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前專門引介過美籍伊朗裔社會心理學家Fathali M. Moghaddam,他引用了大量歷史文獻解釋了伊朗伊斯蘭共和國成立的來龍去脈。
事實並不像一些中國人想像那樣,聲稱伊朗人求霍梅尼回來建立神權國家。實際上當時很多人是請霍梅尼回來當吉祥物,很多人以為他上年紀了,不會有什麼野心,就放鬆了警惕。
當時伊朗有多個建國方案,當時大多數伊朗人都不支持建立現在的伊斯蘭共和國。只有霍梅尼及其教士階層固執己見,這部分人本來力量並不算強大。霍梅尼之所以能夠利用教士階層迅速處決一大批擁躉他回來的世俗政權支持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偶然的:先是製造美國人質危機,後是兩伊戰爭爆發,給霍梅尼迅速集中權力和打垮對手的機會。
除了利用危機大清洗直接處決不同意見者和潛在反對者之外,霍梅尼也把他們送上戰場當炮灰,借伊拉克之手除掉異己。同時霍梅尼也在國內大搞個人崇拜,藉機整肅和馴服不同意見者。還有一個致命問題就是霍梅尼的反對者並不團結:他們之間互相有矛盾,霍梅尼也看準機會讓這些不團結的反對派狗咬狗,等兩敗俱傷之後,他出場消滅所有人。
也就是說,其實霍梅尼伊斯蘭共和國政權是竊取了革命果實,而不是革命本來的目的。
中國民眾普遍有一種誤解,就好像1979年革命就是為了建立伊斯蘭政權、就是為了推霍梅尼上台一樣。實際上霍梅尼是找准契機奪權和集權的,革命根本不是奔着伊斯蘭化去的。
伊朗人還要小心眼前這個巴列維,如果他回國,必須一開始就跟各方社會力量談判商定:他要麼放棄國王繼承人身份參加選舉,要麼做國王放棄實權並且不得干預政務。
目前巴列維根本沒有霍梅尼那種能力。他可能有野心,但是能力不濟,這回革命意外把他捧上神壇。他如果以勝利者姿態回國也不排除有政治野心。
當然,法塔里·摩迦旦也講了:獨裁者奪權需要製造一些危機和契機,缺少這些條件就不一定會形成獨裁跳板,有了這些條件就可能形成新的革命獨裁政權。
革命勝利後的談判至關重要,如果是美國和以色列幫忙打下來的,那麼他們理應肩負監督新政權的責任,而不是打完就撤,否則爛攤子可能重新搞內鬥,給新的獨裁者創造機會(大概率會是現在伊斯蘭政權某些實權派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