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22日,香港大圍寶福紀念館裏,施明的靈堂還沒佈置完,她是在3月21日走的,74歲,因肺炎去世,作為老一輩TVB藝人,演過不少媽媽角色,觀眾印象中她總是溫和有分寸,可現實里她走的時候身邊幾乎沒人,連丈夫李家鼎都沒見上最後一面。

事情的起因是一個花圈,家屬送的主花圈上署名只寫了李家鼎、李泳漢和李泳豪三個人,沒有加上弟媳Agnes的名字,李泳漢堅持不加,說這樣不合適,李家鼎只好臨時另外做了一個花圈,專門寫上Agnes的名字,勉強應付場面,這看起來是小事,但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這不是寫不寫名字的問題,而是誰算一家人的問題。

李家鼎後來講了很多事,他說過去八年裏每個月都給大兒子李泳漢一家至少五萬港元當生活費,自己壓力挺大,他還提到李泳漢對外說自己在打理「鼎爺私房菜」,其實只幹了八九個月,更關鍵的是,李泳漢申請了監護令,把母親施明的生活全部包辦,醫院的消息也不讓李家鼎知道,連小兒子李泳豪想去探望都被攔下來,李家鼎還說李泳漢對施明放過狠話,說你敢去泳豪的婚禮我就打死你,結果施明真的沒參加小兒子的婚禮。

李泳漢當然不承認這件事,他反駁說父親偏心弟弟和弟媳,故意抹黑他的名聲,他還說了句很扎心的話:人已經去世了,死無對證,施明現在沒法開口說話,所有事情都只能由活着的人來決定。

這話聽着冷漠,但確實點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當親人失去表達能力時,話語權就完全掌握在"看護者"手裏,而這個看護者是不是真心為她着想,外人根本沒辦法判斷清楚。

監護令原本是用來保護老人的辦法,結果在這裏變成了控制工具,李泳漢通過法律程序把施明從原來的家裏分離出來,進行物理隔離和信息封鎖,每月給五萬塊錢聽起來不少,但錢給得越頻繁,就越像是一種交易,李泳漢養着施明,施明就得聽他的,親情被換算成賬單,還帶着利息。

李家鼎講過他這輩子最愛的就是施明,可到最後連面都沒能見上,這種遺憾比爭財產還要難受,他不是氣兒子搶錢,是氣兒子連讓他見一見都不願意。

這種事情不只發生過一次,黎彼得七十五歲還在幫三十七歲的兒子償還十八萬信用卡欠款,秦煌積攢了四百萬卻被子女花光,晚年賬戶里只剩三百二十七塊,連燒鵝都捨不得買,劉家輝中風後前妻帶着女兒離開,再婚妻子教孩子只盯着他的錢,這些人年輕時拍戲很拼命,回家時間少,孩子從小缺少陪伴,長大後邊界感模糊,父母變成了提款機和責任對象,而不是親人。

靈堂還沒搭好,家裏已經站不下那麼多人,花圈上的名字,表面是禮節,其實是身份認證,誰有資格代表逝者,誰還能替她說句話,施明演了一輩子慈母,病重時沒人能探視,走的時候也沒人陪在身邊,她不是突然消失的,是一點點被安排走的。

李泳漢說自己是在保護母親,但保護和控制在很多時候只隔着一張監護令的距離,外人看不清楚也沒辦法評斷,那兩個花圈並排擺着,一個沒有Agnes的名字,另一個是專門為Agnes做的,就像這個家庭一樣,表面維持着體面,底下卻已經裂開了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