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佛」張慶黎推動反「達賴集團」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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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見
觀察此次的西藏事變,感覺到,有一個人物的作為,實在是非同小可。
他就是西藏自治區黨委書記張慶黎。
據說,此人曾擔任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黨委副書記,在那裏的反恐行動中積累了豐富經驗。看來,張大書記是將新疆反恐的經驗創造性地運用到西藏,有聲有色地上演了一出反「達賴集團」的大戲。
這位富有反恐經驗的張慶黎,據說是有名的強硬派,中共中央把他稱為「藏人的真正活佛」他在尚未正式到任時就說,對那些藏人該抓的要抓,該殺的要殺。
事件過程疑點重重
在就任自治區書記後,這位「真正的活佛」下令厲行一條此前沒有嚴格實施的法令,即不許學生、幹部及其家屬從事一切宗教活動。同時,他下令在寺院推動「愛國(黨)教育」,其中部分內容是逼迫喇嘛譴責他們奉為精神領袖的達賴。張慶黎還下令,嚴禁擺掛1999年出走的噶瑪巴活佛的肖像。
3月7日,即藏人即將紀念其「抗暴紀念日」的前夕,張慶黎針鋒相對,公開譴責達賴喇嘛對奧運會「威脅製造麻煩」,及打算「搞破壞」。
這樣,10日以後凡出現抗議示威,即遭軍警毆打,並且封鎖、關閉了多個寺院,到14日僧人遊行示威再遭警察阻攔和毆打,終於激起民變。這時,軍警的對策看來是讓出一些區域,供騷亂自由發展,且其中出現了一些讓藏人感覺莫名其妙的破壞或破壞程度,特別是搶劫行為,而強大的軍警力量則在另外一些區域集結。白天,沒有發生軍民之間的大規模衝突,到晚間,軍警出手反擊,戒嚴、搜捕,藏人聚集區域裏槍聲不斷──軍警在搜捕時開槍殺人,同時,配備裝甲車的部隊湧進拉薩,如臨大敵。
事變曝光後,西藏地方當局立即宣稱,此次事變是「由達賴集團有組織、有預謀、精心策劃煽動,境內外『藏獨』分裂勢力相互勾結製造的」。張慶黎聲稱,要部署人民戰爭,同達賴集團打「一場你死我活的敵我鬥爭」,因為「達賴是一隻披袈裟的豺狼、人面獸心的惡魔」。
不久,中央政府總理溫家寶在中外記者面前,重複了西藏當局的說法,他說,這一事件的本質,是「他們就是想煽動破壞奧運會的事件,來企圖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後來,溫家寶到國外時說法有所緩和,但看來那只是一種姿態,沒有實際的意義。至於「達賴集團」組織、預謀、策劃的證據,直到現在,還沒有什麼說服力。
從事變過程來看,特別是從軍隊的調動來看,西藏地方當局與中共高層對事變有所部署。這當然有其原因,北京奧運即將舉行,藏人的抗議活動會比往年更具勢頭。然而,有部署有預案無可指責,但預案究竟如何,卻從實際進程中暴露出疑點。
倘若真的顧忌奧運在即,則應對抗議示威理應謹慎,對和平抗議儘量和平化解,遭遇暴力則出手鎮壓,而實際上卻相反,軍警先是對和平抗議大打出手,到激起民變,才又改變姿態,讓軍警們做出「打不還手」的模樣,並且把這模樣記錄下來,作為被迫鎮壓的證據,同時,在夜間搜捕、殺人,並迅速毀屍滅跡,很具專業水準。
張慶黎為首的西藏當局的職責
調動軍隊須中共高層下令,而控制局勢使其免於惡化,是張慶黎為首的西藏當局的職責。退一萬步說,即使事變背後有「達賴集團」操縱,甚至有美國中情局操縱,但西藏畢竟不同於台灣,是在大陸中共政權管轄之下,顯示寬宏氣度,在平時防患於未然,在事變之際控制局勢、慎用暴力,才是真本事。而張慶黎及西藏當局則相反,他們的本事看來是儘量把事情弄得大起來,大到藏人情緒失控就出手鎮壓。局勢惡化了,失職的張慶黎反而更為活躍,慷慨激昂地擺出強硬姿態,猛烈攻擊達賴喇嘛,至少,是在掩飾自己的失職。
倘若真的掌握「達賴集團」的證據,理應讓證據說話,讓事實說話,實際上卻相反,「雄辯」早早地高調宣傳,對事實真相則吝嗇得很,且主要都是「3•14」及其後如何如何,對此前幾天的抗議示威情況諱莫如深。
倘若真的是先暴後鎮,就沒有什麼理由在事變之際驅逐媒體和記者。當然,此事做得極其愚蠢,一是早在毆打和平示威僧人時就該預防媒體記者看到真相,二是事變已經曝光再行驅逐,不可避免讓世人感覺此舉是為了封鎖鎮壓真相。
張慶黎得到多少的中央授權,尚不得而知。值得注意的是,如果張慶黎們之所為充分體現着中共高層的意圖、決心,則中共政府與達賴喇嘛之間會持續對抗,即使談判也沒有多少實際意義,西藏問題就難以解決,而如果張慶黎很大程度上在自行其是,則擺脫僵局尚有希望。
有報導說,胡耀邦當年為西藏的貧困、落後所震撼,曾痛切地責問,中央每年給西藏的五、六億元援助是不是「都丟到雅魯藏布江去了」。正是因為了解到中央的補貼有80%用在進藏的漢族幹部身上,他才下了「走人」的決斷,而他決心落實藏人自治政策,贏得了達賴的尊重,並承諾不尋求西藏獨立。
至於張慶黎們,「達賴集團」真的是他們的死對頭,與達賴喇嘛談判、實行宗教自由和西藏地方自治,都與他們的利益直接對立,而中國共產黨高層,若真以中華民族大業為重,就應該學習胡耀邦,不能任由張慶黎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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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慶黎:「西藏問題的麻煩製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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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直人
十九年前,北京發生了「暴亂」,而且是「有組織預謀有計劃的暴亂」,作為北京市的市長陳希同,並沒有盡到防患於未然,把「暴亂」扼殺於「預謀」之中的職責,按理說該追責吧?不但沒有,反而因立場堅定獲得鄧大人的歡心,成為眾人矚目的政治明星,如果他日後不是那樣狂妄、不同江澤民爭鋒叫板的話,今天中共官場的政治格局,也許會是另一個樣子了。
現在,西藏也發生「暴亂」了,西藏的一把手、自治區第一書記張慶黎也與當年的陳希同一樣,也是沒有把「暴亂」扼殺於「預謀」之中,在拉薩事發之前,他還在洋洋自得地宣傳西藏多麼穩定,但發生騷亂後不但不擔責,同樣也成了中外皆知的政治明星了。「六四」之後,這陳希同有個報告,對知識分子和廣大學生、北京市市民極盡陷害栽贓之能事。而張慶黎這點,大異於他的前輩,不但連一份有說服力的報告也沒有,卻時不時地在信口開河、大放厥辭,其語言、其強調,恰如當年的紅衛兵、造反派。有時看來,這位張書記不是在安撫、緩和西藏局勢,而是故意激化和升級西藏矛盾,嚴格說來是在火上加油,給中央添亂。北京人把胡說八道、滿口譫語的癲狂行為稱之為「滿口跑火車」,且看張慶黎是如何「滿嘴跑火車」的。
「共產黨才是老百姓真正的活菩薩」
兩會期間的3月2日,張慶黎做客新華網時,一語驚人:「共產黨才是老百姓真正的活菩薩」。菩薩是什麼?是佛教徒尊敬的上師,是出家人的精神寄託。張慶黎把共產黨稱作菩薩,其一違背了共產黨無神論的根本宗旨,出言不遜,妄加比附;其二,就是不顧歷史,自我美化,把共產黨宗教化。如果這話出自一個沒有文化、發自內心的普通藏民老百姓之口,還可商榷,但出自於一個封疆大吏之口,就有些不顧羞恥地自己往自己臉上貼金的意思了。佛家的戒律第一條就是「不殺生」,哪裏有大慈大悲的活菩薩動用軍隊、坦克來對待佛家子弟的?哪裏有憐憫天下的觀世音把藏民三千七百多座廟宇毀得只剩下七十多座的?哪裏有自稱是活菩薩的人開口閉口就是侮毀他人、或聲稱要動槍動刀的?把共產黨換位人家藏族兄弟的心中的神,本身就是一種對宗教信仰的褻瀆,是對藏傳佛教本身的污損,還能給別有用心的以口實,既然如此,那佛教或藏傳佛教還信什麼觀音菩薩?乾脆取消宗教信仰,十三億人直接信共產黨不就得了?
不過,從張慶黎這蠻橫的胡言亂語中,我們倒是印證了思想家顧准幾十年的一個論斷:現代極權專制的一個特徵,就是執政黨的宗教化。既然是活菩薩,就無所不能,無瑕無疵,不容置疑,更不容得別人反抗。如今藏區無情鎮壓的現實,不就是「活菩薩」現世轉型,成了一個「金剛怒目」狀、揮舞「金剛杵」的惡煞了嗎?
「披着袈裟的豺狼、人面獸心的惡魔。」
如果把這句話所指的主語省略,不少人都會以為這是文革期間紅衛兵批判佛教徒所用的造反語言,簡單粗暴,低俗不堪,在四十年前那個不講道理的特殊年代,此類謾罵式的口號,聽得實在是太多了。但同樣的話語,卻是在拉薩示威發生後,張慶黎從北京趕回西藏,在三月十八日全區黨委和政府會議上講的:「達賴集團的分裂破壞是影響西藏穩定的主要根源,是西藏發展穩定的最大心腹之患,達賴是一隻披着袈裟的豺狼、人面獸心的惡魔。」
五十年了,花費那麼多的錢財,藏民還是聽達賴的而不聽共產黨,政府這一股子怨氣,都集中到達賴身上,所以妖魔化達賴喇嘛,是中共一貫的政策。近年來,當局在西藏採取了一連串強硬政策,包括禁止藏人學生和政府職員到寺廟參拜或進行任何藏傳佛教儀式等;張慶黎走馬上任後,加大了發起反達賴喇嘛運動,不僅明確要求藏族幹部不得參加宗教活動,就連神聖的西藏寺廟,也要進行愛國主義教育,僧侶必須上課聽中共官方版的西藏歷史,也被迫違心地否認達賴喇嘛。去年底,達賴喇嘛獲得美國國會授予的金質獎章之後,不少藏民自發舉行慶祝活動,而張慶黎說惡狠狠地聲言:"我們都很憤怒,如果達賴都能獲得這個獎,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公正和好人了"。
眼由於政府誤導,內地大漢族情緒空前高漲,看看網上的那些憤青語言,恨不得把藏民給統統殺掉才好。十多億漢人與不足六百萬藏民之比,是二百比一,很難想像,一個不惜動用武裝部隊來對付弱小民族騷亂的利益集團,還要尋求什麼「公正」與「好人」?
「紅旗落地,人頭會搬家」
自打記事起,聽慣了「紅旗落地,人頭搬家」的宣傳口號,沒料到,已經好多年沒聽到這句話,又從張慶黎口中說出來了。他的講話中一些語調極為嚴厲、空前強硬,如說「絕不能高枕無憂,刀槍入庫,馬放南山。否則,就要紅旗落地,人頭搬家」等等,都是在複述着同一樣的文革語言。
這句話的原版,應該是「紅旗落地,千百萬人頭落地」,是中共幾十年來防止所謂的「資本主義復辟」,用來嚇唬老百姓的一個慣用語。幾十年過去了,中國的老百姓看到了什麼?他們看到了資本主義在東歐一個個國家復辟了,政權交接中很是順利平和,並沒有出現千百萬人頭落地的慘景,倒是在自己身邊,發生着一場又一場的運動與「平暴」,讓多少無辜生命成為「扞衛無產階級紅色政權」的屈死冤魂。
據媒體報道,張慶黎在尚未正式到任時就說,對那些藏人該抓的要抓,該殺的要殺。讓當地的老百姓感到非常的驚愕,因為從來沒有區黨委書記說過如此草荐人命的話語。張慶黎此次在西藏處以上幹部的會上講話,更為駭人,連不講法律的「快批、快審,要殺一批人」這樣恐怖語言都有。一個靠殺人來維持「穩定壓倒一切」的政權,看來已經不需要「和諧社會」這塊遮羞布了。
有人介紹,團派出身的張慶黎,能力平庸,不學有術(阿諛逢迎、擅於鑽營之術),在這次處理西藏問題上,除去一味強硬之外,思維與語言整個都是文革時期的老套數、老口號,一派「打打殺殺」的腔調。殺氣騰騰中,透出的是空洞乏味,惶惶不安,實質上成了一個「西藏問題的麻煩製造者」,加劇了今日西藏的亂局。不知道天天講「以人為本」的胡總書記,咋能把這樣一個貌似強硬、其實愚蠢的傢伙派來鎮守邊陲的?這裏面的原因,可能有兩個,一個是用人不當,徒生煩惱;再一個恐怕就是上下同源、代表中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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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載《議報》第35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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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慶黎。資料圖
張慶黎主要簡歷:
張慶黎,男,漢族,1951年1月生,山東東平人,1971年1月參加工作,1973年2月加入中國共產黨,中央黨校研究生學歷。
1983年1月至1986年3月團中央工農青年部副部長。
1993年3月至1995年1月山東省東營市委副書記、市長。
1995年1月至1997年12月曆任山東省泰安市委書記、市人大常委會主任。
1997年12月至1998年8月曆任山東省委宣傳部常務副部長、山東省委常務副秘書長。
1998年8月至1999年10月曆任甘肅省委常委、宣傳部部長、蘭州市委書記、市人大常委會主任。
2005年3月任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黨委副書記、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人民政府副主席。(資料來源:山東大眾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