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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核武擴張背後的宣傳伎倆

中共提出的「三戰」理論(three warfares doctrine)——輿論戰(public opinion warfare)、心理戰(psychological warfare)和法律戰(legal warfare,或lawfare)——於2003年12月經中共中央和中央軍委批准,旨在指導中共軍隊的政治和信息作戰,並載入修訂後的《中國人民解放軍政治工作條例》(Political Work Regulations of the PLA)。這明確是一項以贏得戰爭為目標的理論,而非傳播策略。

2019年10月1日,北京天安門廣場,慶祝中共建政成立70周年閱兵式上,中國「東風-41」型(DF-41)可攜帶核彈頭的洲際彈道導彈亮相

儘管共產主義中國一再重申並安撫民眾,奉行「不首先使用核武器」(no first use of nuclear weapons)的政策,但是正如《五角大樓2025年對中國核武器能力的評估》(The2025 Pentagon Assessment of Chinese Nuclear Weapons Capabilities)中所指出的,中共軍隊的核武庫仍在快速增長。雖然到2024年,中國的核彈頭庫存保持在600枚左右,這僅反映出其生產速度較之前有所放緩,但中共軍隊仍有望在2030年之前擁有超過1,000枚核彈頭。

在持續推進核武庫擴充和現代化的同時,北京方面也持續推行一項多渠道的宣傳活動,其核心論斷與中共核武庫擴張的真實證據形成鮮明對比。中共鋪天蓋地的宣傳,並不能掩蓋其擴充核武庫的具體行動。

讓我們來審視一下紅色中國為轉移國際社會(尤其是美國)對這個軍事集結的注意力而發起的認知戰(cognitive warfare)。

什麼是認知戰?

中共提出的「三戰」理論(three warfares doctrine)——輿論戰(public opinion warfare)、心理戰(psychological warfare)和法律戰(legal warfare,或lawfare)——於2003年12月經中共中央和中央軍委批准,旨在指導中共軍隊的政治和信息作戰,並載入修訂後的《中國人民解放軍政治工作條例》(Political Work Regulations of the PLA)。這明確是一項以贏得戰爭為目標的理論,而非傳播策略。中國問題專家勞拉‧傑克遜(Laura Jackson)將其描述為旨在「不費一槍一彈,就能破壞國際機構、改變邊界、顛覆全球媒體」。

自2010年代後期以來,中共軍隊已經將此納入一個更廣泛、更雄心勃勃的概念:認知領域作戰(cognitive domain operations)。認知領域作戰屬於中共軍隊的信息戰(information operations)概念,其靈感部分來源於美國軍方對認知領域的重視,以及中共領導人認為美國政府已經對中共發動了這種戰爭。

中共認知戰行動的例子包括:對新冠病毒(COVID-19,中共病毒)全球疫情的敘事控制、南海和海上灰色地帶的信息戰,以及通過算法操縱在TikTok(抖音海外版)上持續進行的影響力行動。

與中共核武庫相關的核心信息主題

北京一直在開展一場認知戰,旨在混淆西方觀察人士對中共核武庫建設意圖的認知。以下是中共官員和官方媒體經常提及的這場認知戰中的一些信息主題。

主題1:「最低限度威懾、不首先使用、僅防禦」的框架。儘管其運載系統和發射井裝載數據與靜態的「最低限度」(minimum)核力量互相矛盾,但這個主題仍被反覆強調,且未作任何限定。中共國防部發言人張曉剛大校在2月份表示,中國堅持不首先使用核武器,奉行自衛核戰略,始終將核能力維持在國家安全所需的最低水平,否認任何核軍備競賽,並將嚴格遵守暫停核試驗的承諾,還聲稱中方從未違反《全面禁止核試驗條約》(Comprehensive Nuclear-Test-Ban Treaty,簡稱CTBT,1996年)。

主題2:顛覆「誰在破壞穩定」的敘事。這個主題將美國而非中國視為全球核秩序的主要威脅。據中共官方喉舌《人民日報》(People’s Daily)報導,張曉剛在3月份表示,「美國的言論完全沒有根據,站不住腳」,並指出,與此相反,美國擁有世界上最大的核武庫,奉行首先使用核武器政策,在核三位一體建設方面投入巨資,甚至聲稱將恢復核試驗。文章標題本身就將美國而非中共定義為「國際核秩序最大的不確定因素」。

主題3:利用「全面禁止核試驗條約組織」(CTBTO)自身的保留說法,在修辭上而非技術層面否定中共秘密核試驗的證據。中共官方媒體《中國日報》(China Daily)2月份的一篇社論稱,美國關於中方核試驗的言論「純屬謊言」(are nothing but lies),並援引CTBTO秘書長羅伯特‧弗洛伊德(Robert Floyd)的聲明,稱國際監測系統(International Monitoring System)沒有探測到符合核試驗特徵的事件。該文章還援引中共外交部發言人的話,稱美國的說法是「政治操弄(political manipulation),旨在讓華盛頓得以「逃避其自身的核裁軍責任」(evade its own nuclear disarmament responsibilities)。值得注意的是,這種論述利用了一項真實存在的技術限制——地震監測網絡具有一定的探測門檻——並以此在言辭上暗示中方已被完全排除嫌疑。而弗洛伊德的實際聲明則更為具體——現有數據無法確認相關事件的原因,而不是說「根本沒有發生爆炸」。

主題4:將美國國內核試驗決策,描述為美方「藉口」的敘事框架。2月份,一篇與中共官方有關的評論(通過胡錫進)在X網站上發表,明確指出中共秘密進行核試驗的消息是捏造的:「川普特朗普)急於恢復核試驗,需要一個看似合理的理由,而指責中國(中共)進行核試驗就是完美的藉口……華盛頓散佈這些謠言的動機太明顯了;他們甚至懶得裝模作樣。」

主題5:通過比較而非追蹤發展軌跡來進行數量最小化。中共官方媒體的評論一再提及目前中國與美國和俄羅斯核武庫的差距(兩國核武庫規模約為5,500枚,而中國約為600枚),卻有意忽略了中共核武庫的增長速度(預計到2030—2035年將增長兩到五倍),而這才是美國真正擔憂的焦點。《中國日報》2月份發表的一篇社論明確採用了這種框架:「美國和俄羅斯擁有最大的核武庫……而中共的核武庫規模要小得多」,並稱美國關於「核均勢」(nuclear parity)的言論「不過是煙幕彈」(only a smokescreen)。

主題6:將美國官方披露的信息,斥為「炒作」和美國軍費開支增長的藉口。據中共外交部發言人針對2025年12月英國路透社關於導彈發射井裝載量(silo-loading)的報導所作回應:「我們一直聽到美國反覆嚷嚷同樣的說辭,以此為藉口加快美國核力量現代化進程,並破壞全球戰略穩定」,並指出鑑於中方與美俄兩國核武庫規模的懸殊,要求中共參與軍控是「不公平且不合理的」(unfair and unreasonable)。

主題7:推卸「特殊和首要責任」的說辭。這種制式說辭,在相隔數月的多次簡報中幾乎一字不差地重複出現。其做法是,每當美國公佈相關資訊,中方就將話題轉向要求美國單方面削減核武,而不正面回應美方披露的具體內容。這也構成北京正式立場的基礎:在《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New START)於2月到期後,若要把中方納入美俄中三邊軍備控制架構,「是不公平的」(not fair)。

主題8:以「不首先使用核武」的承諾作為聲譽籌碼,並搭配「抹黑」論述。北京將其「不首先使用核武」(no-first-use)的承諾——中國是全球僅有的兩個作出此項承諾的核武國家之一——宣傳為自身克制的證明。接着,中方又反過來將美國對其「克制」的質疑,解讀為真正的不善意行為——例如,中共外交部發言人毛寧在2月份的一次記者會上所說的,「美國為逃避國際軍控義務不惜栽贓抹黑別國,這種做法嚴重損害自身國際信譽」,就是一個相當明顯的顛倒黑白的例子。

主題9:中俄共同塑造戰略穩定敘事框架。2025年5月的一份中俄聯合聲明,借用俄羅斯自身在軍控問題上的不滿(主要是反對美國發展導彈防禦系統),從而隱含塑造出一種「兩個負責任的大國對抗一個破壞穩定者」的敘事框架。

結語

這就是為什麼這場持續進行中的認知戰值得被視為一種獨立的威脅途徑,而不只是可以忽略的宣傳噪音。美國國家公共政策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 for Public Policy,簡稱NIPP,總部位於弗吉尼亞州)分析員馬克‧施奈德(Mark Schneider)指出,美國政府自身發佈的報告中存在一些值得注意的模式,包括:2035年預測數據連續多年未更新;在中共核武大規模擴張與其近年生產速度放緩之間,存在不一致的評估;以及近期五角大樓報告未提及一些已知的中共武器系統,例如具備核打擊能力的巡航導彈、中程彈道導彈、核炮。他認為,這些現象本身可能反映出中共勢力已成功地影響了美國的情報評估流程,而不只是對外國受眾進行的公開宣傳。

施奈德援引太平洋艦隊(Pacific Fleet)前情報官員詹姆斯‧法內爾(James Fanell)上校對美國情報界長期以來對中共存在一種「威脅淡化」(threat deflation)現象的描述,並提出一種可能性:即透過遭滲透或受欺騙的管道傳入美國分析師手中的中共虛假信息,可能是造成此現象的因素之一。這項指控遠比普通的宣傳滲透要嚴重得多。

歸根究柢,無論中共官方及其媒體重複多少遍,對他們說的任何話都不要相信,這樣才是最安全的!

作者簡介:

斯圖‧克沃爾克(Stu Cvrk),曾在美國海軍服役30年,擔任過各種現役和預備役職務,在中東和西太平洋等地區擁有豐富的作戰經驗,退役前是一名上尉。他畢業於位於馬利蘭州的美國海軍學院(U.S. Naval Academy),接受了古典的自由主義教育,具有海洋學家和系統分析員的教育和經驗,這些為他此後的政治評論奠定了重要基礎。

原文:Downplaying Red China’s Nuclear Arsenal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本文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並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立場。

責任編輯: 江一  來源:大紀元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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