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文大紀元專欄作家Conrad Black撰文/信宇編譯)
最近,美國總統唐納德‧川普(特朗普)智勝了伊朗人。伊朗人似乎指望憑藉其對霍爾木茲海峽(Strait of Hormuz)的絕對控制權,以高油價和汽油價格的威脅恐嚇石油消費國,其中包括許多直到最近還被認為是美國盟友的國家,甚至也恐嚇美國自身。儘管美國和以色列在對伊朗戰爭中取得了壓倒性的軍事勝利,但是德黑蘭的當權集團顯然認為,美國對和平談判的接納態度實際上是美方在求和,而川普總統提出的和平條件不過是為了取悅其國內好戰的支持者而做做樣子罷了。
當今世界已經大多忘記了,當兩國發生爭端時,若其中一方對另一方的動機和決心程度存在系統性的誤判,會是何種情形。對於二戰時期德國納粹頭子阿道夫‧希特拉(Adolf Hitler,1889-1945)而言,難以想像像英國時任首相內維爾‧張伯倫(Neville Chamberlain,1869-1940)這樣的和平主義理想家,以及像法國時任總理愛德華‧達拉第(Edouard Daladier,1884-1970)這樣的狡猾的政治迂迴者,竟能被堅定的反法西斯領袖溫斯頓‧丘吉爾(Winston Churchill,1874-1965)和夏爾‧戴高樂(Charles de Gaulle,1890-1970)以如此迅猛的戰鬥決心和機智所分別取代,儘管自由法國在數年後才對戰爭產生重大影響。
當然,希特拉也低估了美國時任總統富蘭克林‧羅斯福(Franklin Roosevelt,1882-1945),認為他只不過是一位過度服藥、行動嚴重不便的總統,需要白宮工作人員推着輪椅出行。1941年日本對美國發動珍珠港事件(Pearl Harbor attack)幾周後,羅斯福就向國會表示,1943年美國將生產7.5萬輛坦克和12.5萬架飛機——是德國飛機產量的十倍以上——希特拉卻對此嗤之以鼻,稱其「根本不可能」。事實上,羅斯福總統列出的這些目標以及其它目標都超額完成了。
而在冷戰期間,前蘇聯獨裁者約瑟夫‧斯大林(Joseph Stalin,1878-1953)親身感受到了英國丘吉爾首相和美國羅斯福總統的決心和精明,以及包括英聯邦(Commonwealth)在內的英美聯合體近乎無限的軍事力量。英美聯合體擁有2,500萬兵力,以及龐大的海軍和空軍。在太平洋戰爭(Pacific War,1941-1945)的最後幾個月,美國時任海軍上將切斯特‧尼米茲(Chester Nimitz,1885-1966)率領的美國太平洋艦隊(U.S. Pacific Fleet)出海,擁有25艘戰列艦和100艘航空母艦,搭載近5,000架飛機和40萬兵力。當然,美國研發並使用了原子彈,並在整個冷戰期間,在原子彈和熱核武器的軍事應用方面,始終保持着對蘇聯和其它國家的巨大領先優勢。正如斯大林在希臘內戰(Greek Civil War)、柏林空運(Berlin Airlift)和韓戰(Korean War)中所展現的那樣,他不想與美國直接交戰,因為他深知,如果自己掌握了美國的軍事力量,將會如何殘酷無情地使用。
反觀現在,伊朗領導層似乎已被灌輸了一種觀念:激進伊斯蘭必勝,基督教世界道德低下,而自己則渴望在打擊非伊斯蘭異教徒的過程中殉道而死。像被稱為歷史上影響力最大的恐怖分子奧薩馬‧本‧拉登(Osama bin Laden,1957-2011)這樣的人曾高調宣稱自己渴望英勇殉道,卻像鼴鼠一樣躲藏多年以避免這種命運,這或許阻止了這種觀念的實現。此外,他們還極度自信於自身的道德優越性,並在與西方對抗的每個階段都展現出卓越的戰術才能——即便在實際上已被擊敗的情況下也是如此。這些激進伊斯蘭分子對自身肉體死亡的態度,與其行為所展現的截然不同,他們似乎更加哲學化。阿里埃勒‧沙龍(Ariel Sharon,1928-2014)在擔任以色列總理期間,在耶路撒冷(Jerusalem)和特拉維夫(Tel Aviv)發生自殺式爆炸襲擊後,下令擊斃恐怖組織哈馬斯(Hamas)領導人,從而制止了此類襲擊。
伊朗領導人似乎也只有在被逼到絕境時才能意識到自身處境的脆弱性。川普總統之所以提議談判,大概是因為他認為伊朗領導人有可能意識到自己在美國和以色列面前毫無還手之力,而且他認為通過談判或許能讓批評者不再指責他是戰爭販子。然而,這些批評者,以及不少美國國家政治媒體,如今都已幾乎道德淪喪,除了仇恨川普總統之外,他們對任何公共政策問題,無論是國內還是國際,都毫無立場。因此,他們先是要求談判,然後又反對談判。
伊朗方面之所以要求美國副總統JD‧萬斯(JD Vance)擔任美國首席談判代表,是因為他們輕信地認為川普政府及其政治支持者之間存在嚴重分歧,而萬斯會急於做出讓步。儘管川普總統似乎更擅長戰術而非戰略,有時甚至臨場發揮,而且他可能低估了伊朗利用油價來彌補軍事失敗的能力,但他卻展現出了紐約高級商業地產談判者的嫻熟技巧,扭轉了局面,宣佈任何船隻都不得進出伊朗港口,並且美國海軍將開始在霍爾木茲海峽佈雷。
到4月21日當前停火協議結束時,非伊朗籍船隻進出霍爾木茲海峽的通行應該已經恢復,儘管通行量可能會低於正常水平。下周,伊朗將處於經濟困境,而那些依賴海灣石油且對世界油價敏感的國家則有望迎來明顯的緩解。
對於川普總統而言,鑑於伊朗大部分石油流向中國,而伊朗和委內瑞拉又供應了中國約一半的石油,這無疑是雙重勝利。令人欣慰的是,中共正敦促美國在伊朗問題上做出讓步,而美國那些搖擺不定的歐洲盟友卻在努力重建與華盛頓的關係,因為華盛頓如今扮演着霍爾木茲海峽守門人和世界石油價格主要仲裁者的角色。
美國和以色列可以隨時恢復正面交鋒,而且幾乎不會遇到任何阻力。雙方兵力懸殊,美國戰敗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當戰爭圓滿結束,美國汽油價格恢復正常時,那些批評者們倘若宣稱並歡迎美國戰敗,那麼這種姿態將實在是有失體面。
在外交上,如果說美國第37任總統理查德‧尼克遜(Richard Nixon,1913-1994)是棋手,而美國第40任總統羅納德‧里根(Ronald Reagan,1911-2004)是撲克玩家,那麼如今的川普總統則是兩者兼而有之。毫無疑問,他們都擅長自己的領域,並擁有各自時代制勝的秘訣。
作者簡介:
康拉德‧布萊克(Conrad Black)是加拿大近40年來最傑出的金融家之一,也是世界上影響最大的報紙出版商之一。他曾分別為美國第32任總統富蘭克林‧羅斯福(Franklin Roosevelt)和第37任總統理查德‧尼克遜(Richard Nixon)撰寫權威傳記。他的近着是為第45任總統唐納德‧川普(特朗普)撰寫的傳記《唐納德‧川普:一個與眾不同的總統》(Donald J. Trump: A President Like No Other,2018),該書已更新再版。
原文:Conrad Black: Tehran’s Miscalculation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