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的歷史都是自己寫的
人人都是他自己的歷史學家
44歲的黔省府原副秘書長、市監黨組成員徐劉蔚,今日被官宣調查。
他讓全國人民熟知,是2014年王健林來丹寨縣扶貧時,時任縣長的他對王說:「萬達在丹寨的利潤必須全部留在當地,一分不能帶走。」

氣吞萬里如虎,神情不容置疑!
那年,1982年的他才32歲,王建林是全國首富,已經60歲。
哪怕從年齡來講,也不該對着王首富這樣說話。
正常32歲縣長的姿勢是感謝萬達、感謝王總、配合為主。
要爭取也是能不能再加2億職院、小鎮能不能再大點這種。
畢竟是求人。
但他就是說了。
他年輕氣盛,他窮得理直氣壯,他劫得理所當然。
有人說,河還沒過,就直言不諱地告訴你要拆橋,他還是第一人。
丹寨是時任黔省書記的包縣試點,憑常識判斷,這縣的書記一定是省書記面前的紅人。但無論如何,在這個結構中,書記縣長主要負責執行,而非決策。
但徐縣長就決策了。而且那口氣,絕對是予取予奪的那種。
以致王首富雖然知道是送肉包子,但被一個晚輩這樣搞,還是很不爽,因此當場開懟:「不如每年固定給你5個億你自己分!」
當然,懟完之後,王首富還是乖乖投了幾十億在這個縣,徐縣長如願拿到政績和榮譽「全國脫貧攻堅先進個人」,並升任副市長、省府副秘書長。
我當時就猜,這是誰家的龜孫子?口氣嘎嘎大!
有人說,他是湖北紅安人,人大碩士一畢業就進省府辦公廳做秘書,這不是一般人。
而紅安有個開業中將徐斌洲,坊間傳是其祖父。
如果是這樣,那就對了。
他的祖父,經歷了土地和資本的乾坤大挪移,全國範圍內都可隨便調取。你一個小小的開發商王健林,哪怕你一個電話能打到海上,在叔伯面前,也算不上什麼。
讓你掏錢而不是送命,都是仁慈。
這個群體,已經形成了萬物皆可按需取用、調配的習慣,畢竟這本身就是奮鬥目標。
徐縣長的「一分不能帶走」,是調配權的直接宣示。
若有人膽敢反抗,「天下都是我祖父打下來的」,你還敢犟嘴?
差不多就是當年滿城的口氣。
如果要給徐縣長找個伴,那應該是這段時間很紅的韓紅。
她那句「北京兩千多萬人口……咱就有了」,是典型的紅藍鉛筆作戰地圖、宏大敘事。平民的錢包,都是她隨時可調度的資源,就像當年地主的房子、土地……
韓的母親,是唱《北京的金山上》出身,視文藝圈為基本盤。
有人說,徐縣長的父親是個地方普通幹部。
這是有可能的。
祖父對孫輩的職業和階層影響,比父輩更大《》
祖父的社會資本是「結構性沉澱」,嵌在組織、地域、圈層里,不會因父親這一代的平凡就消散;父親的個人能力屬於「個體性資源」,很容易被時代波動稀釋。
很可惜,火箭般冉冉上升的徐縣長,最終在空中爆炸解體。
正如韓紅的口碑。
時代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