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法拉盛杭州老鄉陳立群講你也是杭州人,??」
就這樣,我認識了一位畫家,他馬上傳給我一幅他畫的「蘇曉康」——自然,我很少被人畫(被人拍照極多),而且這幅畫畫出了我的特徵:方臉,我很喜歡。

畫家叫梁惠民,56年出生,90年經濟學博士,92年底財政部處處下海,私企業主,繪畫藝術收藏家。2019年9月全家從北京來紐約。以下是他的自薦:
『我奉行除共是大義、是責任的信念,為主創作了巜光復民國肖像組畫》大型繪畫作品。《組畫》控訴中共罪行,主張推倒中共暴政、光復中華民國,號召人民起義、世界滅共;主張以中華民國取代中共國在國際組織中的地位。基於經108年的進步,中華民國實現了美式民主的在中華民族和文化中的成功運用,光復民國是為大陸人民的解放提供了現實易行基本制度,並由此基礎形成聯邦國體。
我到美國後全身心投入、參與各種反共、除共的政治活動;在社交媒體如臉書、推特等揭露和傳播中共的罪行;廣交反共除共人士,做務實的交流、合作;編纂《中共政權對世界的侵害》等資料、圖文;與同胞共同組建除共政黨:中華聯邦黨,發展境內外華人加入,開展黨派的除共合作。
辦公室暫設於紐約法拉盛。
Facebook:
https://t.co/I4RSa054nf
推特:@lianghuimin0123
Email: [email protected]
《組畫》作品已上傳至Instagram賬號:huimin4291』
一望而知,這是一個直爽快意之人。
我去看他的臉書,又發現他畫的一組《百年來改變世界的24個巨人的肖像組畫》,相當大氣,還有一則《前言》,闡述作畫心意,乃是「我經歷邪惡「共產主義」誘騙和暴政的苦難,我看到中共「共產主義」和極端宗教擴張,以及歐美發達國家蔓延的公權泛濫向「社會主義」(大家可去閱讀)。
他解釋:『本肖像組畫是歐美現、當代優秀的繪畫思想方法運用於中國的軟紙、水墨和毛筆書寫的繪畫形式。它表達了社會文明、進步重大改變的思考,也承現了雅俗共賞且高超的藝術美學。』
https://m.facebook.com/story.php?story_fbid=1725360978873435&id=100041986487436
梁惠民又讓我想起故去的王康——
一個畫長卷的川人
王康是劉賓雁特意推薦給我的。大概一九八七年吧,一次劉賓雁忽然叫我去他家,那時他已被鄧小平開除黨籍,還威脅要「法辦」(投進監獄),可把我們一幫「自由化分子」急壞了,四處尋求律師的幫助,那個節骨眼上,賓雁只要來電話,我一溜煙跑得極快。到了金台路人民日報宿舍,賓雁指指坐在沙發上的一個人,跟我年紀相仿的(尚未蓄鬍),說「他從重慶來,自願來做我的秘書,你們認識認識吧。」他就是王康。
這些天我又從一本一九八八年的日記上,找到十一月三十日記載:
「今晚四川王康(曾做賓雁秘書)來,談得頗投機。」
只有這麼一句,談的什麼也忘了。
王康跟我同年。我們相識蔓延三十年,卻只有頭尾相見,中間的一大塊時間,互不通音訊,因為我在外面,他在裏面。所以能說的交往,也只有兩次,恰又跟兩位時代性人物有關,有點傳奇。話說那次他來我家聊天之後,我不記得再見過他,因為第二年就發生學潮,旋即屠殺,我從此流亡海外。以後三十年間,王康在裏面做什麼,我不曾聞訊,只聽說他搞了一個關於抗日戰爭的人物長卷,非常轟動,還去台灣展出過。同時也聽說,他在文化界非常活躍。
直到2006年底余英時教授榮獲克魯格獎,鄭義北明張羅一件事情,即中國學社同仁要送余先生一件賀禮,最後由王康在國內設計、製作,竟是一件銀盾,高17公分、寬10公分、厚1公分,配裝在漢磚基座上。所以我再跟王康相遇,又是因為余先生的緣故,雖然這第二次相遇,我們沒有謀面。
後來他終於也流亡出來,好像是2014年初夏,六四25周年,在華盛頓國會倒影池附近的晚會上,我看到王康出現了,留起了鬍鬚。
兩年後,我偶遇從北京來的周孝正,他說暫時住在王康那裏,並且告訴我,王康最近查出癌症,剛手術過,「人瘦得只剩幾十斤」。我於是開車帶上孝正去看王康,他已一頭白髮,鬍鬚也是白的。他說他正構思一幅巨畫,以《共產黨宣言》,加上十月革命一百年為題,叫着「審判馬克思」,畫面構圖,分為被告、法官、陪審、受難等八大群,說着又領我到地下室他的畫室去看草圖,齊牆高的白紙上已經畫滿人物,惟妙惟肖,這令我想起他的抗戰長卷。
我忽然對他說,你應該參考巨幅西洋油畫的構圖思路,如教堂壁畫,引入一點宗教意味,可能會多一點全球性、宇宙性。王康一向迷戀俄羅斯,而俄羅斯繪畫、音樂、小說中蘊含的宗教性,極為深沉,構成了所謂「俄羅斯悲愴」,說不定他的「長卷」意識,正是來自俄羅斯呢?
我又順便向王康談起患癌去世的傅偉勛教授,他確診後傾注全副心思著述一本「死亡學」《死亡的尊嚴與生命的尊嚴》,獲得一種生死洞穿,坦然面對離世的大哉問。我在心裏祝願,王康若能忘情地投入他的第二幅長卷,或能戰勝癌症。王康一生被某種精神所困擾與激勵,那是一種屬於八十年代中國文人的特徵,來自生命力的躁動,成就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