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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萬齡滿門忠烈 碾碎中共強加的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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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傳統社會是典型的農耕社會,遍佈廣大鄉村的豪門、鄉紳階層構成了社會的精英與中堅。他們定鄉規、斷糾紛、管宗族,傳儒學、辦私塾、倡風化,修橋、鋪路、賑災,上傳民情、下達政令,受到社會朝野的普遍認同和尊重。

然而,中共基於邪惡荒謬的「階級鬥爭」理論,出於奪取政權的需要,卻給豪門和鄉紳扣上了「惡霸地主」、「土豪劣紳」的大髒帽子。特到是經過子虛烏有的劉文彩、黃世仁、南霸天、周扒皮四大「惡霸地主」藝術形象的煽情渲染,把豪門與鄉紳徹底妖魔化。

然而,一個抗戰時期發生在東北黑土地上的感天動地的故事,卻把中共強加給地主的惡名碾得粉碎。

戴萬齡其人

1945年8月下旬,吉林敦化縣檔案局工作人員在清點舊檔案時,發現一份塵封多年的「軍餉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戴」字開頭的捐款記錄:槍支若干、騾馬七百匹、銀圓一百二十萬,並附註「悉數交東北救國軍」。追索這本賬簿的來龍去脈,戴萬齡的大名赫然出現在卷宗首頁。

戴萬齡祖籍山東省萊州府掖縣周廷社香合鄉,生於1871年,4歲時跟隨爺爺、父親闖關東,來到吉林省額穆縣黑石江東戴家堡子。一家人辛勤勞作,勤儉持家,家業日益昌盛。後來戴家人丁興旺,開始分流,戴萬齡一支來到敦化縣沙河沿,辛苦創業,逐漸成為殷實之家。到戴萬齡掌門時,戴家擁有土地400多垧,4代同堂60來口人,成為沙河沿一帶的大戶和首富。

戴萬齡把家業打理得井井有條,糧食堆積如山,豬牛馬羊成群,還飼養梅花鹿;在敦化、寧安、官地建有百貨、藥材等商鋪和燒鍋、油房、磨房、粉房、豆腐房等作坊。

為防土匪打劫,經官府同意,戴家組織民團,購槍百餘支,並建築了東西長約200米、南北寬約100米的四合院,共有房屋80多間,院牆高9尺,四角築有炮台,雇了不少「炮手」看家護院。

據戴家後人回憶,戴萬齡是大高個兒,面部常帶笑容,目光炯炯有神。他身體硬朗,腰挎大匣槍,騎棗紅馬,威風凜凜。他有深深的家國情懷和強烈正義感,從小崇拜岳飛、包公、鄭成功、楊家將等英雄。他為人厚道,豪爽熱情,和藹仁慈,講究信譽,好打抱不平,在當地很有威望。每逢災荒年頭,戴家都主動減租,慷慨解囊,救濟鄉親。家裏曾收留4個討飯的老頭長期居住,甚至為他們養老送終。

戴萬齡有6個兒子,來自孔子之鄉的他為每個兒子都起了個充滿希冀的勵志名字:克勤、克儉、克吉、克志、克選、克政。

古有楊家將今有戴家軍

「九一八」事變,亂世出英雄。東北軍舊部「老三營」營長王德林不甘心做亡國奴,1932年在吉林省延吉縣小城子舉旗抗日,成立了中國國民救國軍(簡稱救國軍)並自任總指揮。他出身綠林,曾經救過戴萬齡一命。兩人是山東老鄉又興趣相投,遂叩頭結拜為「盟兄弟」。

1932年2月18日,王德林率軍來到「戴家大院」,戴萬齡殺豬宰羊,犒賞三軍。王德林說:「大哥,日本鬼子已經欺負到家門口了,這回我跟小日本干到底了!你也參加我的隊伍抗日吧!」戴萬齡握着王德林的手立即說:「我早有此意,如賢弟不嫌棄,我願拋家舍業追隨賢弟,共同抗日報國!」王德林激動得熱淚盈眶,當即任命戴萬齡為救國軍鄉團大隊長,讓他迅速招兵買馬。

戴萬齡就以戴家子弟、家中「炮手」和長工共100來人為班底,又動員附近村屯200來個獵戶、「炮手」出身的青壯年,組成300來人的鄉團大隊。戴萬齡的4個兄弟、5個兒子、3個女婿,都追隨他參加了救國軍。

1932年2月20日拂曉,戴萬齡率鄉團大隊隨救國軍第一次攻打敦化縣城,經過激烈戰鬥,一度佔領了縣城,給敵人以震撼。但由於攻城的情報被內奸告密,大批日軍從吉林趕來增援並有飛機助陣,救國軍不得不撤離。

為避免侵華日軍報復,戴萬齡派人急速給沙河沿的家人送信,叫他們將家中槍支彈藥、錢款、布匹收拾分裝在20多條麻袋裏,加上糧食等物資,一共裝滿30多輛大車、幾十張爬犁,其餘的用馬馱。戴家老少60來口分別騎馬、坐車、步行,跟隨救國軍一起撤退,從此舉家義無反顧地踏上了抗擊侵華日軍的漫漫征途。

不久,鄉團大隊被正式改編為救國軍第五營(也稱獨立營),戴萬齡為營長,戴克勤、戴克儉、戴克吉分別為連長,戴克志等9人為副連長,戴克政為傳令兵,戴萬齡的兩個孫子為營長警衛員。這支部隊因以戴家子弟、親屬為主體,也被稱為「戴營」、「戴家軍」。此後戴營隨救國軍轉戰于吉、黑兩省東部地區,先後參加了鏡泊湖連環戰和二次、三次攻打敦化以及攻打額穆、安圖、東寧等戰鬥,多次重創日偽軍,狠狠地打擊了侵略者的囂張氣焰。

「我活着做中國人死了做中國鬼」

1933年1月,面對侵華日軍的重兵包圍,救國軍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王德林退至東寧縣中蘇邊境線一帶,決定帶領部分傷病員和家眷撤至蘇聯再繞道回關內。

臨行前他對戴萬齡說:「大哥,你也跟我去蘇聯吧!」戴萬齡回答:「我活着做中國人,死了做中國鬼!」王德林無奈地說:「那你就帶着自己的隊伍往回打吧!」他們沒想到,這一別竟是永訣!

1937年深秋,在侵華日軍不斷「圍剿」下,部隊給養十分困難。留守寧安一帶的戴萬齡先後分5批派出8名戴家子弟潛回家鄉籌集糧食,均告失敗,7人被捕,其中6人犧牲、1人入獄。

為救部隊燃眉之急,戴萬齡親自帶着三兒子戴克吉等30多人潛回沙河沿一帶籌糧。戴萬齡藏身一親屬家時,被漢奸發現告密,引來日軍抓捕。為不連累他人,戴萬齡把兩把手槍藏在灶坑灰堆里,走出房屋束手就擒。敵人將其雙手背在身後,兩個大拇指用鐵絲捆住,先在沙河沿、馬鞍山遊街示眾,幾天後押往敦化縣城。

在敦化日本憲兵隊對戴萬齡嚴刑拷打,百般摧殘,折磨多日,逼問他抗聯部隊的去向,他寧死不招,對日軍罵不絕口。

初冬第一場大雪來臨時,日軍用兩塊鋼板將戴萬齡夾在中間,用鐵絲捆綁後,潑上汽油點火焚燒。戴萬齡疼得滿地打滾,鋼板都燒紅了,仍罵聲不絕,最後奄奄一息時被扔進了狼狗圈,67歲的戴萬齡壯烈犧牲!

而他的6個兒子也全部犧牲在了抗日戰場上。

戴家男人抗日沒有孬種,戴家女眷也不含糊。參加抗日部隊後,她們承擔起後勤保障、救護傷員、運送彈藥、傳遞情報、照顧老幼等任務,有時也直接參加戰鬥。除了戴萬齡的兒子們,他的女婿和戴家的女眷們,同樣是為國捐獻的烈士和不輸男兒的巾幗英雄!

1945年抗戰勝利後,戴家「萬」字輩12人全部戰死;「克」字輩20人全部殉國;「友」字輩犧牲11人,另有12名女眷犧牲。

倖存者三人:戴萬齡七叔戴廣祿;次子戴克儉的遺孀寇氏;六子戴克政的遺孤戴友喜。

戴萬齡倖存遺屬和後人闖過三道「鬼門關」

戴萬齡是名震東北的抗日大英雄,家族滿門忠烈更是舉世罕見。但因為他當年是敦化大地主,土改時直接被定為地主成分、剝削階級家屬,抗日功績長期不被承認,反而成了「專政對象」。

結合吉林敦化當地史料,戴家後人口述及公開紀實報道,中共當政後,戴萬齡一家因「地主」成分遭遇中共三道「鬼門關」:

第一道鬼門關:土改時期(1947—1950年代初)。

戴家家產被全部沒收,掃地出門。戴家本就為抗日捐獻、變賣殆盡,僅剩少量房屋、農具、生活用品。土改中被全部沒收,無任何補償,也不因其抗日有功予以照顧。反而被趕到簡陋窩棚、地窨子居住,無穩定住所。

批鬥、遊街、當眾羞辱是家常便飯,寇氏作為「地主婆」,戴友喜作為「地主崽子」,經常被拉去開批鬥會,站高凳、掛牌子,被辱罵、推搡、罰跪;強迫承認「剝削鄉親」。但戴萬齡本是減租濟貧的大善人,無任何劣跡,卻只能被迫違心認罪。

不分配好地,只給偏遠、貧瘠土地;口糧、救濟糧一律少分或不分,生活極度艱難,主要靠寇氏乞討、打零工勉強活命。

第二道鬼門關:合作化、公社及日常政治壓力(50—70年代)。

戴友喜被打入底層。小學、中學一律拒收,理由是「地主後代不配受教育」。不能參軍,多次報名均被刷下,政審直接卡死。更不能入團、入黨、當幹部,政治身份是「黑五類」。

只能幹最重最苦的活。例如,林場趕馬車、伐木、抬木頭、修水利,重體力、高危險,工資最低,無勞保。

村里人不敢和他家說話,怕被牽連「階級立場不穩」。因成分問題沒人願意跟戴友喜聯姻。政治運動一來,第一個被揪出來「殺雞儆猴」。長期被監視、管制、隨時挨整。

生產隊、公社對其實行變相管制,隨叫隨到,義務勞動;開會必須站在邊上聽訓;稍有不慎就被扣「反攻倒算」或「翻案」的帽子加劇迫害。

第三道鬼門關:文革時期(最嚴重階段)。

反覆批鬥、肉體折磨。戴友喜被紅衛兵多次關押、毆打、罰站、罰凍、罰餓,拳打腳踢、戴高帽游村。逼迫戴友喜「揭發」祖輩「罪行」,否則繼續折磨。

徹底否定抗日功績,污衊為「偽抗日」。戴家滿門殉國的事跡被說成「地主武裝假抗日」,「勾結日寇的地主反動派」等。不許後人提抗日,一提就是「為地主階級翻案」。

精神摧殘:不敢認祖、不敢姓戴。為了保命,寇氏決定讓戴友喜姓寇,不敢對外說自己是戴萬齡後代。一家人長期活在恐懼、自卑、屈辱中,不敢提家史,不敢哭冤。

此外,戴家變賣產業、捐糧捐槍支援抗日,留有抗聯周保中部借條字據。土改、文革期間,若持條索兌,會被批為「地主翻案」、「敲詐政府」,不僅不還錢,還會遭批鬥,沒收字據。中共幾十年不予兌付,不認定為烈屬債權,再一次暴露了其「老賴」的流氓嘴臉。

冤屈慟天地平反何遲遲

古有楊家將。宋太宗趙光義敬重楊家將忠勇無雙,敕建「清風無佞天波滴水樓」,並親筆御書「天波楊府」匾額。還下旨:文官落轎、武官下馬,以示對楊家的特別敬重。

今有戴家軍。而戴家軍的後人可就沒那麼風光了。先輩為國捐軀,後輩卻因為地主二字長期受到不公平的待遇。真正了解戴家歷史的人自然要為戴家鳴不平。曾經和戴萬齡一起抗敵的人自願幫助戴家人,但當局卻以所謂沒有遺骸、沒有證據為由不予認可。直到1995年,戴家人的事跡才被直接發表到報紙上,這才引起吉林省政府的關注。

2022年,戴萬齡等7人的遺骸都被找到,能證明他們身份的證據也有了。

2023年2月,吉林省退役軍人事務廳印發了《關於追認戴萬齡等7人為革命烈士的復函》,正式批准追授戴萬齡及兄弟戴萬春、戴萬珠、戴萬發,兒子戴克儉、戴克吉、戴克志為革命烈士。戴家後人知道這個消息後,喜極而泣……

2023年2月17日,有媒體記者前往敦化市沙河沿鎮河東村,村黨支部書記趙金昌指著身後一片田地說:「這裏是戴家大院原址,我們是聽着他們舉家抗日的故事長大的。他們三代人抗日救國的英雄事跡,感人至深,英勇悲壯。」

看來,不是當局沒證據,而是刻意裝糊塗——只因戴家是地主。

只因「地主」之名,「滿門忠烈」在中共媒體難覓蹤影

1949~1995年的近半個世紀,轟轟烈烈的戴家軍抗日壯舉,在中共的所有媒體中寂寂無聲。而類似《小兵張嘎》之類的小打小鬧卻被中共打造成了抗日經典……

1979年1月11日,中共正式作出《關於地主、富農分子摘帽問題和地、富子女成分問題的決定》。一律摘掉地主、富農帽子,給予公社社員待遇。

按說,地主摘帽後的政治環境,已經為謳歌戴家的英雄事跡開了綠燈。但或許因為中共強加的「惡霸地主」之名給人們心中留下了太重的陰影,所以,戴家題材的文藝作品長期乏人問津。1995年後,其事跡才陸續見諸於文獻、報道。

時鐘轉到2025年,抗戰電視劇《歸隊》流出銀屏。劇中倪大紅飾演的「老驢子」,因滿門參軍、親人盡數犧牲的情節,被觀眾認為部分借鑑了戴萬齡家族的原型。

其它抗聯劇,如《東北抗日聯軍》等,則多聚焦楊靖宇、趙尚志等人,而沒有戴萬齡什麼事兒。

2025年首演的《血色戴營》勉強搬上話劇舞台。截至2026年4月,沒有專門講述「戴萬齡」或「戴家軍」事跡的影視作品問世。

結語

本文披露了如下真相:

1.戴家由闖關東的難民躍入豪門,全靠勤勞生財,勤儉持家,積沙成塔,天道酬勤,方使柴門變豪門。

2.戴家重義重情。富而重德,樂善好施,扶危濟難。每逢災荒年景,戴家都主動減租,慷慨解囊,救濟鄉親。家裏曾收留4個討飯的老頭長期居住,甚至為他們養老送終。

3.戴家祖籍孔孟之鄉,篤信「忠厚傳家久,詩書繼世長。」教導戴家子孫要多行善事,這從戴萬齡6個兒子的名字可見一斑:克勤、克儉、克吉、克志、克選、克政。

4.戴家精忠報國,義薄雲天。被見證人和史學家稱之為「毀家紓難」、「斷門救國」。這八個字的內涵,比滿門忠烈似乎分量更重,更決絕,更義無反顧。

以上四點,都與筆者實地採訪《苦菜花》人物原型、坊間傳說和媒體披露的史實結論高度吻合。果真如此,中共強加給地主的種種惡名也就不攻自破了。

而中共對戴萬齡滿門忠烈長達幾十年的選擇性遺忘,對戴家遺屬和後人的欺壓與凌辱,又豈是泯滅人性、喪盡天良所能形容其萬一呢?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大紀元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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