳州市領導寫了舉報信,導致案發。

  一、受賄罪事實。據起訴書指控,被告人白玉嶺在擔任亳州市公安局巡邏防暴警察支隊支隊長和亳州市公安局特警支隊支隊長期間,在工程建設、案件辦理和人事調整中,利用職務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財物計人民幣153.11萬元。

  二、貪污罪事實。起訴書指控,被告人白玉嶺多次獨自或夥同他人私分收繳的賭資及罰沒款項計人民幣17.4萬元。

  三、徇私枉法罪事實。起訴書指控,被告人白玉嶺辦理案件過程中收受賄賂、接受說情、為小團體謀利,對應當立案偵查的案件而不立案偵查,放縱犯罪多起多人,情節嚴重。

  四、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罪事實。起訴書指控,被告人白玉嶺財產和支出553.8萬元明顯超過其合法收入91.9萬元,能說明來源與已經計入犯罪數額的有208.07萬元,有253.83萬元巨額財產不能說明來源。

  五、強姦罪事實。起訴書指控,被告人白玉嶺違背婦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姦淫婦女。

  另據媒體公開資料:凡來了新的小姐,都要經白玉嶺「檢閱」,白看上誰,就要免費和他上床,不願意的就要挨打。他在「自己的房間」享受全套服務; 浴嘗「雞頭」都要「進貢」以獲得保護,否則就被罰款甚至判刑。 白玉嶺辦理的近萬人案子中,無一被轉為刑事案件,都是交罰款就放人。

  造成的後果:白玉嶺的罪惡行徑歷時二十年,檢察機關事後能偵查起訴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大量的犯罪事實因為時間跨度過長,而無法獲取證據。但在實際生活中,卻長期欺壓百姓,積累民怨,導致民眾因為白玉嶺的行為而對黨和政府的信仰和信用流失,民眾敢怒而不敢言。

  當地司法體系因為他而遭受嚴重的敵意感,法律因為他而喪失公正,二十年內長期作惡對當地民眾的損害無法衡量,社會影響惡劣。

  因為其作惡而引起的上訪及次生罪案(放縱萬人未及時追究刑事責任),導致當地民怨積累及社會治安狀況惡化,如白玉嶺強姦某婦女導致懷孕,該婦女層層上訪至省公安廳而未果。

  張洪峰評論:

  白玉嶺在當地的作惡是多端的,長達二十年之久,雖然有制度的漏洞,但主觀故意的因素佔主要,作為公安機關的領導幹部,不僅沒有帶頭執行法律,遵守廉政要求,反而貪腐為先,利用手中的公權力,肆意侵害女性的人身權利,暴力強姦,因此而導致民怨沸騰,治安紊亂。其自身的犯罪還影響周圍的人,他的司機就因為受其影響而犯罪被判刑四年,更多的下屬耳濡目染,無形中造成幹部隊伍整體受到不良影響。從犯罪的過程和情節來看,用罪惡滔天、罪大惡極、惡貫滿盈之類的詞語形容,絕不為過。

  白玉嶺的女兒作為家屬,希望親人「安全着陸」的心情,需要尊重,也可以理解,但必須面對現實,其父親作為一個成年人,作為一個司法者,肆意侵害他人之時,就應該清楚所必須承擔的法律後果。當法律宣傳一再要求普通公民遵紀守法時,當法律對普通公民犯罪繩之以法時,甚至司法者為立功破案而刑訊逼供造成冤案時,普通公民希望司法是公平公正的,如果司法者犯罪不能被嚴懲,普通公民從何而感受公平正義,其他司法者從何感受法律責任之嚴謹,民怨又從何地得以釋放呢?

  至今我國每年死刑立即執行人數未見任何官方統計數據,但從媒體上獲悉的資料來看,貪腐官員犯罪被極刑的比例很低,這中間確實存在經濟類犯罪需謹慎適用立即執行的情況,但客觀上存在民間印象「竊鈎者誅,竊國者侯」,白玉嶺案具有特殊性,其屬於數罪兼顧,且情節惡劣,再對其謹慎判罰,恐加深民眾司法不公之怨。

  自古以來,殺一儆百,其就是通過立即執行這種對生命的依法強制剝奪,震懾犯罪,警示後人,普通公民犯罪,往往有針對性,有一定的範圍,其影響的大多只是某一家庭或某一人,後果嚴重也只是損害特定受害者,死刑不立即執行,心有不平的尚只固有在特定受害者家屬。但白玉嶺這種公權力擁有者的犯罪,侵害的是不特定的眾多受害者,損害的是公眾利益,影響的是黨和政府的公信力,民眾對司法體系的生怨,如果不處以死刑立即執行,會讓公眾產生不公平感,對法律的公正產生質疑,對中國建設法治社會帶來負面影響,如能處以極刑,雖有生命剝奪之痛,但卻有法治彰顯之快,取捨各有得失,望二審法官權衡。

  作者後記:

  作此文時,深感糾結,雨夜執筆,對一素不相識者的生命作出評論,生怕得一「干卿何事」之評語,特別是被告的女兒那句希望父親「安全着陸」,頗讓我下筆為難,兒女私情誰能談絕,何況父親之瘍。可安全着陸的是父愛親情,落水掙扎的卻是法律之公平正義,為追求比太陽還要光輝之公,唯有棄私之情而心安。

責任編輯: 王篤若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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