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mouflage Dragon」最擅長毀人名節的做法無非「性醜聞」、「不倫」。（取自freepik）
2024年，瑞典國際事務研究所（UI）下屬獨立機構「瑞典國家中國中心」發佈一份報告，題目為：《中國對外國選舉的干預：全球影響概述》，細數了中國如何透過政治捐款、傳統媒體、資訊戰和網路攻擊等方式介入他國選舉，其目的又可區分為「支持親中候選人」和「抹黑破壞目標國家的民主進程」。這份報告尤其點名台灣是中國最首要目標，且遭干預手段含括了它對全世界其他國家的各種運用。
當時這份報告特別提到了「Spamouflage Dragon」（「垃圾郵件龍」，也稱為Dragonbridge「龍橋」）一詞。2019年，以追蹤網路假資訊聞名的美國社群網路分析公司Graphika就曾警告，「Spamouflage Dragon」為一種線上虛假行動，自2017年以來，它即藉由AI分析網路社群並識別協同行動，不斷在各種社群平台（舉凡Facebook、X、Instagram、YouTube、Medium、Reddit、TikTok和LinkedIn全不放過）發文支持中國政府和攻擊批評者（尤其鎖定華語使用者），幕後黑手則指向了中共公安部。
過去，華裔人口比例達5%左右的加拿大、澳洲，正是「Spamouflage Dragon」除台灣之外的主要戰區。另外，2022年，美國期中選舉期間亦出現「Spamouflage Dragon」的影子，當時網路上突然出現大量標榜「不帶黨派色彩者」一個個開始卯起來批判美式民主，相當吻合「Spamouflage Dragon混入非政治垃圾內容，抹黑破壞目標國家民主進程」的偽裝策略。
另外，關於「Spamouflage Dragon」的破壞行為，「加拿大快速反應機制」（RRM Canada）今年初也在一份報告中寫到，「Spamouflage Dragon」影響他國選舉的慣用手法之一，就是透過深偽製作，詆毀目標對象的人格，例如去年海外華文網路社群上對時任加拿大總理杜魯道和外長梅拉妮之間加油添醋的曖昧關係，即是典型。（2022年底，習近平對杜魯道將兩人稍早前的私下談話內容向加拿大媒體簡報表達不滿，兩人關係陷入不睦）。
總之，「Spamouflage Dragon」最擅長毀人名節的做法無非「性醜聞」、「不倫」。至於它為什麼特別衷情性醜聞或不倫情節，主要當然是基於人性中，少有人能經得起性醜聞的誘惑，任何關於名人男女的謊言、秘密和背叛的故事，都很容易吸引注意力，加上「對他人不倫行為進行道德說教的快感」，再又可使相關訊息得到議論和傳播，就算最後被證實是「深偽製作」，但永遠會有一部分人對其呈現畫面所衍伸的不堪想像深信不疑。
回到瑞典國家中國中心的報告，如其所警告，中國對他國選舉的干預，除了「線下」的操作，即系統性地培養中共在地協力者，以促進共產黨的利益外，「線上」（網路）的干擾頻率和則數，尤其急速上升，並在過去的十年間，早已成為中國「軍事行動」的一個重要分支。而中國積極干預台灣選舉的程度，每一次選舉都會出現，且網域干預模式，幾乎是把所有工具都用在台灣。2018年韓國瑜參選高雄市長，當時曾一度出現超過20萬個假帳號同步攻擊民進黨，雖事過境遷，但它已被認定為是「Spamouflage Dragon」2017年動身初期，對台灣新型態網路介選的重點嘗試。
而無論瑞典國家中國中心、加拿大快速反應機制，還是美國社群網路分析公司Graphika都提到了，中國以「Spamouflage Dragon」模式介入他國選舉，主要目的已不只是基於黨派利益，藉此扶持當地的親中候選人，更是要以低品質但高容量的輸出，去同步破壞、抹黑民主，把其他國家的民主選舉過程搞得烏煙瘴氣，候選人各個人格卑劣。
近日，國民黨主席選舉沸沸揚揚，特別的是，先有候選人之一的郝龍斌跳出來指控自己遭到「境外勢力」網軍攻擊，繼之，趙少康隨後也跟進召開記者會，公佈多支疑似AI製作的假影片，其中一支影片更造假郝龍斌和台北市議員柳采葳「擁吻」，趙少康據此呼籲台灣國安單位應該介入調查，還說「大陸別想介入台灣任何一場選舉」。
從郝龍斌到趙少康罕見承認「房間裏的大象」（中國介選），可知這次國民黨主席選舉不只戰況激烈，甚至「選風惡劣」到他們自己終於也受不了。而「郝龍斌和台北市議員柳采葳擁吻」畫面，即是過去大家對中國網路操控「Spamouflage Dragon」最熟悉及不齒的一環——毀人名節。而既然「龍橋」都來了，今天國民黨主席選舉會這般的混亂也是理所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