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照片中王石,站在海邊,皮膚耷拉着,胸口和肋骨一根根都顯出來。不管怎麼保養,王石的這副身體已經不年輕了。海邊的風一吹,年輕人的身體像岩石一樣,而王石的身體像一張紙片。
中國這麼多年,年齡差很大的伴侶並不罕見,名人和普通人都不少。其中,王石和田朴珺夫妻倆算是知名度比較大的一對。
兩人剛在一起時,還算登對,一個功成名就,一個青春靚麗,走到一起,也算各取所需。笨笨紅燒肉傳出來時,大家也不過是一笑了之。不過,今天兩個人再站在一起,那種氣場已經很難形容了。
王石年輕時確實有很強公眾魅力。1988年股份制改造時,他把個人持有的約40%股權全部放棄,讓萬科成了「沒有老闆的企業」。
他帶領萬科,用當時非常罕見的公司治理文化,贏得了一片讚譽。把企業做得這麼大,在江湖上地位顯赫,又喜歡登山、運動,王石身上有一種那個年代特別有代表性的味道。一個人又有錢又有名,這樣的人在哪個國家哪個朝代都很有魅力,哪怕年過六十。


但是六十多畢竟不是二三十歲,這個年紀過十年,那可和年輕時不一樣。照片上,王石的肌肉量已經沒多少了,當然也可能是刻意這麼保持精瘦的身材。一個七十五歲的男人,再怎麼強調自己還在登山、賽艇、騎行,別人看見的,仍然首先是七十五歲。這是沒辦法的事。
而田朴珺這邊,外界這些年對她的討論,其實一直都帶着一種很複雜的意味。很多人不喜歡她,也有人覺得她很清醒。她身上有野心,有表達欲,也有向上攀爬的能力。她不是那種甘心躲在名人背後的女人,她一直想證明自己,想讓外界承認,她不是誰的附屬品,哪怕是「王的女人」。
兩個人當年走到一起,肯定各有各的原因。感情當然可能有,但僅靠感情去解釋,就太天真了。我不相信田朴珺不喜歡同齡人。成年人,尤其是名利場裏的成年人,關係從來都不單純。年輕女性會被成熟男人吸引,背後常常有很具體的東西,比如錢和安全感。年長男人會被年輕女性吸引,原因也很簡單,她的青春、活力和崇拜,這是一種對衰老的抵抗,會讓自己相信,我還不算老。
這類關係,最怕的就是時間。時間一長,原來那些能遮蓋住問題的東西,會一件件失效。名氣會變淡,財富會縮水,社會位置會變,身體會老,輿論也會轉向。到最後留下來的,就是兩個人真實的年齡差。一個還有很多事想做,一個可能越來越想維持現狀,折騰不動了。這樣的落差,不用吵架,也無需什麼狗血事件,時間本身就會讓問題浮出水面。
這兩年,王石應該有些壓力。雖然他早就不是萬科的實際掌舵者了,但在公眾認知里,他和萬科始終綁在一起。萬科好時,他頭上也會有光環。萬科一旦出事,舊賬、新賬,也會一併算到他頭上。但是我不認為王石該對萬科今天的崩塌負責。一家萬億級企業的崩塌,不太可能簡單歸因於一個已經退休近十年的創始人。
這時候再看他和田朴珺,就更微妙了。過去這段關係還能被包裝成才子佳人,或者成功男人與獨立女性的組合,如今再看,還是那麼回事嗎?
太陽底下無新事。多少老夫少妻能走到最後的?夫妻倆,年齡差不多,才能同步減弱對世界的欲望。一起變老,不是悲哀,而是幸福。
田朴珺的人生還長,她當然還會想要更多新的東西。這不一定是背叛,也不一定是嫌棄,但夫妻倆狀態差太多,長期相處本來就會累。而且關起門來具體發生什麼,外人也很難知道。
早年的萬科網站首頁,長期掛着哈維爾的一句話:「病人比健康人更懂得什麼是健康,承認人生有許多虛假意義的人,更能尋找人生的信念。」
如今,當萬科的輝煌成了舊夢,他引以為傲的身體在海風中如紙片般單薄。王石對和田朴珺的結合,會不會也認為是虛假意義呢?
這個問題無人能回答。包括王石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