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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台:局長情色日記催生聯省自治新議

自古驚天社會大變革,多由極小的花邊新聞引發。虎年全國「兩會」前夕,大陸網絡突然驚爆「煙草局長情色日記」等三則奇聞,由此推動中國聯省自治新潮洶湧澎湃。

三則奇聞顯示中共腐敗病入膏肓

二○一○年春天火熱的三則奇聞分別為:「紀委書記起義」彰顯現代錦衣衛困境;女主播網上控訴紀委不幫助制止被書記包養謠言:「煙草局長情色日記」全文網上熱傳獲盛譽──

《南方周末》二月二十五日報道:一月二十九日,陝西省漢中市紀檢委書記劉繼全在百度發出一篇內容詳盡的「實名舉報材料」,而被舉報人則是去年八月被任命為漢中市公安局副局長的汪廣賦(前漢台分局局長)。劉繼全曾多次向上級反映汪廣賦「徇私枉法,濫用職權,包庇放縱犯罪,充當黑惡勢力保護傘,超標購車等一系列問題」,但均被認為反映不實;而他寄到中央和國務院相關部門的舉報信件,卻又轉回到他自己的手中。這讓他明白,即使是一個紀委書記,也不可能通過現行體制來監督腐敗,在中國現實下,求助於網絡還比求助於黨更現實一些。這一「紀委書記起義」──紀委書記通過網上發帖來舉報同級領導腐敗的事實,雄辯地說明,以黨反腐,此路不通。

大河網三月二日報道,河南周口市商水縣原縣委書記張某被雙規後,當地盛傳他被查出「淫亂光盤門」,三十二歲的縣電視台女主播「春天裏」是女主角之一。但「春天裏」一再給上級紀委寫信伸冤,要求紀委出面講話,請為之證實清白。而周口市紀委卻只私下說「春天裏」無問題,拒不公開闢謠。「春天裏」一怒之下上網鳴冤控紀委。

同日,《南方都市報》報道:年逾半百的廣西自治區煙草局處長韓峰,在日記中真實記載了他與六名女下屬和同事「亂搞 」,以及整天忙於喝酒受賄玩女人的過程,日記原版被網上全文轉載,引發億萬網民圍觀讚歎──此事奇特之處在於網民共識:韓峰代表全體官員,所謂模範黨員孔繁森只是偽造個案!

「台有一燈,聯治在台」

這三則奇聞互為表裏,相得益彰。「煙草局長情色日記」是龍頭與核心,「女主播網上控訴紀委不幫助制止被書記包養謠言 」是其延伸擴展──「煙草局長情色日記」只是中國千萬情色官員「起居注」的一次偶然泄密,「每一個成功的局長後面都有一本「日」記」!「紀委書記被迫上網舉報」注釋「煙草局長」何以敢做敢寫──中共各級紀委只是各級一把手鎮壓異己和糊弄百姓的錦衣衛。

網上頓時出現「中國民眾大學」的《尋找中國之路》網絡大討論倡議書:「今天的中國已到了「善不能舉,惡不能消;利不能興,害不能除」的險惡境地!權貴經濟大行其道,公民利益廣遭侵襲;導致民眾信仰缺失心靈冷漠,維繫社會秩序的道德體系幾近崩潰;社會危機已到了一觸即發的關頭!」許多人借「煙草局長情色日記」大發跟帖,對一黨反腐徹底失望,力主中國重新試行「聯省自治」──從教士世俗化開始,宗教也就世俗化:馬列主義宗教已因「煙草局長情色日記」之類的腐敗在中共領導的中國全面解體──意識形態解體後的中國,可能需要「聯省自治」才能維繫中國安全。

有網蟲plisiya在凱迪網發出「有獎徵集下聯」,其上聯是:楚雖三戶,亡秦必楚:「蕭鶴」應徵答道:「楚雖三戶,亡秦必楚;台有一燈,聯治在台。」──等待與大陸「聯省自治」的台灣將成為促進大陸各地聯省自治的基地──今日台灣、香港皆是中共許諾自治之地,而大陸原有的西藏、新疆等等「自治區」,大可借台灣、香港東風,將原有的假自治變為真自治。各地自主立憲立法反腐敗,定然比一黨專制、大一統有效有力。如是,北京要禍害也只會禍害北京一地的人。網民「揕枝花落」在「文化散論」中相信:「蘇(唯哀)絕四維,殞供定X」(X是天機,暫不可說)。「聯省自治」已然為中國新世紀走出困境的一條新路。

「聯省自治」是共生大道

一九一九年,梁啓超在《解放與改造》發刊詞中,第一次明確提出了中國須「聯省自治」的政治主張:「同人確信國家之組織,全以地方為基礎,故主張中央權限,當減到對外維持統一之必要點為止。……同人確信地方自治,當由自動,故主張各省乃至各縣各市,皆宜自動地制定根本法而自守之,國家須加以承認。」

這一論點的核心是,民主法治國家乃地方自治共生的聯合體。其歷史依據可以遠溯公元前十一世紀。八百年周朝,實質是實行各諸侯國自治聯合的「分權天子制」(聯邦制)。後來「禮崩樂壞」的分裂只是因為,沒有適應生產力的發展實行民主選舉「天子」和軍隊國家化(禁止諸侯國自立軍隊),以致自治異化為分裂,讓秦始皇之類的暴君有了實行中央集權郡縣制的口實。中國二千年專制集權史,證明集權專制可以穩定國家於一時,卻必然不斷陷入戰亂動亂;可以富國一時,卻一定永遠貧民!誠如有家才有國,有地方自治,有民間自治,才有國家的統一與長治久安。

梁啓超的「聯省自治」倡議,經章太炎、胡適等人合力宣傳,為國人共識,形成「聯省自治思潮」,並在湖南省率先試行《湖南省憲法草案》──一九二○年七月二十二日,譚延闓發表「還政於民」、「湘人自治」的通電,廣東的陳炯明也提出「先立省憲」。此後湖南、浙江、雲南、四川、廣東十多個省在一九二○年代試驗了六年「聯省自治」。連毛澤東當時也在報刊積極推行「聯省自治」,主張「最好的辦法,是索性不謀總建設,索性分裂(自治),去謀各省的分建設,二十二個行省三特區兩藩地合共二十七個地方,最好分為二十七個國。」

這一「聯省自治」的聯邦主義運動雖然經軍閥破壞和孫中山、蔣介石、毛澤東的武力專制而失敗,使中國又重走秦始皇的「 中央集權郡縣制」,但「聯省自治」的懷念始終深深紮根於民間。近些年來,不少學者又開始大力宣傳「聯省自治」,如中國社科院研究員劉軍寧撰寫了《聯省自治:二十世紀的聯邦主義嘗試》;馬勇發表了《二十世紀二十年代「聯省自治」的理論與實踐》;二○○九年六月,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大膽出版了謝從高(華中師範大學政法學院博士)的專着《聯省自治思潮研究》;甚至一些地方官員也暗中推動重試「聯省自治」──二○一○年新任廣東副省長的朱小丹在其主編的嶺南文庫中,藉出版《陳炯明傳》,全面肯定其聯省自治思想。而薄熙來在重慶自主推行「唱紅打黑」,實際上也有一種向中央要求「重慶自治」的意思。

有此深厚背景,此次「局長情色日記」催生的聯省自治新議,將成為「中國向何處去」的一個新答案。

責任編輯: zhongkang  來源:動向月刊2010年3月號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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