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松行走江湖時,被孫二娘用頭陀服飾包裝了一番,己經不再是那個專打不明道德硬漢的小鮮肉了。圖片出自清任薰繪《水滸人物冊》。(公有領域)
一,本章書評為什麼將武松定位是「江湖好漢」?
武十回書中,施先生為了讓世人能夠充分認識武松,先後讓武松扮演了三個角色:一是陽穀縣都頭、二是牢城營囚徒、三是江湖行者。之前,筆者己解讀過二個色角。這裏解讀的是江湖好漢行者武松。施先生寫武松行走江湖,用了兩回(見三十一、三十二回)。其寫作特點是,通過武松江湖行走的經歷,來表現行將滅亡時期北宋,整個社會底層層面的人性之丑。
武松行走江湖時,被孫二娘用頭陀服飾包裝了一番,己經不再是那個專打不明道德硬漢的小鮮肉了。因為,武松當着老管營父子講這話時,並沒有完全從受人尊崇的陽穀縣都頭打虎英雄的光環里走出來。正如主動求打那一百殺威棒的一身正氣。但是,當武松從飛雲浦撿回來一條命,血濺鴛鴦樓後,便不再逞這種英雄了。而是變得務實狠辣隨性,成了一個具有武松獨立個性的江湖人。這也是施先生通過武松去塑造北宋社會低層人生百態的一個寫法。
在這兩章書中,武松所經歷的,都不是直接與朝廷和朝廷的官員發生關係。是武松自己的人生經歷。如三十一回:武行者夜走蜈蚣嶺和三十二回:武行者醉打孔亮。講的都是武松個人對人事物認知的故事。
筆者認為:施先生給武松寫這兩章,表面看,是刻畫一個令人敬畏的、行走江湖的行者形象。其實,真正用意在於表現水滸傳要表現的(天道循環法則之下,天下人如何在替天行道過程中,對天下『對自己』去邪歸正的大義)。用意是:通過揭示武松的正邪兩面。讓天下人清楚:當一個朝代走到壞滅的最後,不僅僅是朝廷要被推倒重建,也不僅僅只有皇帝、奸妄、貪官酷吏滿身是罪,其時,天下人也都變壞了!都需要去邪歸正。即便是被上天派遣下界替天行道的武靈(武松們),也需要在替天行道過程中,在對天下去邪歸正的同時,對自己去邪歸正。
接下來,一起看江湖好漢武松處事的態度。
二,蜈蚣嶺上殺人和救人的不分青紅皂白
一)為殺「飛天蜈蚣」的江湖好漢武行者叫好
三十一回書中道:武松辭別了張青夫妻二人,離了大樹十字坡,便落路走。此時是十月間天氣,日正短,轉眼便晚了。約行不到五十里,早望見一座高嶺。武行者趁着月明,一步步上斜來,料道只是初更天色。武行者立在嶺頭上看時,見月從東邊上來,照得嶺上草木光輝。看那嶺時果然好座高嶺。但見:高山峻岭,峭壁懸崖。石角梭層侵斗柄,樹梢仿佛接雲霄。煙嵐堆里,時聞幽鳥閒啼;翡翠陰中,每聽哀猿孤嘯。弄風山鬼,向溪邊侮弄樵夫;揮尾野狐,立岩下驚張獵戶。好似峨嵋山頂過,渾如大庚嶺頭行。當下武行者正在嶺上看着明月,走過嶺來,只聽得前面林子裏有人笑聲。武行者道:又來作怪!這般一條靜蕩蕩高嶺,有什麼人笑語?走過林子去那邊在打一看,只見松樹林中,傍山一座墳庵,約有十數間草屋,推開着兩扇小窗,一個先生,摟着一個婦人,在那窗前看月戲笑。
施耐庵先生筆下的這幅風花雪月圖,勾勒出來的飛天蜈蚣王道人,和他摟着的一個女子,倆人是在窗前一邊賞月,一邊互相戲謔着大笑有聲,且笑聲之大,:讓武松走過嶺來,便聽得從前面林子裏傳出。說明:這是一對似西門慶潘金蓮的狗男女,在尋歡作樂。
書中道:當武松看見一個出家人懷裏摟着女人時,怒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便想到:這是山間林下,出家人卻做這等勾當!便去腰裏掣出那兩口爛銀也似戒刀來,在月光下看了刀道:刀卻是好,到我手裏不曾發市,且把這鳥先生試刀。手腕上懸了一把,再將這把插放鞘內,把兩隻直綴袖結起在背上,竟來到庵前敲門。那先生聽得,便把後窗關上。本節提示:武松真國際警察!其實道士泡妞、和尚找小姐、尼姑花心菜,雖然可惡,卻是古今出家人中的通病。往往犯這病的,100%都是利用宗教滿足私慾的敗類。飛天蜈蚣,正是這樣一個狗男。筆者認為,當年的武松做夢也想不到今天中國大陸,滿山的寺廟道觀里都裝着這種飛天蜈蚣,假如飛天蜈蚣生在今天,旦憑其一身驚人的刀功,中共仼命它作少林主持也不一定!然,武松卻不吃這一套!武行者敲門,那王道人聽得把後窗關上,武行者便拿起塊石頭去打門。只見呀的側首門開,走出一個道童來,喝道:你是甚人,如何敢半夜三更,大驚小怪,敲門打戶做什麼?武行者睜圓怪眼,大喝一聲:先把這鳥童祭刀!說猶末了,手起處,錚地一聲響,道童的頭落在一邊,倒在地下。只見庵里那個先生大叫道:誰敢殺我道童!拖地跳將出來。那先生手掄着兩口寶劍,竟奔武行者。武松大笑道:我的本事不要箱子裏去取,正是撓着我的癢處。便去鞘里,再拔了那口戒刀,輪起雙戒刀來迎那先生。兩個就月明之下,一來一往,一去一回,兩口劍寒光閃閃,雙戒刀冷氣森森。鬥了良久,渾如飛鳯迎鸞,好似狡鷹拿兔。兩個鬥了十數合,只聽得山嶺旁邊一聲響亮,那先生被武行者賣個破綻,讓先生那兩口劍斫將入來,被武行者轉過身來,看得親切,只一戒刀,那先生的頭滾落在一邊,屍首倒在石上。武松殺了道人。
客觀講:僅就王道人養妓這個事本身而言,是壞了出家人規矩,錯中有罪,但罪不致死,尤其道童,被武松殺的無辜。但是,放大了看:北宋之亂來自君臣;宗教之亂則始自似王道人一樣的出家人。如此道人,一塊臭肉而已!
二)為救人不分青紅皂白的武行者扼腕
書中說,武松殺了王道人。接下來,對那婦人的哀憐,卻出人意料,令人不解?!書中道:「武行者大叫:庵里婆娘出來,我不殺你,只問你個緣故。只見庵里走出那個婦人來,倒地便拜。武行者道:你休拜我。你且說這裏是什麼去處?那先生卻是你什麼人?」筆者認為,天下的殺人者有誰橫過武松?又有誰殺人前不問緣故,殺人後再去了解被殺者的情況?且被諮詢者恰恰是被殺者利害關係的同夥。武松能讓道士養的女人舉證。這女人能給武松什麼證詞呢?書中道,那婦人哭着,(編了個)悲慘的身世故事,告訴武松,她是山下孔家莊千金,爹媽兄長全被王道人殺了,王道人將其擄在這山墳庵里。這個哭訴,居然喚起了武松的同情。武松非但沒有殺她,竟將自已用性命換來的一二百兩金銀,白白送給了她;然後便放火燒庵滅屍,揚長而去。
筆者認為,武松在處理飛天蜈蚣養的女人問題上,將捨命奪來的一二百兩金銀白白給她,100%是錯。因為,這不是個良家婦女。試想:一個被屠門的女人,可能依在殺害自已父母兄弟的仇人懷裏,恩愛到一齊賞月?一起開懷大笑?笑聲能透過山林,讓夜行的武松走過嶺來,都能聽到前面林子裏有人的笑聲嗎?
其實,施先生對處理這個問題的武松也是持了批評態度的。後人將施先生筆下武松身上被批判的東西,也當作英雄好漢行為去歌頌,這是對英雄的大不敬!因為英雄也是人!也有犯錯的時候。不能把英雄犯下的錯誤也當成是壯舉。
筆者認為,後人對武松行為認知的錯,不是施耐庵先生的錯,更不是武松的錯。
三,為祭五臟廟武行者大鬧小酒肆。
水滸傳三十二回說:行走江湖的武松,在青州地面幹了一件可笑的事::然為嘴饞,大鬧了一個小酒肆?書中道:武松殺了王道人,火燒墳庵後,一路向青州地面走,這一日,進了一個村落小酒肆。武松向店家要好酒,好肉。店家告訴武松:酒卻有些茅柴白酒,肉全都賣光了。因天氣冷,沒有肉,武松也坐下來,要了一碟熟菜,打了四角酒。自酌。正喝着,只見從外面走入一個大漢,引着三四個人入店裏來。武松看時,酒店主人笑容可掬迎接着,那漢道:我分咐你的安排也未?店主人答道:雞與肉都已煮熟了,只等大郎來。那漢道:我那青花瓮酒在那裏?店主人道:有在這裏。那漢引眾人便向武行者對席上頭坐了,同來的三四個人,卻坐肩下。店主人卻捧出一樽青花瓮酒來,開了泥頭,傾在一個大白盤裏。武松偷眼看時,卻是一瓮窨下好酒,被風吹過酒香味來。武松聞到酒香味,喉嚨癢將起來,恨不能鑽過來搶吃。只見店主人又去廚下,把盤子托出對熟雞,一大盤精肉來,放在那漢面前,便擺菜蔬,用杓子舀酒去燙。武行者看了自已面前只是一碟熟菜,不由不氣。施耐庵先生接下來寫武松的心態用了五個字:眼飽肚中肌。於是,武松準備動搶了!書中說:武松見小酒肆主人給那漢上了一瓶好酒、一對熟雞、一大盤精肉,便也要一份。當店主人告訴武松,這些酒肉雞是那漢自備的,小店裏真的沒有這酒肉。武松佯裝大恕:跳起來,叉開五指往店主人臉上只一掌,把那店主人打個踉蹌,直撞過那邊去。那對席的大漢見了大怒。看那店主人時,打的半邊臉都腫了,半日掙扎不起。那大漢跳起身來,指定武松道:你這個鳥頭陀,好不依本分!怎地便動手動腳?卻不知出家人不起嗔心。武行者道:我自打他干你何事!那大漢大怒道:我好意勸你,你這鳥頭陀敢把言語傷我?武行者聽得大恕,便把桌子推開,走出來喝道:你那廝說誰?那大漢笑道:你這鳥頭陀要和我廝打,正是來太歲頭上動土!那大漢便招手叫道:你這賊行者,出來和你說話!武行者喝道:你道我怕你,不敢打你?一搶搶到門邊,那大漢便閃出門外去。行者趕出門外,那大漢見武松長壯,那裏敢輕敵,便做個門戶等着他。武行者搶入去接住那雙手。那大漢卻待用力跌武松,怎禁得他千百斤神力,就手一扯,扯入懷來,只一撥,撥將去,恰似放翻小孩一般,那裏做得半分手腳。那三四個村漢看了,手顫腳麻,那裏敢上前來。武行者踏住那大漢,提起拳頭來,只打實落處,打了二三十拳,就地下提起來,望門外溪里只一丟。那三四個村漢叫聲苦,不知高低,都下溪里來救起那大漢,自攙扶着投南去了。這店主人吃這一掌打得麻了,動彈不得,自入屋後去躲避了。
武松玩陰招確實有一套。用打店主人當引子,引出自帶好酒好肉的客人,然後,用拳頭講話:讓客人人走,酒肉不走。事實如此!當自帶酒肉的那漢子被武松丟進店門外溪里後,武行者樂不可支,道:「好呀!你們都去了,老爺卻吃酒肉!」結果,武松享用了一頓霸王大餐,喝得爛醉。因此,還險些丟了性命。
武松醉打孔亮,居然是為了祭自己的五藏廟。為吃一口霸王餐,於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強搶他人酒食。此舉,連討飯的乞丐都不做。
武十回這章書中,施先生如此無情揭短武松,是想讓讀者朋友知道;創作水滸傳的用意,並不是想要去塑造一個多麼完美的英雄人物形象。相反,施生生筆下塑造的任何一個人物,都是為禪釋水滸傳要表現的替天行道主題思想服務的。塑造如此武松的意義是:當一個朝代走到壞滅的最後時期,天下人絕無十全十美。武松也是,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感情、會犯錯誤,甚至錯的離譜,但是,即便是這樣的人,仍然可以成就替天行道的英雄好漢!
可惜,武松最終被邪悟玉帝法旨的宋江帶歪了。由於宋江把玉帝要他帶領百七人天下人,替玉帝這個天行使神權,將北宋朝廷推倒重建的替天行道理解成是接受(天子)皇帝招安,結果,走了一條替朝廷維穩,去鎮壓方臘農民起義的邪路。最終,非但未能兌現玉帝要他替天行道的終極目的,反過來,卻做了邪惡朝廷的奴才打手走狗(請參閱《水滸傳640年真相大揭秘》)。
其實,宋江因邪悟玉法旨投降朝廷,恰恰也再續了武松的人生悲劇。曾經是陽穀縣知縣手下的都頭(國家公務員)的武松,因為接受招安,變成了替皇帝趙結賣命的官。宋江打方臘時,武松己被皇帝趙佶御封『正將』。趙佶是君,武松是臣。但是,武松做官的朝廷,正是玉帝要宋江推倒重建的邪惡朝廷,在這個邪惡朝廷里,皇帝這個君與武松這個臣(官),依舊是主子與奴才的關係。在施先生筆下,武松這個被皇帝御封的正將,也沒有得到國家重用。因為,在北宋邪惡君臣眼裏,凡不滿政權者,都是敵對勢力,都是被鎮壓、被專政對象;招安,是贖買,是瓦解,是為了讓敵對勢力放棄敵對,而一旦招安者中招,那麼,文化人,大都被利益死;而武者則被利用來以惡治惡了。事實上,跟着宋江接受皇帝招安的武松,正是在被朝廷利用來征剿方臘的戰役中,被斷臂,成了廢人。此前,做陽穀縣都頭的武松是被官逼吏反;之後,去牢城營監獄的武松被官逼囚反;最終,當接受皇帝招安,替邪惡朝廷當奴才打手走狗被殘廢后,武松也明白了投降朝廷不是替天行道,但是一切都晚了。這時的武松,向朝廷抗爭的最壯烈之舉,就只能是出家六和寺。
四,是什麼東西毀了武松替天行道的大義
武松有個最致命的弱點,就是太過於愛面子講哥們義氣。水滸傳里的武松,是第一個在梁山菊花會上公開站出來反對宋江走接受招安路線的。武松所以敢公開站出來反對招安,是因為他在經歷了從官逼吏反到官逼囚反的抗爭之後,發現:朝廷已經腐爛透頂,根本沒救!處於本能反應,武松拒絕接受招安。但是,武松與宋江是過命兄弟,為哥們義氣,最終,武松還是向宋江妥協了。他願意跟着宋江哥哥走。但是,讓武松沒想到的是,宋江所以要接受皇帝招安,並不是他想要投降朝廷,而是他理解錯了玉帝要他替天行道的法旨。把玉帝要他替玉帝這個天行使神權將北宋朝廷推倒重建的替天行道,理解成了是玉帝要他去接受皇帝招安,替朝廷維穩。結果,邪悟玉帝法旨的宋江,製造了神傳文化歷史上最大的悲劇!也毀了跟他一起從梁山上下來的眾好漢。
武十回的故事,也引出來一個話題:即都頭武松(一個相當於今天中國大陸體制下的刑警隊長-國家公務員)如此演繹悲劇人生,給後世今人究竟留下了怎樣的思考?
這裏,筆者拿都頭武松做鏡子,對中國大陸正在退出歷史舞台的中共體制下的公檢法幹警而言:是繼續為虎作倀,像當陽穀縣都頭時期的武松一樣,做依附在國家機器上做威做福的官員們的奴才打手走狗,還是汲取武松的教訓,不再替邪惡朝廷賣命。
如前所述,武松是近代文學史上被塑造的最典型的一個官逼吏反的國家公務員。歷朝歷代,任何一個行將滅亡的沒落王朝也都在演繹着這種官逼吏反的死律。今天中國大陸,中共亦不例外。當權的統治者就是被中共引為自豪的一個共產黨總書記、七個政治局常委和131萬高官。這些人就是中國共產黨的內核。剩下來的都是吏,包括封疆大吏。今天的中共,不僅僅官與吏之間的主僕關係,勢如水火。其官與官之間的內鬥,也已經達到你死我活的程度。筆者呼籲:當代的武松(中共體制下的公檢法幹警)國家公務員們!在天滅中共的大勢之下,與其被體制的貪官、髒官,舊有國家機器利用到死,不如學習武松,智慧的、理性的、就地反了邪惡朝廷!
筆者認為,今天天下人的替天行道,不需要上梁山聚義,也不需要走出機關學校工廠,只要不與朝廷的昏君奸臣為伍,不替貪官髒官做惡,就是替天行道!要知道:在九天玄女代玉帝向宋江受授的替天行道法旨里,推翻邪惡朝廷的替天行道,即需要明君明主、又需要天下人參與,因為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同樣,天下人的替天行道,也需要千千萬萬個反了朝廷的陽穀縣都頭武松。
筆者認為:武松跟着宋江接受皇帝招安投降朝廷是個深刻的歷史教訓。當下,在世界倒共大潮中,參與替天行道的天下人切不可重蹈武松跟着宋江投降朝廷的覆轍。解體中共,就是要一鼓作氣,讓搞獨裁專制暴政貪腐淫亂的中國共產黨退出歷史舞台。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