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剛剛過去的2026年2月15日至23日的過年假期里，中國民眾忙着走親訪友、發紅包，但最重要的活動始終圍繞着餐桌。來自上海的時尚從業者Yu Huan專程前往南方的福州，就是為了吃當地的特色美食。她直言，吃是她獲得幸福感的主要方式。
最近，官方在修訂居民消費價格指數時，首次披露了居民在食物上的精確開支。數據顯示，2025年中國家庭花在食物上的費用佔總消費的17.2%，這還不包括外出就餐和煙酒。相比之下，美國這一數字還不到8%。
雖然這反映了中國人對吃的熱忱，但也引發了關於經濟發展的隱憂。170年前，德國經濟學家Ernst Engel提出了著名的定律：隨着收入水平提高，人們花在生存口糧上的開支比例會隨之下降。麻薩諸塞大學阿默斯特分校的Richard Anker指出，這一規律是衡量物質生活水平最可靠的指標之一。
由於中國的食物支出佔比依然較高，一些學者開始擔憂這是否意味着增長放緩。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Emi Nakamura和Jón Steinsson以及波士頓學院的Miao Liu曾在2014年提出，這種消費結構可能暗示人們並未像數據描述的那樣富裕。絕對戰略研究諮詢公司的Adam Wolfe也觀察到，包含煙酒和堂食在內的廣義恩格爾係數在2025年仍停留在29.3%，與8年前毫無變化。
但這裏存在一個關鍵變量：外出就餐。當你走進餐館，你支付的不僅僅是食材成本，還有廚師的服務和店鋪的環境。Richard Anker曾對比過西安街頭的小吃和馬薩諸塞州的澳美客牛排館。他發現，在餐館吃同樣的食材，溢價往往在30%到233%之間。
儘管國家統計局沒有披露過去外出就餐的明細，但Wind平台的數據顯示，餐飲服務在總消費中的佔比從2017年的5%上升到了2024年的7.4%。如果把這部分服務費扣除，純粹購買食材的支出佔比其實從2017年的20.7%持續下降到了2025年的17.2%。
由此可見，中國並未違背恩格爾定律。我們依然在變富，只是隨着收入增加，人們不再滿足於在家做飯，而是更願意花錢購買烹飪服務和用餐體驗。Yu Huan坦承，她在福州的大部分預算都花在了餐館裏，對她而言，限制消費的已經不是錢包，而是胃的容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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