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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再冰眼中的母親林徽因

民國塵封的往事裏,永遠留下了林徽因揮之不去的才華和美麗,如那顆耀眼的星星,永遠在星空中閃耀,成為一抹永不褪色的風景。

在女兒梁再冰眼裏,母親林徽因,不僅是國徽主要設計者,是女建築學家,是作家和詩人,她更是一位和藹可親、溫柔善良的母親。

從幼年起,爸媽就經常外出考察,把她交給姑姑及其他家人照看。媽媽沒有把她當成不懂事的小朋友,而是時常抽空給她寫信。

「寶寶,現在既然在海邊,就痛痛快快地玩」,「要學會游泳,大姐會教你」,「你要的衣服和書,我都寄過去了」字裏行間,全是滿溢的母愛。

盧溝橋事變前夕,爸媽還在山西考察,母親給她的信里詳細地告訴她行程,還畫了路線圖,標註了雁門關,讓女兒去問表哥楊六郎的故事。她在信里寫:「寶寶,我們做中國人,應該要頂勇敢。」母親傳遞給她的是堅定的價值觀。

有些傳記里寫,林徽因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女神,整天就在客廳里搞「太太的客廳」,跟不同的人高談闊論。

梁再冰說,那都是主管想像。有許多時間,爸媽並沒有留在客廳里,而是克服交通的不便,冒着土匪與傳染病的危險,跋山涉水到荒野與山村間輾轉。他們只想與時間賽跑,留下古建築的原始資料,尋找唐代木構建築,給狂妄的日本學者以還擊。

在梁再冰的記憶里,昆明的日子苦得很,哪會有傭人。被林洙嘲笑「不是個好太太」的母親,每周都要走幾里路去市集買菜買米,操持全家的一日三餐。

戲劇家李健吾曾在《林徽因》一文中描述:「我最初聽到他們的信息,是有人看見林徽因在昆明的街頭提了瓶子打油買醋。」

梁再冰記得,那時為了生存,母親還要去雲南大學教書,月薪40元。可是,買一把他們野外測量急需用的捲尺就得30多元。

她有一次去昆明,想看看當年住過的地方,她看到曾經住過的屋子被掛上了「林徽因書房」的牌子,她當場指正:「哪有什麼書房?那是廚房!」

梁從誡在受訪時也聊起:「大家老說我媽是個大美女加才女,但在我眼裏,她就是個忙裏忙外,洗衣做飯的普通家庭主婦。」

梁再冰生病,林徽因就把她抱到自己床上,整夜整夜不睡,守着。這種細膩的愛,和那個在學術上精益求精的林徽因,是一個人。

在李莊,因為戰亂,物價飛漲,家裏連買米都很困難。爸爸把自己最心愛的派克筆和手錶都賣了,為母親買急救藥物。她記得母親躺在帆布床上,一邊咳嗽,一邊為父親補襪子。

抗戰最吃緊的時候,弟弟問媽媽:「要是日本人真打進四川了,咱們怎麼辦?」

媽媽坐在那裏,臉色蒼白,語氣卻平淡:「中國念書人總還有一條後路嘛,咱們家門口不就是揚子江嗎?」

後來回憶這段往事,她說,這是爸媽用生命在教她們怎麼做人。

在李莊,梁思成畫圖,林徽因就負責查資料、改稿子。她病得連坐都坐不穩,就靠在被子上看書。後來為了設計國徽,家裏簡直成了作坊。沙發上、桌子上,全是紅紅金金的圖紙。

梁再冰回憶父母,說得很直白:「爹爹和媽媽是一體的。」他們真的是形影不離。

梁再冰說,母親林徽因年輕時顛沛流離,中年時病痛纏身,還要忍受各種非議,但她從不解釋,也不屑與人撕扯。她活得熱烈,愛得坦蕩,她的名字本身就是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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