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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玉嬌案黑幕驚天 中共的運作被戳穿!

ip:119.123.*.* 2009-05-23 08:21 發表 《服務員與招商辦官員的致命邂逅》這篇南都是今早的報紙,南方網是2009-05-20 10:38:15 登載的,可是qq在2009年05月20日07:56 就轉載了,網易在2009-05-20 03:41:00就登載了, 轉載的比原發的還提前。就說明是一場輿論策劃了

南方都市報,做人不能這麼無恥!

看慣這世界無恥的嘴臉,對猙獰已經有了熟悉的適應力,但南都2009年5月20日的無恥,讓自己再一次悲哀地感到,失望的泡沫就是從信賴的背後擠破,看了今天南都A12-13版的《女服務員與招商辦官員的致命邂逅》,看到這一慣敢言出名的報紙、貌似站在人民當中的立場,以一種小說的手法,揉和傳播學和心理學技巧的大作,不禁感到,無恥往往就在你身後,帶着一臉通俗的微笑,去用文字的技巧來愚弄你。

   眾所周知的是,報紙與小說周刊唯一的區別就是:報紙就是客觀報道事實的,所以在南都新聞A12-13新聞專版的內容,人們都是當新聞是讀的,而不是在新聞的版面寫小說。  所以這篇一開始就使用心理學人格化的技巧,以被殺鄧貴大老婆哀婉的視角:鄧貴大被殺死的那天,醒來得很晚。早上7點,鄭愛芝從床上爬起來,看到丈夫連一個翻身的跡象都沒有,平常這個時候,夫妻倆幾乎是同時起床,一起吃早餐,然後各自忙碌。但那天是周日,鄭愛芝以為這是由於丈夫頭一天晚上應酬太累,疲憊還未褪去,所以也就沒吵醒他。『那天很奇怪,他是個生活有規律的人,晚上從來沒有超過12點睡覺,早上也沒有遲過8點起床。』她後來回憶說,當時並沒有將這點視為不祥之兆。大概10點半的時候,鄭愛芝從她工作的地方———野三關政府賓館回家取錢買高壓鍋,她在賓館食堂上班,那裏離家只有一牆之隔。她看到丈夫蹲在院子裏,正在跟一個老太婆聊天。鄭愛芝上前問她是誰?「你不知道麼?四樓的老人家,李某某的母親。」鄧貴大說。他們以夫妻倆一貫的無關痛癢的方式聊着,鄭愛芝出門時叮囑說,『你們一天在街上跑,今天星期天,記得把電費交上。』」

   在惜墨如金的新聞面里,文章居然有了這麼多的篇幅來描述死者平凡而可觸摸的生前的一天,突出了他的平凡、樸實甚至平庸,淡化了事件發生時候飛揚跋扈的場面,平息了人民對貪官污吏的憤怒。新聞的一開始還用一連串的問句貌似公允地問道:「5月10日到底發生了什麼?被刺死的官員———身高1.60米,體重不到45公斤的鄧貴大,在很多人眼裏,是舉止溫和的一個人,為何當天判若兩人?而鄧玉嬌在刺出水果刀之前,又經歷了什麼?」 請問,刻意突出這1米6身高45公斤的弱小形象,這與案件有什麼關係?  大多殘忍的殺人犯都對家裏很柔情,但這一點也沒有耽擱殺人犯對外人的狠毒。

   而對於用錢抽打鄧玉嬌臉的事件是怎麼解釋:「到後來,警察以遺物方式歸還了4000多塊錢,那正是擊打鄧玉嬌頭部的一疊人民幣。鄭愛芝說,鄧貴大平常愛好打牌,兜裏面總裝着幾千塊。」看到沒,這不是公款吃喝,這是一般百姓愛打牌在口袋裝的打牌錢。   

    與此同時,文章同樣描繪了鄧玉嬌出事的那一天:「鄧玉嬌在幾個朋友中長得最俊俏。她的穿着,對於小鎮上的人來說,過於時尚;尤其是4月份,她從浙江遊玩回來後,幾乎每天戴着一副紅框的沒有度數的眼鏡。她對姐妹們說,「這副眼鏡花了300塊錢,很好看。」但她走路又是大步流星,無拘無束,這在很多人看來,顯得格外張揚,乃至有些怪異。」這是伏筆,襯托出鄧玉嬌的飛揚跋扈,在群眾中搞壞她的想像,這方面描寫太多了,還有:「事實上,幾乎所有朋友,都察覺出了異樣。唐芹說,她真的是精神出了問題。這一對好了幾年的朋友,最近一個月里危機頻頻:鄧玉嬌脾氣稀奇古怪,很暴躁,誰也不搭理。除了坎坷身世和不幸遭遇,愛情對於鄧玉嬌來說,也很殘忍。這些都是鄧玉嬌的親人們所不知情的:在不到兩年的時間裏,她經歷過兩段無疾而終的感情。第一次是在去年,當她發現男朋友原來是有家室的,她被欺騙後,更加抑鬱。」

我們可憐鄧玉嬌的母親張樹梅被媒體不良誘導的大嘴巴,給自己女兒日後的定罪打下很多伏筆,有時候對這些可憐愚昧而又自以為是女人,就一個感覺,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也許張樹梅自作聰明以為說自己女人抑鬱症,就不會被追究法律責任,但畢竟抑鬱症的煩躁殺人,與精神病的不可自控殺人有本質區別。下面的話,我不相信是一個母親所說的,我想不通一個母親會說這些讓人產生預謀殺人聯想的話:張樹梅聽了半天,還是不理解:「家裏有水,怎麼跑到這裏洗衣服?」

然後我們再看看記者對現場的「細膩」描述:「楊紅艷趕到的時候,休息室內的時間仿佛凝固了。一個玻璃杯在打鬥中掉在了地上,鄧玉嬌瞪着眼,咬緊牙,緊緊握着一把水果刀,「她被激怒了。」楊紅艷說。還沒來得及打招呼,楊紅艷看見站在鄧玉嬌對面的鄧貴大迎面撲下來,倒在了鄧玉嬌腳下。「放下刀,」楊紅艷對她喊,「你還拿着刀幹嘛?」鄧玉嬌仿佛什麼也沒聽到。楊紅艷準備拉她出去,鄧玉嬌置若罔聞」

然後記者恰如其時的煽情來了:「鄧貴大下葬時,讀高二的兒子回來了,「你應該知道,你爸爸不是這種人。」她對兒子說,但心裏又認為,總歸是件丟人的事。」

這樣,記者還不忘同時踩鄧玉嬌一腳:「除了坎坷身世,愛情對於鄧玉嬌來說,也很殘忍。在殺死鄧貴大前半個月,她從浙江回來,發現男朋友電話再也打不通,她變得歇斯底里,數次在朋友面前失聲痛哭;殺人當天的中午,鄧玉嬌在幾個姑娘的麻將牌局中和一個朋友吵了起來;起因是那個叫唐芹的女孩勸她:『你以後走路可不可以不要那麼張揚?』『關你什麼事,』鄧玉嬌很氣憤,邊說話,邊拍打着桌子,一如她平常的個性。朋友們不再理會她,退回到了裏面的臥室。平息下來後,她主動進去說,『你們也知道我的脾氣。』隨後,她加入了姑娘們的「麻將戰」。」 果然,記者用妙筆把鄧玉嬌刻畫成一個低俗、脾氣暴躁和專橫的不討人喜歡形象。

我想,此時南都的記者,你猥瑣地躲在群眾當中,用貌似客觀的陳述,以人格化的心理學技巧,用小說般渲染鋪墊的手法,終於選擇了出擊的時機,彌補了一輩子的時差,把握了一生中最大的一次際遇。等待一個巨人倒下的砰然聲音時,我想他一定是用眼蒙住雙眼此刻心在怦怦地跳,身體在顫抖着,正如所有的小人在背後捅了人一刀隨後那段時間的漫長和期待。

你以為天下人都是傻子一樣被你推着轉? 你就直接判鄧玉嬌殺人好了。 你還做這麼多鋪墊、玩這麼多技巧、與其被你愚弄而死,不如被你強權而死!
 
原報道:
女服務員與招商辦官員的致命邂逅
命案發生前他們各自的人生細節,命案當天的現場還原
日期:[2009年5月20日]  版次:[AA12]  版名:[深度]  稿源:[南方都市報]   網友評論: 167 
 
  今年3月5日,鄧玉嬌失眠仍沒有改善,張樹梅帶鄧玉嬌到恩施州優撫醫院看病,並做了血液和腦電圖檢查。報告單上用的名字是「鄧子琪」,報告結果寫着「正常範圍」。
  今年3月5日,鄧玉嬌失眠仍沒有改善,張樹梅帶鄧玉嬌到恩施州優撫醫院看病,並做了血液和腦電圖檢查。報告單上用的名字是「鄧子琪」,報告結果寫着「正常範圍」。
  鄧玉嬌的母親張樹梅證實,鄧玉嬌近兩三年一直被嚴重的失眠折磨。
  鄧玉嬌的母親張樹梅證實,鄧玉嬌近兩三年一直被嚴重的失眠折磨。
  鄧貴大生前留影。身高只有1。60米的他,在當晚去雄風賓館「夢幻城」前,喝了不少酒。
  鄧貴大生前留影。身高只有1。60米的他,在當晚去雄風賓館「夢幻城」前,喝了不少酒。
  之前曾被醫院綁在床上的鄧玉嬌,在母親和部分記者17日去看望時已被鬆綁,並換了單人病房。網友供圖
  之前曾被醫院綁在床上的鄧玉嬌,在母親和部分記者17日去看望時已被鬆綁,並換了單人病房。網友供圖

  湖北巴東縣野三關鎮發生的「5·10」洗腳城命案依然疑點重重。刺死官員的女服務員鄧玉嬌的命運引發社會各界關注。

  記者在截稿時獲悉,被警方以「故意殺人」立案的鄧玉嬌,已於昨日下午1點左右辦理了出院手續,被警方帶走。

  從18日警方發佈的案情來看,兩個細節發生了變化:一是案發現場新出現了兩名服務員;二是鄧貴大由「按倒」變成「推坐」。儘管警方小心翼翼地註明:通報的內容尚不能作為公安機關的最終認定結論,但輿情還是再次譁然。

  5月10日到底發生了什麼?被刺死的官員———身高1.60米,體重不到45公斤的鄧貴大,在很多人眼裏,是舉止溫和的一個人,為何當天判若兩人?而鄧玉嬌在刺出水果刀之前,又經歷了什麼?本篇調查,將盡力還原野三關鎮上的這場「意外」悲劇。

  最後一天

  中午,鄧玉嬌在幾個姑娘的麻將牌局中和一個朋友吵了起來;傍晚,鄧貴大等3人在礦長等5人簇擁下吃晚飯,喝了3斤白酒

  鄧貴大被殺死的那天,醒來得很晚。早上7點,鄭愛芝從床上爬起來,看到丈夫連一個翻身的跡象都沒有,平常這個時候,夫妻倆幾乎是同時起床,一起吃早餐,然後各自忙碌。但那天是周日,鄭愛芝以為這是由於丈夫頭一天晚上應酬太累,疲憊還未褪去,所以也就沒吵醒他。

  「那天很奇怪,他是個生活有規律的人,晚上從來沒有超過12點睡覺,早上也沒有遲過8點起床。」她後來回憶說,當時並沒有將這點視為不祥之兆。

  大概10點半的時候,鄭愛芝從她工作的地方———野三關政府賓館回家取錢買高壓鍋,她在賓館食堂上班,那裏離家只有一牆之隔。她看到丈夫蹲在院子裏,正在跟一個老太婆聊天。

  鄭愛芝上前問她是誰?「你不知道麼?四樓的老人家,李某某的母親。」鄧貴大說。

  他們以夫妻倆一貫的無關痛癢的方式聊着,鄭愛芝出門時叮囑說,「你們一天在街上跑,今天星期天,記得把電費交上。」

  這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下午2點半左右,野三關鎮人大主任兼黨委副書記鄭劍武打來電話,他分管機關和招商工作,是鎮招商項目協調辦主任鄧貴大的頂頭上司。

  鄭劍武回憶說,10日下午2點多,他接到福誠礦業周礦長電話,說龍潭坪村福誠礦業工地上發生了阻工事件,請求協調。福誠礦業是巴東縣開發區的招商引資項目,位於野三關境內,涉及到與當地土地糾紛等問題,由鎮項目招商辦負責協調。

  鄭劍武當即指示鄧貴大趕緊帶其他兩個同事,前去處理。

  下午3點,當鄭愛芝聽到大院裏車子啟動聲音時,鄧貴大駕駛着他的白色獵豹吉普車來到了集市路口。

  車子向左,經過離路口約1000米遠的一個名叫「俏佳人」的服裝店時,裏面幾個姑娘的麻將牌局也接近了尾聲。5月10日這一天,小鎮姑娘鄧玉嬌在這裏度過了一個無所事事的上午。頭天晚上,最近服用的藥物似乎管用,她的失眠症有所改善,所以白天顯得格外精神。

  大約在中午12點多,她的朋友們回來了。據其中一個朋友回憶說,沒多久,鄧玉嬌便跟一個姑娘吵了起來。

  起因是那個叫唐芹的女孩勸她:「你以後走路可不可以不要那麼張揚?」

  「關你什麼事,」鄧玉嬌很氣憤,邊說話,邊拍打着桌子,一如她平常的個性。

  朋友們不再理會她,退回到了裏面的臥室。

  平息下來後,她主動進去說,「你們也知道我的脾氣。」隨後,她加入了姑娘們的「麻將戰」。

  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似乎只是小鎮姑娘們無聊而閒淡日子中習以為常的小插曲。鄧玉嬌不會打麻將,輸贏是在唐芹和另外一個姑娘身上產生,很快她就沒了興致。

  3點半鐘的時候,她終於停下來,回了趟在新顏村朋友家借宿的地方。「俏佳人」的小老闆楊紅艷陪她一起去,她們在返回的路口分手,鄧玉嬌接到一個電話,說有朋友喊她去洗頭髮。楊紅艷問是否一起吃晚飯?鄧玉嬌沒有回答,她朝工作的地方———雄風賓館「夢幻城」方向走去。4個小時後,當她殺人後報警,楊紅艷才得知,她那天一直沒吃晚飯。

  下午6點,野三關鎮項目招商辦3位官員在福誠礦業周礦長等5人的簇擁下,來到鎮東頭美味嘉二樓吃晚飯。這是一個開張不到一個月的酒樓,老闆娘從小在政府大院長大,跟鄧貴大相熟。

  他們在上樓後第三間包廂里用餐,鄧貴大看起來非常疲憊。老闆娘說,「他面色發黑,氣色不好。」

  除了一些特色菜,他們還要了三瓶稻花香珍品二代,每瓶1斤裝,38度。老闆娘回憶說,「最後買單,一共花了600多元,是福誠礦業的人請客。」案發後,警察把這些賬單全收走了。

  接近晚上8點鐘,鄧貴大這時已經顯露出醉意,無論是走路還是說話,都看起來與常人不同。他把提包忘在了包廂,走到樓梯口時,被服務員喊住了,他回頭對老闆娘說,「味道不錯,以後會常來。」

  他們開車朝雄風賓館「夢幻城」駛去,沒過幾分鐘,便傳來鄧貴大被殺死的消息,老闆娘說,「這實在太令人驚訝了。」

  而鄭愛芝在8點多鐘接到招商辦官員鄧中佳的電話時,還以為丈夫只是出了交通事故,她沒想到竟然是個醜聞。

  童年坎坷的小鎮姑娘

  父母離異後又各自成家,鄧玉嬌輾轉在父、母和外婆家長大,小時曾被燙傷;2007年起,失眠一直折磨着她。為治療失眠,今年2月起,鄧玉嬌回到野三關鎮上

  鄧玉嬌失眠已經有兩三個年頭了。2007年,她在浙江打工,從那時起晚上開始睡不着,她一度回來治過病,到過鄭州、武漢、恩施等地醫院,但反反覆覆始終沒有效果。今年3月5日,鄧玉嬌失眠仍沒有改善,張樹梅帶鄧玉嬌到恩施州優撫醫院看病,並做了血液和腦電圖檢查。報告單上的名字是「鄧子琪」。張樹梅說,她早就想為女兒改名字,還沒來得及帶戶口本去派出所,女兒看病時先把新名字寫上去了。

  一到晚上,鄧玉嬌總要給自己找點事消磨時間,或者看電視,或者發呆。有好些次,朋友們夜半醒來時看到,她因為無法入睡,在一旁痛哭。

  失眠一直折磨着她,但對於這個22歲的姑娘來說,這僅僅是坎坷命運河流中的又一衝擊波。自童年起,她的生活便充滿孤單和不幸。1歲多時,父母離婚,然後又各自成家,生子,鄧玉嬌輾轉在父、母和外婆家長大。2歲大時,她在外婆家玩耍被開水燙傷,腹部至今留有傷疤,這使得她在成年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非常自卑,也導致母女關係一直緊張。鄧玉嬌有一次跟朋友說,如果不是父母離婚,把她丟在外婆家,她也不會被燙傷。

  母親張樹梅說,鄧玉嬌小學學習成績不錯,初中時,親生父親車禍遇難,成績下滑;高中讀了不到一年,便離開了學校,去福建鞋廠縫鞋。那年她17歲。

  2005年,張樹梅到鎮上幫派出所煮飯,有了一個標間宿舍。鄧玉嬌跟着來到了野三關鎮上。在之前,她幾乎是在鄉下度過的。新顏村女子阿萍對她還保有最初的印象:內向、害羞,從她身上,可以體現出一個女孩的單純。

  很快,鄧玉嬌適應了小鎮上的生活。她在2006年結識了楊紅艷姐妹。那時候,楊紅艷還在雄風賓館上班。「最初,她不願意主動接近,顯得很自卑,」楊紅艷說,姑娘們洗澡時,她總是最後一個去,直到後來,她願意跟她們說起身上的疤痕,心結才慢慢解開。

  相比於玩伴們的熱鬧,家裏的氣氛是那麼的不和諧。鄧玉嬌的繼父是個不善言辭的人,他有輛用於營運的桑塔納,每天早出晚歸;而母女間顯然也說不上話,最近這4年來,鄧玉嬌在外地打工的日子要多於在家鄉。

  因為治療失眠,從今年2月起,鄧玉嬌回到野三關鎮上。張樹梅已經辭去了派出所做飯的工作,在超市上班,也重新租了房;楊紅艷的「俏佳人」服裝店開張了,女孩們因此有了新的據點。而阿萍也發現了鄧玉嬌身上很大的變化,「她穿着比以前時髦了,也不像以前那樣內向,但這符合她這個年齡階段的小姑娘。」阿萍說。

  鄧玉嬌的性格特徵也顯露無遺,她身高1.65米,體重45公斤,在幾個朋友中長得最俊俏。她的穿着,對於小鎮上的人來說,過於時尚;尤其是4月份,她從浙江遊玩回來後,幾乎每天戴着一副紅框的沒有度數的眼鏡。她對姐妹們說,「這副眼鏡花了300塊錢,很好看。」但她走路又是大步流星,無拘無束,這在很多人看來,顯得格外張揚,乃至有些怪異。

  楊紅艷的「俏佳人」似乎給了鄧玉嬌一些啟迪,一般認為,這是小鎮姑娘們最好的歸宿:正值青春時盡情玩樂,在可以收心的時候,有一份自己喜歡的事業,然後有一段可以長久的感情。

  3月初,鄧玉嬌有開家小吃店的打算,一天下午,她拉着楊紅艷陪她去算命。

  鎮上一個叫張安樹的算命先生告訴她:3月破財;4月小心口角;等到5月份過後,再開店。最後,算命先生還說,你跟你母親八字相剋,搞不到一塊。

  鄧玉嬌在回家的路上,丟了手機,她更相信算命先生的話。回去後,她恍然大悟,決定從家裏搬出來,跟楊紅艷姐妹擠在一塊。4月下旬,她又住到了阿萍家,因為那時候,她決定去雄風賓館夢幻城KTV上班。

  但這份新工作,母親張樹梅一直被蒙在鼓裏。5月10日那天晚上,當她接到女兒打來的電話,趕到雄風賓館時,鄧貴大已倒在了血泊中。鄧玉嬌一邊哭述,一邊罵鄧貴大畜生。說事發當時,她正在洗衣服。

  張樹梅聽了半天,還是不理解:「家裏有水,怎麼跑到這裏洗衣服?」

  應酬頻繁的招商辦官員

  雄風賓館的服務員對鄧貴大等三人印象很深,在她印象里,他們是常客:「在5·10事件以前,官員出入娛樂場所,不算新聞。」一名鎮幹部說

  有一年多的時間裏,鄧貴大家的爐灶是鮮有生火的,在妻子看來,這是他作為鎮招商項目協調辦主任的寫照。

  鄧貴大今年44歲,1985年歲末,頂替父親的職務進入鄉政府。1996年,野三關撤鄉並鎮後,任職鎮司法所;兩年前任信訪辦副主任,兼任鎮紀檢委員。

  在去年這個時侯,鎮協調辦公室成立,鄧貴大任主任,還有一名成員是鎮財經所幹部鄧中佳。今年2月份,協調辦更名為招商項目協調辦,又抽調了農業服務中心副主任黃德智,至此有三名成員。

  鎮人大主任鄭劍武說,說是招商辦實際上是在負責協調工作。從去年至今,主要工作有三塊:柳家山村的煤矸石火力發電廠、青龍橋的污水垃圾處理廠以及龍潭坪村的福誠礦業的鐵礦。其中,福誠礦業為1.3個億的招商引資項目,今年年初開始啟動,凡涉及到與當地農民的土地糾紛,都是招商辦的職責範圍。

  鄭愛芝回憶說,這一年是丈夫最累的一年,一大早起床出門,晚上才回家,周末也沒有休息。協調、應酬這幾乎可以解釋招商辦日常的全部,三個「夥計」年齡不相上下,關係很好。雄風賓館的服務員對這三人印象很深,「鄧貴大的白色吉普很打眼,」這名女服務員說,在她印象里,他們是常客。

  「在5·10事件以前,官員出入娛樂場所,不算新聞。」一名鎮幹部說。野三關鎮處在交通要道,318國道途經鎮區內12個村,沿途飯店、娛樂業非常活躍。2004年,隨着滬蓉西高速公路、宜萬鐵路的開工,鎮上新增了近萬人的外來人口,最終也帶活了集市的娛樂行業。

  鄧貴大被殺死前兩天,5月8日,巴東縣在當地召開各鄉鎮大會,雄風賓館爆滿,「在野三關,這裏就是『金沙灘』,」上述鎮幹部說,「這裏的特殊服務很有名氣。」

  鄭愛芝弄不明白,在她眼裏,鄧貴大對這方面不感興趣。酒量也有限,只能喝兩杯白酒,要醉不醉的時候話特別多,至少在這一年裏,他還沒喝醉過。

  「他這個人講義氣,愛出頭,喜歡幫朋友。」鄭愛芝猜測,這可能是導致丈夫喪命的禍根。

  類似的評價,在黃德智身上也有很多。從當地官場政治的視角來看,對招商辦三名官員的印象確實不錯,以至於他們的名字出現在報道里時,很多官員覺得判若兩人。

  「是該反省了,」鄧貴大死後,他的一名親屬說,「如果沒有公款消費,怎麼能養活這些娛樂場所?」

  5月12日,在全鎮黨員幹部作風整頓會議上,鎮黨委書記譚昱情緒激憤,他怒斥手下的官員:「就在5·10事件後,5月11日晚上,還有人在娛樂場所歌舞昇平,還在狂喊亂叫。」

  命運交集的晚上

  楊紅艷趕到的時候,休息室內的時間仿佛凝固了。鄧玉嬌瞪着眼,咬緊牙,緊緊握着一把水果刀

  晚上8點多,從美味嘉出來後,鄧貴大的白色獵豹停在了雄風賓館門口。

  也許是時間尚早(水療區8點半才上班),鄧玉嬌正在賓館「夢幻城」水療區包房內洗衣服。當天是楊紅艷妹妹的生日,唐芹請她們到雄風賓館洗腳,準備晚上到KTV唱歌。

  楊紅艷接到電話後,正在趕來的路上。幾乎是在同一時候,鄧貴大、黃德智一行8人走進了「夢幻城」。

  戴眼鏡、高高瘦瘦的黃德智進入水療區包房,見鄧玉嬌正在洗衣。以下情節在之前媒體報道中均有體現,也經過了本報記者的證實:黃德智進門後,發現了正在洗衣服的鄧玉嬌,便詢問她是否可為其提供特殊服務。鄧玉嬌說,她是三樓KTV員工,不提供特殊服務。

  黃德智聽後很氣憤,質問鄧玉嬌這是服務場所,你不是「服務」的,在這裏做什麼?雙方遂發生爭執。

  鄧玉嬌走出包房進入隔壁服務員休息室。黃認為鄧態度不好,尾隨其進入休息室並繼續與之爭吵。在休息室中的唐芹看到了這一幕,同時見場面混亂,趕緊出去找水療區主管(她後來向南都記者證實,當時休息室還有兩三名服務員在場),這時她看到了那個矮個子———身高1.60米、體重不到45公斤的鄧貴大聞聲進入該房。

  以下情節來自警方發佈的信息:鄧貴大拿出一疊錢稱自己有錢,來消費就應得到服務,同時拿出一疊錢炫耀並朝鄧玉嬌頭、肩部扇擊。鄧玉嬌稱有錢她也不提供洗浴服務。爭吵中,休息室內另兩名服務員上前勸解,鄧玉嬌即欲離開休息室,鄧貴大將其攔住並推坐在沙發上,鄧玉嬌又欲起身離開,鄧貴大再次將鄧玉嬌推坐在沙發上,鄧玉嬌遂拿出一把水果刀起身向鄧貴大刺擊,致鄧貴大左頸、左小臂、右胸、右肩受傷。黃德智見狀上前阻攔,鄧玉嬌又刺傷黃右大臂。鄧貴大因傷勢嚴重,經搶救無效死亡。

  法醫檢驗驗明:鄧貴大左頸部刀傷割斷動脈並劃破氣管,右胸部刀傷穿透胸腔刺破右肺,兩處均系致命傷,死亡原因為失血性休剋死亡。黃德智傷情因治療包紮暫不能鑑定。

  楊紅艷趕到的時候,休息室內的時間仿佛凝固了。一個玻璃杯在打鬥中掉在了地上,鄧玉嬌瞪着眼,咬緊牙,緊緊握着一把水果刀,「她被激怒了。」楊紅艷說。

  還沒來得及打招呼,楊紅艷看見站在鄧玉嬌對面的鄧貴大迎面撲下來,倒在了鄧玉嬌腳下。

  「放下刀,」楊紅艷對她喊,「你還拿着刀幹嘛?」

  鄧玉嬌仿佛什麼也沒聽到。楊紅艷準備拉她出去,鄧玉嬌置若罔聞,拿出手機報警了。這時候是晚上8點過10分。

  當鄭愛芝趕到醫院時,看到了丈夫的屍體,「胸前襯衣上浸滿了血,手、脖子、腳踝還能感應到微微的熱度,」但已經沒有了生命的跡象。她從鄧貴大腰上取下了一串鑰匙。

  到後來,警察以遺物方式歸還了4000多塊錢,那正是擊打鄧玉嬌頭部的一疊人民幣。鄭愛芝說,鄧貴大平常愛好打牌,兜裏面總裝着幾千塊。

  兩次愛情令她很受傷

  除了坎坷身世,愛情對於鄧玉嬌來說,也很殘忍。在殺死鄧貴大前半個月,她從浙江回來,發現男朋友電話再也打不通,她變得歇斯底里,數次在朋友面前失聲痛哭

  16日,依照農村習俗,人死後第六天稱為「頭七」,親屬輪流守夜,等待亡靈第一次回家。在離集市15公里的山窩裏,鄭愛芝和親人們圍坐着,表情漠然。

  鄧貴大下葬時,讀高二的兒子回來了,「你應該知道,你爸爸不是這種人。」她對兒子說,但心裏又認為,總歸是件丟人的事。

  當天晚上,鄧玉嬌出現在電視裏,她被綁在恩施州優撫醫院的病床,兩邊的床上,分別是另外兩名精神病人。鄧玉嬌共有19秒鐘鏡頭,她不停地哭喊:「爸爸,他們打我……爸爸,他們打我……」

  楊紅艷看着哭了兩次,她每天都在上網,查看有關鄧玉嬌的消息。網絡上,鄧玉嬌被稱為烈女、俠女,甚至有人為其立傳。

  但鄧玉嬌的朋友們看着這些字眼,覺得很不舒服。即便在現實世界裏,她也經常被人誤讀。張樹梅至今認為,女兒跟她無話不談。

  事實上,幾乎所有朋友,都察覺出了異樣。唐芹說,她真的是精神出了問題。這一對好了幾年的朋友,最近一個月里危機頻頻:鄧玉嬌脾氣稀奇古怪,很暴躁,誰也不搭理。

  除了坎坷身世和不幸遭遇,愛情對於鄧玉嬌來說,也很殘忍。這些都是鄧玉嬌的親人們所不知情的:在不到兩年的時間裏,她經歷過兩段無疾而終的感情。第一次是在去年,當她發現男朋友原來是有家室的,她被欺騙後,更加抑鬱。

  最後一次,也是創傷最為嚴重的一次。4月下旬———在殺死鄧貴大前半個月,她從浙江回來,發現男朋友電話再也打不通,她變得竭斯底里,數次在朋友面前失聲痛哭。

  楊紅艷說,「她不想做烈女,如果她還能回歸正常,她會說,我只想保護自己。」

  □采寫/攝影(除署名外):本報記者 龍志

 
 
評論原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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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羅網配圖:
 
恩施電視台在最初的幾天內的報道
 
 

責任編輯: zhongkang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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