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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小心了 共產黨基層權力已成脫韁野馬

 

警察也遭刑訊逼供 / 劉曉原

2008-09-05

9月4日,寧夏固原市有五位警察的家屬給我發來一封郵件。郵件中附一份投訴材料,標題是《百姓有難找警察,警察被冤誰來管?》。

他們在材料中提到,一個飛車搶奪的犯罪嫌疑人邵某,在看守所關押五天後因發病,被送到醫院搶救而死亡。自治區檢察院作了法醫學檢驗,沒有發現屍體有外傷,醫院出具的檢驗報告單,則認為是疾病死亡。因邵某家屬不服,又到西安、上海的司法鑑定機構檢驗。上海這家鑑定機構,是司法部司法鑑定科學技術研究所。該研究所做的鑑定結論,認為死者是遭到鈍器外傷而死。當地檢察院以此鑑定結論為依據予以立案,五名警察被法院分別判處了有期徒刑15年、13年、8年、3年(緩刑)、2年(緩刑)。

他們提到的問題中,有兩點引起了我的注意。一是司法部司法鑑定科學技術研究所的鑑定是否有效問題。二是警察也遭「刑訊逼供」問題。

第一個問題,我在談楊佳精神病鑑定程序違法問題的文章中質疑過,司法部司法鑑定科學技術研究所是無鑑定主體資格,法律依據是《刑事訴訟法》和《全國人大常委會關於司法鑑定若干問題的決定》。還有最高人民法院就該家研究所做的鑑定是否有效問題,對山東省高級人民法院的一個批覆。

需要提醒五位家屬的是,除了上述法律和最高法院的批覆依據,還有一個依據是,1998年1月19日由六部委頒佈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國家安全部、司法部、全國人大常委會法制工作委員會《關於刑事訴訟法實施中若干問題的規定》第18條。

在此,我不想多談這個司法鑑定的問題,我感興趣的是警察也遭刑訊逼供問題。

五名警察被抓被追究刑事責任,按家屬們的說法,是「檢察院公訴材料不真實,辦案人員置審訊程序而不顧,違法辦案,私設公堂,對嫌疑人實施刑訊逼供,暴力取證,故意製造冤假錯案。」

家屬們所說是否屬實,我無法下結論,但並不妨礙談論警察也遭刑訊逼供問題。

警察涉嫌犯罪時,也會被同行們刑訊逼供,這不是新鮮事了。我曾經在去年寫過一篇文章,談過這方面的問題。

最典型的案件有,杜培武、李久明被警察刑訊逼供製造的殺人冤案。

杜培武原是昆明市公安局戒毒所警察,妻子王曉湘也是一名警察。1998年4月20日,王曉湘與昆明市路南縣原公安局副局長王俊波被槍殺死在一輛微型車上。於是,公安就懷疑到了杜培武頭上。為了破案立功,昆明市公安局警察秦伯聯、寧興華「鐵面無私」,毫不顧及杜培武曾是公安戰線一員,是自己的同事,就動用刑訊逼供手段,採用連續審訊(不准睡覺)、拳打腳踢、或指使、縱容辦案人員對杜培武拳打腳踢,並用手銬將杜吊掛在防盜門、窗上,然後反覆抽墊凳子或拉拴在腳上的繩子,讓其雙腳懸空全身重量落在被銬的雙手上。杜培武難以忍受、喊叫,又被用毛巾堵嘴,還被罰跪,「背銬」用電警棍電擊,直至杜培武「承認殺人犯罪事實」, 「指認作案現場」。

李久明原是冀東監獄二支隊政治處主任、二級警督,因與一女民警的妹妹有曖昧關係,被當地公安機關認定為故意殺害女民警的嫌疑人,其被唐山公安抓獲後,由於不招供而遭到刑訊逼供。李久明在《控告書》詳細記載了同行是如何逼供自己:「第一次對我刑訊逼供時,南堡分局局長王建軍對我說,案子是你做的,鐵證如山,不說就讓你脫三層皮,別想活着出去。副局長楊策說:你不說就整死你。」「他們將電線系在我的腳趾、手指上實施電刑。我喊冤枉,他們就用布堵住我的嘴,並說要電我的下身。」 「2002年8月26日晚8時,王建軍開始第二次刑訊逼供。王建軍、楊策等人把我從看守所帶到一間提訊室,讓我戴着手銬、腳鐐,在提訊椅上坐了7天8夜,不讓我睡覺,一閉眼就打耳光。」「在這7天8夜裏,王建軍、楊策等人每次都是酒後刑訊逼供,採用的手段是灌涼水、灌芥末油、灌辣椒水、用打火機燒、打耳光等。他們買來10瓶芥末油和一包辣椒麵,用芥末油和辣椒麵兌上水灌我;把芥末油抹在我的眼睛上、鼻子裏;把水瓶放在頭上讓我頂着,掉下來就灌涼水。一次,他們往我肚子裏灌了一箱礦泉水,灌得我解大便也全是水。」李久明雖然是一名警察,但也終於招架不住同行的刑訊逼供,只能屈打成招。

身為警察的杜培武和李久明,萬萬沒有想到同行們會那樣無視法律,對自己搞刑訊逼供。當無法忍受殘酷的刑訊而招供後,就把希望寄託於檢察院的監督,寄託於法院的公正判決。但是,檢察院、法院也讓他們失望了。如果不是真兇落網,他們的冤案不僅無法昭雪,公安人員的刑訊逼供違法行為,也不至於被曝光。

這兩起警察逼供警察的冤案,使公安機關的形象受到了很大影響。

刑訊逼供毒瘤在司法機關體內已經有很長的歷史了,如果不改革司法體制,不制定切實有效的預防措施。如果執法者在執法時也不依法,那麼執法者涉嫌犯罪時,同樣難以逃脫「自家人」的刑訊逼供。

從這個方面來看,發生警察逼供警察,檢察官逼供警察和法官,這也就不足為奇了。

這五名警察,是不是遭到檢察官的刑訊逼供,會不會是一起冤假錯案,經過家屬的申訴,也許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作者:北京市憶通律師事務所劉曉原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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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校開學眾多警車送新生導致交通大擁堵

2008-09-07 13:38:36 來源: 大河網(鄭州) 
 

大河網9月7日報道 5日,由於河南省司法警官職業學校開學,一度造成鄭州市文勞路堵塞4小時,直到當天下午3時才有所緩解。

昨天上午10時40分,記者來到文勞路與信息學院路交叉路口,不寬的馬路兩側,停滿了河南省內前來送學生的各種車輛,雖然有兩名保安在疏導交通,但車太多,根本無法通行。

記者看到疏導交通的保安累得滿頭是汗,嗓子明顯沙啞,很多司機仍然我行我素,違章停車,等學生和家長下車後,才挪離校門。

在文勞路司法警官職業學院門口停靠的車輛中,懸掛警用牌照的 (豫C2978警、豫GA352警、豫H2667警、豫R3178警、豫B2683警)車輛不少,看到記者拍照,其他幾輛警車迅速離開。一些市民悄悄議論這是在用公車送學生上學。

昨天下午3時許,記者再次來到文勞路時,道路依然很難通行,記者上午見到的一輛(豫R2698警)警車在調換位置後,依然停在信息學院路口,更多地方牌照的車輛佔據馬路兩側。直到下午3時20分記者離開時,通行情況才有所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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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鄉政府賒賬吃垮小飯館 欠1.8萬4年不還(圖)

2008-09-07 13:37:31 來源: 中新網(北京) 

手拿鄉政府欠條的張佐在倒閉的飯館前感慨萬分。(圖片來源:西安晚報)

2004年,張佐新開的飯館生意紅紅火火。

1年後,因資金周轉困難,他的飯館倒閉了。

如今,張佐一家擠住在不足20平方米的小屋裏,生活困難。

西安市藍田縣九間房鄉政府的幹部2004年一年間在鄉鎮一家飯館賒賬吃飯,打下蓋有公章的欠條1.8萬餘元,導致飯館倒閉。時至今日已經四年,欠款依然難以兌現。

賒賬一萬八討要4年無果

2004年初,曾經是廚師的藍田縣農民張佐將老家玉山鎮上陳村的房產賣了兩萬元,然後在九間房鄉政府附近的街道開了一家名叫迎賓飯店的二層樓餐館。

飯店一開張,九間房鄉政府的一些幹部就成了飯桌邊的常客。不同於其他顧客,鄉幹部們吃完飯就說:把單子拿來簽個字,到時讓鄉政府結賬,然後抹嘴走人。

剛開始時張佐對於鄉幹部們的頻頻光顧非常歡迎,但隨着欠賬越來越多,他也越來越頭痛。飯店資金周轉面臨困境,最後連服務員工資和買煤的錢都沒有了。張佐拿着這種既蓋有鄉政府公章又有當時鄉長張爭勛簽名的招待單,併購買了1萬多元的發票到鄉財務那裏報銷,可是直到2004年底鄉長張爭勛去異地任職,1.8萬餘元的飯款依然拖欠,最後飯館因為欠款太多,只開了一年就破產倒閉。到如今已過去四年,鄉長換了幾任,多次討要的欠款依然遙遙無期。

店主生活陷困境

9月5日,記者在藍田縣九間房鄉見到了店主張佐,因為當年投資飯店賣了老屋,現在他和媳婦擠住在一個小學不足20平方米的宿舍里,看的是一台14英寸的黑白電視機,他從家中的抽屜里拿出了幾十張蓋有公章和鄉長簽名的欠條,顯得十分無奈。飯店倒閉後他靠打零工掙錢,如今不但要供養老人,還有撫養兩個上學的孩子,大女兒上到大學三年級,因為沒有5000元學費,只能休學在西安打工。作為父親的張佐嘆了一口氣說:「我都45歲的人了,真是愧對兒女和老人,討賬肯定要得罪鄉上幹部,可經濟困難讓我實在沒有辦法。」

鄉政府還款要8年?

隨後記者來到了藍田縣九間房鄉政府,鄉人大主席王東峰承認有這些欠款,但這些都是2004年張爭勛任鄉長留下的舊賬,大部分當時吃飯的幹部已經異地任職,現在鄉政府經費困難,實在沒有能力支付這些舊賬。對於張佐這四年間多次來鄉政府討要欠款的事情,一些現任幹部也表示知情。

2008年6月,現任鄉長劉秀娟在知道張佐的情況後,曾給張佐200元欠款,並答應他以後按這個額度每月結賬200元,可是7、8兩個月張佐還是沒有拿到錢。記者估算了一下,按照這個辦法,還款時間接近8年。「實在沒有辦法,我們這個鄉一個月經費只有9000元,實在太困難了。」一個鄉幹部對記者抱怨說。

在九間房鄉政府來客招待登記單有說明:「招待後必須在七日內由鄉長簽字審核,否則後果自負;來客5人以內標準為100元,6至10人標準為150元,超過部分自負。」可是記者在吃飯欠條上看見個別幹部單人吃一碗麵、喝一瓶飲料都要去飯館賒賬,有的賬單甚至只有十幾元,這樣的飯款到底還算不算因公招待?王東峰解釋說,鄉幹部工作繁忙經常加班,錯過政府食堂的開飯時間,只能在外面飯館用便餐,經過鄉長批准可以報銷。(謝偉趙輝) (來源:西安晚報) (本文來源:中新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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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雞學生開學公車也忙 警車佔了一大半(圖)

2008-09-02 20:55:41 來源: 華商網(陝西西安)

學校門口的急救車

學校門口的警車

華商網-華商報9月2日報道 昨日,寶雞市各中小學校正式開學,預計包括29萬名小學生、18萬名初中生、9.5萬名高中生在內的56.5萬名中小學生將走進校園;而寶雞市一些重點中學門前送孩子上學的公車也成為開學一大「亮點」,頂着警燈的制式警車出現在學校門口,顯得格外刺眼。

昨日上午,在寶雞市寶雞中學、寶雞市第一中學(簡稱寶一中)等校門口一番熱鬧的景象,人山人海,人聲鼎沸,到處擠滿了學生和前來送孩子報到的家長。

上午10時許,記者在寶雞中學門口看到,校門口一塊寬闊的區域已經被用學生的車輛堵的水泄不通,學校的6、7名保安指揮來來往往的車輛忙的不可開交。在這些車輛中,有大量噴有工商、衛生監督等字樣的政府車輛穿梭其中。

「現在已經少多了,早晨8點多那會,多的數都數不清……」在附近街道打掃衛生的一位清潔員對記者說。10時10分左右,一輛車號為陝C8925*的救護車將一名孩子送到寶雞中學校門口後,由於車輛太多堵住了來路,便閃爍着警燈才艱難地開出來,出來後便將車停在距離校門口100餘米遠的大樹下。10時20分,一輛車號為陝CA12*警的制式警用麵包車停放在學校門口,有兩個中年婦女和一個孩子上上下下,司機稱他們是眉縣法院的,但到學校來是辦案子的,至於來辦什麼案子卻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直到昨日下午,記者在寶雞中學門口看到一輛千陽縣急救中心的救護車,據該車司機講,是該單位領導送女兒上學的。而在寶一中門口,一條並不寬敞的小路兩旁停放滿了各種私家高檔車輛,還有警車、路政和一些政府部門的車輛。讓過往此路段的公交車幾乎寸步難行。

在校門口,當記者上前詢問一輛牌號為陝-C019*警的警用制式帕薩特轎車時,該車司機含糊其辭地說「車是公安局的」,而當記者詢問警車停在學校門口是不有啥事時,這位司機以接電話為由,關上了車窗玻璃。

在記者觀察的短短一個多小時,便發現兩個學校門口公車多達32輛,而其中警車就多達26輛。 (本文來源:華商網-華商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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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田守夜夫妻被當野豬射殺

2008年08月03日03:53  華龍網-重慶晚報

  

瓜田守夜夫妻被當野豬射殺

  野生動植物保護辦公室主任已被拘留

  新疆塔城野生動植物保護辦公室主任打獵

  7月27日凌晨,新疆塔城市裕民縣兩名在瓜田守夜的團場職工被打獵者誤判為野豬而開槍,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傷。目前已經證實,當天打獵的人員涉及新疆塔城市林業派出所的公安幹警以及塔城地區野生動植物保護辦公室主任。

  據死者的哥哥李鵬向介紹,死者李娟和傷者張玉川是夫妻倆,同為新疆兵團農九師161團11連的職工,因為當地每年夏天都會有野豬從山裏出來禍害莊稼,兩人26日晚吃過飯之後,就去自家的打瓜田裏守夜,沒有想到守來的卻是一場橫禍……

  當天在附近的目擊者說:「凌晨5時左右,天剛蒙蒙亮,就聽到張玉川家的打瓜地附近有一聲槍響,當時也沒在意,因為夏天經常會有人用鞭炮嚇唬野豬,我還以為是有人放鞭炮呢。過了一會,就看見三輛車從前方路上急速駛向縣城方向。當時天比較黑,只能隱隱約約看到是3輛越野車,速度很快……」

  早晨7時許,死者李娟的家人接到了傷者張玉川打來的電話稱:「我們被人用槍打了,娟已經不行了,我也快不行了……」

  死者李娟34歲,傷者張玉川37歲,兩人結婚多年無子,兩人是被同一顆子彈誤射的。這顆子彈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從李娟的左側肋部進入,從右側肋部穿出,並在擊穿她的右臂後又穿入張玉川腹腔。經手術,張玉川摘除了一側腎臟和部分肝臟。

  案發之後,有4人主動投案。新疆塔城地區林業局一名領導證實,塔城地區野生動植物保護辦公室主任趙遠洲已經被警方拘留,塔城地區森林公安局局長祈洪斌也已經被停職審查。

  據透露,趙遠洲本來是在內地學習,沒有人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回到了塔城,更沒有想到的是,他會帶人去打獵。

  目前,公安部督導員已到達當地督辦,案件由新疆農九師公安處接手偵查,案件正在進一步審理階段。據都市消費晨報

  網絡編輯:孔祥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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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7月9日

韓廣生曝瀋陽610和教養院黑幕(1)

(大紀元記者顏真、亞梅採訪報導)原中國瀋陽市司法局局長韓廣生,日前在多倫多公開聲援陳用林和郝鳳軍,並大量揭露了法輪功在中國受迫害的事實。韓廣生近日接受記者採訪,披露瀋陽610和教養院更多內幕。本報導分三篇刊出,此為報導之一。

記者:今天我們就一些610的運作情況,想問您一些詳細的情況。您上次節目中談到610系統主要是在中國負責法輪功事務的這麼一個組織,它為什麼叫610?

韓:是這樣。這個鎮壓法輪功是中共繼89 六四鎮壓學生運動以後又一次大規模的鎮壓基本群眾的運動。那麼中央呢歷來是搞什麼運動都要成立一個長期的臨時辦事機構。就是說按照中共的傳統做法就是加強領導。那麼,中共中央成立了專門的鎮壓法輪功的指揮機構,這個就叫610辦公室。之所以叫610是因為它成立於1999年的6月10號,它的負責人是中央政法委書記者羅干。

那麼接下來各省、市也被要求相繼成立鎮壓法輪功的專門的辦公室。叫法上都是按照成立的時間起的,比如說有的叫611辦公室、以至於有的叫621辦公室,基本都是按照成立時間來叫的。不管怎麼叫,都是用來指揮、協調鎮壓法輪功的。

那麼這個組織在瀋陽市是按照市委一個主管副書記叫朱錦(女)的負責,那麼從市委辦公廳和市委政法委員會抽調的人員作為工作人員,公安局、檢察院、法院、司法局還有民政局都算它的成員單位,那麼各個區、縣、局也都在鎮壓法輪功這一方面統一接受610辦公室的領導。

610的運作與功能

記者:那麼作為瀋陽市來說,您剛才提到了幾個610單位,那麼這些單位是什麼時候開始運作的?包括第一次會議怎麼宣佈的?

韓:瀋陽市應該是在1999年6月下旬610辦公室組織召開第一次會議,主要是公佈成立提出要求,並且部署任務。當時的主要任務就是堵截法輪功學員進行上訪。

記者:是誰在會議上宣佈呢?

韓:這個一般是政法委主持會議的,做工作報告,然後呢是主管政法的副書記,這兩個人都算是610辦公室的叫組長或者說副組長,通常是他們兩個人,有的時候是這個主持會議、另一個說,有時是另一個主持會議、這個說,基本是這兩個人要佈置工作,提出一些要求, 是這樣一個情況。

記者: 那麼610還有那些功能?

韓: 最開始的時候就是圍堵、攔截進行上訪的法輪功學員,隨着中央部署的迫害的加深,610辦公室主要是這麼幾項事情:一是還是繼續圍堵、攔截進行上訪的法輪功學員,第二就是要偵察和破獲法輪功組織,第三就是抓捕進京的或是仍舊堅持、宣傳法輪功活動的這樣的人員。第四就是把這些人關押起來,進行強制轉化、強制教育,主要是這四項功能。

鎮壓法輪功 執行者是公安

記者:在您提到的這個610成員單位裏面,有公安局、法院、檢察院、司法局還提到了民政局,他們具體在裏面起什麼做用呢?

韓:鎮壓法輪功這項活動中,最主要的是公安,因為公安要派出大量的警力去堵截和偵察,一方面堵截進京的,比如瀋陽公安就派出很多人在進京的交通要道,包括北京的機場啊、火車站啦包括天安門廣場,來堵截、尋找和發現從瀋陽去的法輪功學員,那麼這些人呢平時住在瀋陽駐京辦事處,他們和天安門廣場的派出所保持着密切的聯繫。他們自己也去抓捕,天安門派出所如果抓到遼寧籍或瀋陽籍的法輪功學員,也會移交給瀋陽公安。這是公安的一項職能。

記者:據您所了解,要派出多少人,比如說在各個要道?或者是天安門廣場?

韓:具體的派出的人的數字我說不準確,有市公安局派出的、也有佈置給業務部門或者是區、縣、局,分門把口,應該說在那段時期時間內是動用了大量的警力,而且有公安局的領導也長期的在北京坐鎮。

另外就是因為當時中央是有要求的,限制各個省、或各個市在一個月內不得有多少個人(多少法輪功學員)進京,那麼省里呢會把指標分解,分解到各市,比如說瀋陽市一個月內不得有3個法輪功學員進京,如果超過了這個數字,那麼就有可能主管的書記到省里去檢討,並且要開會批評,要造成嚴重影響的,還要受處分,以至於撤職。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呢,就投入很多精力去攔截進京上訪的法輪功學員。其中還包括採取一些其它的措施,比如說賄賂天安門廣場派出所,讓他們抓到了本地的法輪功學員不要記數,不要上報,而是交還給本地。由於各地都要巴結天安門廣場派出所,所以當時流傳說:「天安門廣場派出所這下可發了大財了。」

不經審判 關押善良無辜的修煉人

記者:據您所了解,在瀋陽地區有沒有因為法輪功學員上訪的數字超過了限定而受到懲罰?

韓:我記憶中好像新城區一個鎮的鎮長為此受到了撤職的處分。

記者:那您是不是認為這是一個原因,使各地加大了力度來圍堵法輪功學員?

韓:因為中央對鎮壓法輪功學員的要求很嚴,可以說壓力很大,所以各地也都是當作頭號的政治任務來盡力完成,所以也投入了很多力量。實際上這件事情怎麼說呢,就是中共在沒有任何法律依據的前提下,並且不經過任何審判程式,就把那些善良無辜的老百姓投入監獄。這是中共踐踏人權和違背憲法的一個非常明顯的事情。

記者:您當時是任司法局的局長,那您當時對這個問題怎麼看?

韓:因為開始的時候法輪功迅速的發展,我們當時也認為很正常,沒有什麼看法,那麼後來呢中央下令鎮壓,我覺得很奇怪,再後來就是中央決定抓捕這些人,並且把他們關進教養院。

我是感到非常的不理解。因為我覺得這些人,從這個人來講,他們都是普通的、善良的基本群眾,從憲法上講公民有信仰、結社以至於遊行請願的權利,所以這些人就未經任何的法律程式、也沒有任何的法律依據,就會被抓起來,所以我是非常的不理解。

到1999年底主管鎮壓法輪功的副書記朱錦,她兼任610的組長,她找我要求我開闢一個教養院來關押法輪功。我當時說這個教養院是關押輕微違法犯罪分子的,不是關押法輪功的。我說我不能同意在教養院裏關押法輪功,那麼當時朱錦就很惱火,厲聲的對我說,這是一項中央佈置的政治任務,如果出了問題要我負責,你必須執行。

那麼我當時還想尋求遼寧省司法廳對我的支持,所以回來後我給遼寧司法廳廳長於鳳成打電話,說市里要求我在教養院裏關押法輪功,我說我認為教養院不是關押法輪功的地方,我們不應該關押。司法廳廳長說,你的意見對,我也是這麼看。我還覺得挺好的。

那麼過了不久,就是中央又壓了下來,從司法部系統壓下來,那麼整個司法系統,包括遼寧省司法廳和我都頂不住了,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就開闢了一個教養院,在瀋陽市東營區駐家鎮臘子村開闢了一個我們原來有的教養院叫龍城教養院, 來關押公安送來的女法輪功學員。

馬三家教養院 隸屬遼寧省司法廳

記者:龍山教養院是新蓋的還是原來就有的?

韓:原來就有的。原來瀋陽市呢有市管的兩所監獄,四個教養院,這四個教養院有尹家教養院、張士教養院、沈新教養院和龍山教養院。在鎮壓法輪功期間,首先開闢了龍山教養院,因為它原來關押的人不多,有一點空間,它有一個小的二樓,讓普通的勞動教養人員都住到平房裏面去,然後把小二樓騰出來,有一半關押女法輪功學員,另一半關押男法輪功學員。

記者:您提到龍山教養院是從1999年底開始關押法輪功學員。在這之前呢,據我們了解情況,就是7月20號,各地就開始抓捕,在這個期間,這些法輪功學員關在哪裏。

韓:在沒有啟用司法系統的關押場所之前,被抓回來的法輪功學員基本上都關押在公安系統的關押場所裏面。多數叫收容所。收容所原來的功能是收容審查那些盲流,無業人員,收容一段時間之後,查清他們是哪個地方人就送他們回去,遣送回去。後來這個場所用來關押法輪功學員。

公安還有一個叫女子志向學校,是收容那些賣淫婦女的,也被用來關押女的法輪功學員。後來公安這些場所關押不下了,就要求開闢司法管轄的場所。那麼就是開始把這些人關押到教養院裏面去。

記者:您剛才提到了那個您下手有四個教養院,是龍山、沈新、張士、尹家教養院。我們知道在瀋陽市還有一個叫馬三家教養院,這個是在您的管轄範圍之內麼?

韓:這個不是,馬三家教養院一直是遼寧省司法廳直接領導直接管理的一個教養院。它原來也是關押女子普通勞教人員的,後來也就關押女子法輪功人員。這個教養院在遼寧省應該算是鎮壓或者說強制改造法輪功的一個排頭兵,一個標竿。他們關押的法輪功學員有很多,據我所知,法輪功學員受到了很嚴重的虐待、體罰。我們也曾經被要求到他們那裏頭去觀摩學習。

馬三家轉化用的是電警棍

記者:就是其他的勞教所,被要求到馬三家去取經,學習它們的經驗,是麼?

韓:對,因為被關押進勞教所的法輪功學員,上面有要求就是要強制轉化。也就是說要洗腦,要讓他們不再信法輪功。開始的時候,應該說所有的關押部門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做,因為這些管教人員也不懂得法輪大法,基本上跟法輪功學員說不到一塊兒去,那麼急需這種轉化的經驗,怎麼能讓這些學員轉化的經驗。

馬三家教養院就說它們轉化得很好。那麼省里就組織全省管這方面工作的司法局的副局長啊什麼的,或者教養院的院長去觀摩學習,去學經驗。瀋陽市司法局副局長,具體分管監獄和教養院監管改造工作的,張憲生,他去學習。

而他去學習之後回來,他告訴我什麼呢?他說我看明白了,馬三家的轉化經驗就一條:電警棍。我一聽非常吃驚,然後張憲生給我說,咱們也用警棍吧。

記者:您說的警棍就是我們常說的,警察用的電棍。

韓:對,警察專用的警用電警棍。

記者:它有多少伏的電壓?

韓:一般來講要1萬5千伏以上,它的體積是比較大的。不是那種像手電筒那樣很小的。所以它很厲害。它電擊人一下,人的皮膚會燒焦,同時也會把人擊倒。所以張憲生就跟我說也要用電警棍,我說堅決不行,我決不能同意。

那麼再後來呢,就是馬三家教養院有一些經過各種手段,飽受折磨,仍然拒不轉化的法輪功學員。遼寧省司法廳的副廳長叫林屏志(音),他給我打電話,說有十個女學員,送到你那兒去吧?

我說幹嗎要送我這來?他說他們在這兒影響不好。我當然不願意接收,但是我作為下級,我也不能不執行。所以我就接收,把她們安排在沈新教養院。

有一天晚上我去看望她們,在一個監室裏面,我看到了兩個女法輪功學員。一個姓趙,一個姓尹,我就跟她們兩個聊,我說你們在馬三家怎麼樣,然後他們就訴說了他們在馬三家遭受的虐待和體罰。

比如說女的管教,動員她們轉化,她們不轉化,就掐她們大腿跟,還有的用縫衣服的針來扎她們,有的要她們到衛生間裏頭坐騎馬蹲襠勢,就是半蹲半站,你還不是蹲着,還不是站着,那麼一種姿勢。

用盡諸多體罰手段來迫使轉化

記者:要站多久?

韓:要站很長時間呢。還有讓他們在冰冷的土地上做掌上壓。就是用盡諸多體罰手段來迫使她們轉化。我聽了以後感到非常氣憤,我告訴那個管教人員給她們紙筆,讓她們寫材料給我。

過了幾天,材料轉到我那兒,我把材料附上一個條子,轉給遼寧省司法廳廳長於鳳成(音),就是說你們看看,怎麼能這樣?結果我的做法等於揭了馬三家教養院的這個良好形象的丑。所以遼寧省司法廳領導對我也很不滿意,他們就採取了一些,我看就屬於報復性措施。

比如說在會上強調要跟黨中央保持一致,點我,這個點呢就是說言外之意就是你的行為沒跟黨中央保持一致,然後就是把應該撥給我的經費,就不給了。這樣一種辦法。那麼馬三家教養院可以說是臭名昭著,迫害法輪功的一個大本營。

記者:那麼我們知道馬三家教養院的院長叫蘇靜。你認識這個人麼?

韓:我認識,當時她是40歲左右的一個,個子比較高的一個女警察。這個人呢應該說她是非常忠誠的執行上面指令的,沒有自己的思想和良知的一個走卒,應該說是這麼一個人。後來這個人和馬三家教養院,由於鎮壓法輪功有功受到了司法部的嘉獎,還有一些獎勵。

記者:您提到關在勞教所的法輪功學員都要進行強制性的轉化、洗腦,有哪些方式讓他們轉化?

韓:最初是這樣,就是讓他們看新聞、聽廣播,把報紙上攻擊法輪功的文章讀給他們聽。一開始這些法輪功學員是不聽的;不聽就把廣播安在走廊里,就是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就往耳朵里灌。然後呢,就由管教人員一個一個找去談話。

記者:您剛才說的廣播,大概要播多長時間?

韓:除了勞動時間,其他時間,反正要以某種方式,比如說讓你看電視,或者給你念報紙,或者是給你放廣播。這個廣播在知道中央有關這方面的態度或文章了,才放給他們聽。放的這些東西就強制他們聽。接下來呢,就是警察、管教人員來找人談話,讓他們寫出三書。

警棍電擊15歲法輪功小學員

記者:什麼叫作三書?

韓:三書呢,就是悔過書、保證書,還有一個決裂書。表示要和李洪志先生決裂。不寫的往往就要受到懲罰。

記者:什麼樣的懲罰?

韓:比如說面向牆,舉着手,站着。有的呢就是用電警棍電擊。像我管的龍山教養院裏,在2000年7月15號就發生了一起這樣的事情。一個叫韓天子的15歲法輪功小學員,讓她悔過,他不悔過。當時管教人員就火了,就用電警棍電擊了他。

當時呢,主管副院長白素霞也在場,所以法輪功學員對這件事情引起很大的不滿。一些法輪功學員就集體絕食,予以抗議。我得知之後呢,也非常憤怒,因為我要求他們決不允許對法輪功學員動用任何刑罰,而且我要求他們不許把法輪功學員當作罪犯來看待。

龍山教養院當時的王姓院長也是這麼向下傳達的,就是不得把法輪功學員當罪犯來看待,不許虐待。結果呢,發生了這麼一件事,我就非常惱火。我嚴肅批評,並把白素霞給調離龍山教養院。從那以後呢,龍山教養院把電警棍都收起來了。就是院長下令,把電警棍都收起來了。

後來呢,一些管教人員逐漸的也理解了,也了解了法輪功學員是什麼樣的了。所以他們有時候煉功,這些人也開始睜一眼閉一眼的。但是總體上,這些法輪功學員在監禁裏頭,還是身心受到了很大的摧殘和創傷。因為他們覺得他們沒有什麼錯,為什麼要把他們關在這裏,而且還進行強制轉化。

鎮壓法輪功為何是無法無天

記者:您剛才提到在610成員單位裏面有其他幾個部門,比如說法院、檢察院,他們的那個角色是什麼?

韓:可以說是這樣,因為他們屬於政法系統的組成部分,所以呢,凡是有關政法系統的事情,他們都會作為成員單位。但是在這次鎮壓法輪功的過程中呢,可以說他們沒怎麼參與。打前站的,是公安,然後呢後半截,就是司法,檢、法這兩家沒有參與。為什麼呢?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說,當時很少走法律程式。

這些法輪功學員,還不像是他們所說的就是還不如普通的刑事犯罪分子,普通的刑事犯罪分子要想坐牢呢,必須經過公安、檢察院、法院這一系列程式。可是呢,這個法輪功學員是什麼程式都沒有,只是公安決定的關押就關押。所以他們,我就是說,他們在這方面是受到了非常的無法無天的鎮壓。

記者:您是說,他們受到的待遇還不如那些刑事犯罪的人。

韓:不如刑事犯罪分子,刑事犯罪分子,你比如說觸犯刑律的,構成犯罪的,要經過公安預審,然後報檢察院批准逮捕,檢察院再覆核,覆核之後檢察院認為事實確鑿,然後再由檢察院起訴到法院,法院再審,認為事實確鑿,在適用法律量刑,然後給與適當的刑期。

甚至勞動教養的人員,那些公安決定的要送勞動教養的人員,他們還有一個權利,叫作行政複議,也就是說他們在收到勞動教養通知書十五天內可以向上一級公安部門提出複議。可以向法院來告狀,法院有可能裁決你公安勞動教養批准不合適,就可以取消。

而法輪功學員這些權利都沒有,公安說抓就抓了,未經任何人審批,公安說這個人要送勞動教養院,就送了。說這個人要批勞動教養就批了。沒有任何監督部門,也沒有任何保障它合法權利的程式。

用長時期繁重的勞動來磨滅意志

記者:那麼,您說在瀋陽市您管轄四個勞教所、教養院陸續關押過法輪功學員,最多的時候大概關押了多少人?

韓:最多的時候應該是在2000年的上半年,關押了大概四百多人。

記者:他們在關押過程當中,有沒有像您提到的,就是各種要他們寫保證書啊,各種轉化方式,經過這些,仍然不轉化的,會怎麼樣呢?

韓:仍然不轉化的通常就是一直這麼關押,分兩種情況,一種是要進學習班,進學習班的是屬於那種來這轉化,要求他轉化。那麼也有一些長期不轉化的,不轉化呢,但是也沒有什麼其它的行為在我那,我有些就找藉口放掉了;另外一部分是在各方面已經批准了,批准教養的,就說這種人極其頑固。

第二呢,可能有什麼組織啊煽動啊所謂這樣一些罪名,就批准教養,批准教養之後的法輪功學員就不再要求對他進行轉化,而是在教養院裏,就等於要服刑服滿三年,幾乎視為普通的勞動教養人員,也不再要求他怎麼轉化,而是用長時期的繁重的勞動來磨滅他的意志。

在教養院裏時有發生迫害致死的情況

記者:您剛才提到在使法輪功學員轉化手段方面,最普遍用的是電警棍,這也是去馬三家取經的最主要的經驗之一,當時您說的副局長,他現在還在那裏嗎?

韓:這個副局長張憲生仍然是瀋陽市司法局副局長,仍然負責這方面的工作。

記者:那我們注意到,在龍山教養院,在您離開那之後,有一位法輪功學員叫高蓉蓉,外邊的報導很多,她被電擊、毀容,是在6月16號去世了。您認為這個案子發生在龍山教養院,就您了解的情況,是怎樣一種情況?

韓:這個案子是在我離開之後,我後來在網上也看到了。在我離開之後,龍山教養院恐怕是已經按照張憲生的意願來行事了。他一直是負責這方面工作,這個人應該說是天性殘忍殘暴的人,我是這麼了解的。

而且他們調去了一個新的院長叫李鳳琴(音),他們加強了對法輪功學員的迫害,發生迫害高蓉蓉致死的這樣一個事件,我認為不足為奇。我看了以後也非常的憤怒,但是我認為是非常有可能發生的。

記者:高蓉蓉在點擊毀容之後,被營救出來一段時間,後來又被抓進去了,最後是在醫院死去了。我們知道在網上披露的一些情況看,到現在為止,我也查閱了一下明慧網和追查國際一些資料,大概有2700法輪功學員在六年的被迫害之中,被證實迫害致死的。在瀋陽市有54位,高蓉蓉是第54位,那麼您對這些數字與這些死亡案例是怎麼看的呢?

韓:對這些數字呢,雖然我並沒有從中共官方的管道知道,他們也不會報導。但是我認為這個數字是可信的,在教養院裏被迫害致死這種情況應該是時有發生的。

通常的情況是這樣:對死在教養院的,他們或者是被打,或者是由於這種長期的監禁,精神的摧殘,身體就越來越差。我認為由於這樣兩個方面的原因,不一定死了都是被轉化的,而是呢他長期受摧殘致死。

這種摧殘有身心兩個方面,使他身體越來越差,一旦發現被打或者是長期摧殘,生命垂危了,教養院一般是不會讓他死在教養院的,通常是把他送到地方醫院裏,或者是送到專門的監管醫院。比如遼寧省的一個省管的監獄叫大北監獄,裏面有一個監管醫院,送到這樣的醫院。有的時候因為送到地方醫院花銷要很大,所以主要是送到監管醫院。

迫害法輪功學員做得很嚴密狡猾

記者:這些學員在勞教所里被虐待或者是各種摧殘之後,已經奄奄一息或者是快要死了,就送到醫院裏去?

韓:發現有死亡危險的時候,通常是要送到醫院裏去,就是說不要死在教養院裏。其中很重要的一個目的就是,免得家屬鬧事,就說他是病死的,送到醫院裏面。醫院會診斷因為什麼什麼病,致於發生什麼什麼病的原因,醫院不會說的,而是說什麼什麼病死亡。那麼你家屬也沒有辦法,因為他屬於自然死亡,上級也沒法追究,因為醫院看的。

一方面是對付家屬,一方面是對付上級。當然對上級來講,也不願意自己收管的部門出問題,所以也不願意深究,深究也沒法去究,因為他們做得都很嚴密,這些程式,手續都很嚴密。再加上中央嚴厲鎮壓法輪功的大背景,這個大背景就導致人們特別是監獄的警察,在不太了解情況的時候,認為這個法輪功人員就是異類,政治上的異類也是人類精神文明上的異類。

這樣看對這些人不用客氣,當然要面子上不能說總出事,同時他們也怕國際輿論的譴責,所以這些方面呢,他們就做得很狡猾,掩蓋得也比較好。但是,無論是在教養院裏被打死的,還是真的就是病死的,即使是病死的,應該也是迫害致死的,因為如果不是把他們剝奪了自由,長期關押進行精神和肉體上的折磨,他們不會死的,我是這麼看的。

迫害法輪功學員致死而不受任何懲罰

記者:在你的印象裏面,有沒有任何的責任人在這方面受到懲罰?

韓:我沒有聽到任何教養院裏面法輪功人員死亡受到懲罰的,這既有上邊的態度,就是鎮壓的態度,也有下邊的人員,這兩方面加起來沒有人為此受到懲罰。

記者:您說在99年底之後,在你的教養院陸續關押過法輪功學員,人數還挺多的,四五百人。整個這套系統有沒有投資要蓋監舍,或者是抽調更多的人員來監管和轉化法輪功學員?

韓:有關押法輪功學員的任務之後,首先一個問題就是監舍不夠,當時我們就向市財政部門申請要錢。當然從我來講,既然非得要關押他們,要讓他們住的寬敞一點,因為以前龍山教養院的小二樓已經非常擁擠,幾十個人,二十多個人住一個房間,所以我也要下來了一些錢在龍山蓋了一個三層新的樓。

記者:大概多少錢?

韓:幾百萬吧,為了擴建,那麼在沈新教養院也蓋了一個新的監舍樓。這兩處,龍山教養院那個新的監舍樓到我離開之前還沒有蓋好,我離開以後才蓋好了才投入使用。

人員上,由於我們瀋陽市教養院原來都是男子勞教人員的教養院,關押進女法輪功之後呢,就沒有女的管教人員,於是呢,都是從市級機關抽調了幾十名機關女幹部去管理他們,約定的是一年一輪換,是這樣做的。

記者:在您印象裏面,從您接受法輪功學員到您出走到加拿大這段時間,在法輪功關押以及轉化這些方面的資金要多於正常的大約有多少?

韓:在我們那裏為了關押和改造、轉化法輪功學員,應該說多投入的經費每年近千萬元。

中國律師在很多時候形同虛設

記者:從您的職責裏邊,司法局我看到一條說,您也是主管全市的律師和公正這方面的事?那麼前一段時間有一位中國的律師叫郭國汀,他也來到加拿大,我們對他做了專訪,他當時為了接受法輪功學員上訴的官司,所以受到迫害。

那麼在您的那個瀋陽市職權範圍之內,當時是一種什麼情況,有沒有法輪功學員僱用律師來打官司?或者有沒有律師願意受理這個案子?有沒有這方面?

韓:當時我在的時候還沒有發生法輪功學員請律師打官司,為自己伸張權力和正義這種事情,因為當時中央的壓力非常大,所以這些法輪功學員根本就沒有申訴或者是尋求律師為自己辯護的機會,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機會,這是一個方面。

另一個方面呢,中國的律師和國外的律師無論在職能、還是在作用上,有非常大的區別。中國律師很多時候,形同虛設,他們並不能夠左右一個案子,尤其是這種帶有政治色彩的案子。

或許在某一個經濟糾紛的案子裏邊,家庭方面的他可能起一些作用。在刑事案件裏邊作用都微乎其微,更何況是這種帶有政治色彩的案件裏頭,幾乎是應該說沒有用。

因此呢,幾乎沒有律師願意接這樣的案子,或者敢於接這樣的案子。您說的這位姓郭的是個例外,說明他是一個極其富有正義感的律師。很多律師是不願意也不敢接受這樣的案子,因為他會被懷疑政治立場有問題。

要知道在中國,最大的罪名不是什麼搶劫呀、盜竊啊殺人啊,而是和黨中央不保持一致。這個是最大的罪過,它可能導致你一生前途斷送,也可能導致你全部的家破人亡。

記者:瀋陽市610集團從成立到您出來這段時間,您大概參加過多少次他們的會議?會議大概是些什麼樣的內容?

韓:610辦公室通常在沒有上面的壓力或緊急事情的時候,一兩個月內會有一次例會,會通報情況,這些個例會不光是我們單位參加,各個區縣,其他的局也都要參加。比如說通報你這個縣還有多少法輪功學員進京了,要提出一些要求。比如說像街道辦事處,像鄉村政府,要求把你們那的法輪功學員控制住,並且要讓他們轉化。

這樣的工作他們是經常開會的,只是會議的規模有所不同,有的時候範圍比較小,比如說有的時候就開政法系統的會,有時候就找公安系統去聽工作匯報。但不同層次,不同範圍,不同內容,不同規模,有的規模就比較小有的就比較大,比較大的規模通常是兩三個月開一次。

記者:在會上主要是佈置下一級的任務,還有通報什麼樣的內容呢?

韓:基本的內容都是終結前一段的情況,好的提出表揚,壞的提出批評。然後部署下一步的任務,基本都是這樣一種路子,共產黨基本都是這樣一種路子.

記者:這些有沒有什麼紅頭文件,就是說中央規定要這樣作,還是在610的會議上來部署,口頭傳達?

韓:這個沒有什麼紅頭文件,是傳達的或者說是層層發揮的,就是一層一層覺得怎麼樣使自己的工作有成效,怎麼樣能夠向上級有交待,所以採取了一些獨出心裁的制裁措施。

硬性指標與沒有指標的評比

記者:在法輪功學員上訪的數字方面,比如說瀋陽市不能有三個法輪功學員進行上訪,否則層層要向上面檢討。那麼像這種事情在整個過程,還有哪些是跟層層官員的自身利益掛鈎的?

韓:進京上訪的人數限制,或者叫指標,是層層灌下來的,這應該說是從中央開始灌下來的,所以各級地方官員壓力非常大。另一方面就是轉化,這個轉化沒有具體指標,就是你要轉化多少沒有。但是它有個比較,就是說開會時,會說哪個哪個教養院,哪個哪個地方轉化率多少。

所以說這兩個方面,一個是有硬性指標,一個是沒有指標的評比;這些都是剝奪法輪功學員的權利,同時加重對法輪功學員的迫害。

記者:我們知道在很多教養院裏,比如說在您的教養院裏,法輪功學員發生過絕食的事情。對於這種絕食的法輪功學員,一般來說勞教所要用什麼樣的方式對待他們?

韓:開始肯定是採取勸,動員吃飯,要是隔了兩三天如果無效的話,肯定會採取灌食的辦法。那麼灌食通常在教養院做不到,就把這些人拉到監管醫院去做。就是鼻子裏面插試管進行灌食,強制灌食。就是一般要求他們吃飯做不到,就強制灌食。

記者:這種灌食要多久,就是說病人如果還是堅持不進食?

韓:那就一直灌下去。

法輪功學員善的力量感化了警察

記者:您認為在這些案件裏面,這些管教人員每天面對法輪功學員,他們應該知道這些人是什麼樣的人。那為什麼還能像您說的這樣去對待他們,通過各種方式強硬「轉化」,甚至用酷刑虐待?這裏邊還有什麼其他的因素麼?

韓:這裏面主要的因素就是中央鎮壓的大背景,這是最主要的。警察就是中共的工具,換個詞就是「狗」,那麼主人讓你咬誰就得咬誰,而且要好好咬,要狠狠的咬,是這樣的。

其次就是有轉化率這方面的東西,涉及到教養院一些人的切身利益。如果再說一點,那就是教養院裏的一些警察,管教人員的素質非常差,他們根本就沒有什麼民主和法制意識,他們在長期管理普通勞教人員的時候,養成了一種動不動就動手的這種習慣。

那麼普通勞教人員在是非標準和管教人員上說不出他們的錯,所以他挨打了也就挨打了。那麼法輪功學員認為自己沒有錯,因為確實也沒有錯,犯了哪一條呢?哪一條也沒犯上,沒有觸犯憲法,更沒有觸犯刑法,所以他們被無端的、無辜的關押起來,是非常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們通常要理論,就是要說真相。一些警察哪能聽得了這些東西啊,他們要耍淫威,要耍威風,所以這也是警察素質低造成虐待法輪功學員的問題。

當然很多警察,應該說越來越多的警察,就像一個磨合過程,開始是激烈的對立,激烈的碰撞,但是經過一段時間互相了解,一段時間磨合,漸漸的了解法輪功,這些人都是好人,都是良家婦女,那麼一些良知未泯的警察就改變態度了。

比如說在教養院裏是不允許煉功的,你說我們要轉化你,你還在這煉功,那哪行啊?是絕不許煉功的,更不許看法輪功的書籍。但是也有一些偷着帶進去的,一開始都是很嚴格,後來一看這些人真的沒有什麼不好的地方,所以很多警察不管。

包括明慧網上也說,我那龍山教養院很多警察就是看到煉功也不管了,因為是一年一輪換。臨走的時候,還會向法輪功學員道歉,說這一年有對不住的地方請諒解,請原諒,還道歉。這就是法輪功學員這種善的力量對警察的感染。

出於良知、出於同情保護法輪功學員

記者:通過您舉出的一些實例,就是從99年接觸法輪功學員到您出走之前2001年9月,那麼這段期間,您在職權範圍之內都做了哪些努力,來儘量減輕對法輪功學員的迫害?

韓:因為我打心眼裏就不贊成鎮壓法輪功,但是我又無法抗拒這種命令,所以換一種角度看,關押在我這或許比關押在公安局那要好一些,因為我這畢竟比公安局那要正規一點。

我後來跟很多法輪功學員面談之後,對他們都有所了解。我覺得他們都溫良恭儉,是這樣一些人,所以我要盡力的保護他們。

首先就是說,我比較關注他們的健康,開始就是從我們的行政費里擠出60萬元買醫療設備,包括X光透射機,到我這來都必須先進行體檢。其次就是,我不允許把這些人當罪犯看,也不允許打罵他們,當然也有發生的,發生的我也嚴肅處理.

記者:您提到不允許虐待法輪功學員,這是您通過開會的方式講的.

韓:我開會講的,除了開會講,每到一個教養院視察工作時,我也強調,不許你們打。跟他們交待,所以,通過明慧網也可以看到。

除此之外,我還要錢改善他們的居住條件,最大的事情應該是在2001年8月份左右,那時候是盛夏,天氣非常熱,龍山教養院關押的人很多,我去看的時候是拿着大的電風扇在那吹風。儘管如此,那個屋子也是一種臭澡堂子那種味,所以很多人中暑生病。

在這種情況下,我跟教養院院長說放人,屬於提前釋放。按照標準你得轉化了才能放,那麼我說這種情況怎麼行呢?我說放人,陸續往外放,不可以一下放多,要陸續放。所以他們在一個月時間內,陸續放了159人,這件事應該說是我越權做的事情,也是我會受到追究的一件事情。

我做了這些,我沒有辦法,我也沒有力量說在我這不許關押法輪功學員,我也只能儘可能的出於良知、出於同情保護法輪功學員,來為他們做些事情。

但儘管如此,在我那裏也仍然發生了一些虐待法輪功學員的事情,儘管不是我指使的,但也仍然發生了,所以我整體上對法輪功學員有一種即有同情之心,又有負疚之感。所以我出走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我不想再違心的、昧着良心的為共產黨鎮壓人民充當工具和走卒。

我前幾天公開表示退黨,並且我打心眼裏,雖然我為了法輪功學員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是整體上我還是覺得對不起他們。所以我願意把這個迫害法輪功的真相、情況講出來,讓全世界更多的人知道中共是怎麼樣迫害法輪功的。

我希望中共能夠儘快的垮台,也希望中國人民儘快的真正享受應該得到的民主法制社會。

經費投入更多的是公安系統

記者:你談到一些轉化法輪功學員的方式,我們看到報導里有一種是剝奪睡眠,您聽說過嗎?

韓:我聽說過,這種方式是有的。他們往往是兩三個,甚至四五個人,去對付一個沒有轉化的法輪功學員,從天亮到天黑,整個通宵輪番舌戰,不讓睡覺。用這這種辦法讓他的意志越來越薄弱,精神上也承受不了,然後迫使他同意轉化。

記者:一般來講,多長時間不讓他們睡覺?

韓:有兩晝夜或三晝夜的,三天三夜不讓睡覺,他們叫「攻碉堡」。這種方法在其他人員的身上是從來都沒有使用過的。包括組織學習,聽廣播,這是在普通的勞教人員身上從來都沒有使用過的。

因為法輪功學員是信仰的問題,是腦子的問題,所以中共要求一定要讓他們轉化。轉化了就是洗腦,洗腦就是要強制灌輸其他的資訊,處理並且通過已經被轉化的法輪功學員,來改變他腦子裏的信仰和觀念,通過這些辦法來使他們不再信仰法輪功。

記者:您剛才提到四個所管轄的勞教所,一年的開銷費用是多少?

韓:四個勞教所一年的費用,一般情況下是一千萬左右。增加了法輪功後,當然就增加了支出, 不只是保健設備,還有洗腦的設備。

記者:什麼樣的洗腦設備?

韓:比如廣播器材、電視機,還有關押的場所,這些都是要投入的經費。所以我在的時候,費用要比平常多出五六百萬,是用來蓋房子的。我離開時房子也沒有蓋完,所以錢數也不一定這麼多,肯定比這要更多。因為蓋好後還要裝修,還有裏面的設施,還需要這麼多的錢。還有其他的一些費用,管教人員的一些工作補貼,這些大概要增加一兩百萬。這是我們這個系統的。

其實經費投入更多的是公安系統。他們對一些他們覺得有危險的,或是串聯的組織,發展法輪功的這樣一些危險人物是要24小時監控的,他們還要組織人往返北京和瀋陽之間。在各個交通港進行阻截,還有一些人是常住北京。他們的經費比我們要翻一倍,甚至要更多。

共產黨欺騙中國人,也迷惑了外國人

記者:在99年7月開始抓捕法輪功之前,您有沒有聽說過法輪功,或者關於法輪功的一些政策?

韓:在這之前對法輪功並不很了解,也沒有太多的說法,因為當時的各種功也挺多的,但是法輪功是發展最快的,短短几年裏發展了很多的人。

記者:您認為這是什麼原因呢?

韓:從宏觀的背景來說,我認為是中共不得人心。中共所宣傳的那一套已經沒有人再相信了,人們總是要追求一些信仰的,人活着是要有精神支柱的。那麼人們從法輪功中找到了美好的東西,找到了心靈和精神的寄?、心靈的歸屬。另外,法輪功的辦法對強身健體是很有效的,一些人通過他來治療一些疾病。

但我覺得最根本的原因,是共產黨已經失去了人心;那麼共產黨鎮壓法輪功也正是這個原因。共產黨出於它的本質決定了不能容忍你去信別人。你只能信共產黨,只能信江澤民,而只能共產黨唯我獨尊。越來越多的人信李老師,而且發展規律速度也是非常驚人的,那麼整個共產黨的社會群眾基礎就不復存在。

共產黨無論從它的本性還是意識形態方面,或是社會專制方面,統治、殘暴的本性上都是不能容忍法輪功的存在。所以江澤民下令堅決鎮壓法輪功,它鎮壓法輪功使用了共產黨慣用的手法,兩手抓,既有軟的又有硬的。

所謂軟的就是充分的發動和運用共產黨所有的輿論機器,來大搞輿論,來誹謗和詆毀法輪功,來迷惑絕大多數的老百姓,讓老百姓相信法輪功是邪惡的,相信法輪功是邪教。所以許許多多不明真相的老百姓對法輪功不了解,起碼說是敬而遠之,或者有些誤解。

我自己親身接觸了很多法輪功學員,我覺得他們是非常善良非常守法的,是一些非常非常好的人。但是中共這套招搖、誹謗、誣衊的一些手法,形成強大的輿論聲勢,在一定程度上不僅迷惑、欺騙了中國人,甚至也迷惑、欺騙了世界上其他國家的人。

那麼另一方面硬的一手是,他們充分的利用他們的刀把子,也就是說他們的專政機器,調動公安、司法這些專政機器來,以剝奪自由的這種方式來殘酷的鎮壓。(完)


 

責任編輯: 鄭浩中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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