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溫一大早把徐知誥趕出了家門,然後他就上班去了,晚上下班回來,發現徐知誥竟然跪在門口,恭順的向自己行禮,正在等待自己歸家。
徐溫當時就吃驚了,因為就算是他親兒子徐知訓也做不到這個地步啊,於是他就問吶,說你小子不是讓你走了麼,你跪在這裏做什麼?
徐知誥的回答是:我是您的兒子,你對我發脾氣是正常的,我怎麼能因此而捨棄父母呢。
這話一說出來,徐溫心估計都化了,之後對這個兒子就沒有疏離感,直接視為己出了。
而且,徐知誥這孩子吧,表現非常的亮眼,長大之後,身體壯個子高,那一表人才,他喜歡讀書,文化水平很高,擅長騎射,論行軍打仗也是一把好手,徐知誥剛剛長大的時候楊行密還活着,就連楊行密見了徐知誥,都連連稱讚,說徐溫兒子倒是不少,但是最出色最優秀的,反而是這個徐知誥。
現在徐知誥入主揚州,成了接替徐知訓的話事人,他立刻開始了一系列的政治活動,安撫民心,善待百姓,寬減刑罰,施恩於天下,而且他有了入主揚州政治這個機會之後,他還十分注意招攬名士為自己所用。

(心生毒計嚴可求)
徐知誥逐漸步入政治環境的這段時間,南吳發生了兩件事,這第一件事兒,是徐溫勸進,讓楊隆演做了吳王,但說白了當時用的禮儀啊制度之類的,和皇帝是一樣的。
第二件事兒,是徐溫覺得揚州這個地方,楊氏氣息太濃,這是南吳楊氏立業之所,不適合徐氏發展,於是把都城遷徙到了金陵,也就是今天的南京。
而這兩件事兒,基本上都是徐溫的謀士嚴可求給他出謀劃策的,嚴可求當時還提出一件事兒,那就是他認為徐知誥不是徐溫的親生兒子,但是徐知誥其人,禮賢下士,懂得籠絡人心,未來必定大有作為。
有讀者說了,徐溫最聽嚴可求的話,嚴可求夸徐知誥,這不是好事兒麼?
事兒是好事兒,但是嚴可求他不說好話,他夸徐知誥的目的,是為了引出接下來的話:
徐知誥不是您的親兒子,不能為您所用,所以趁着他羽翼未豐,必須除掉他。
徐溫心狠手辣過,一路走上權力高位,他殺過不少人,但是這一次,聽完嚴可求的建議,徐溫沒有說話,也沒有給出態度。
說白了,徐溫不想殺。
徐溫的考慮是什麼呢,雖然他兒子很多,但是長子徐知訓已經死了,剩下的兒子們大都年幼,不成氣候,難以繼承自己的事業,徐知誥這個時候無疑是最好的備選,所以殺掉肯定是不行的。
徐知誥呢,也知道嚴可求建議徐溫殺掉他,但是這對他來說,已經是無關痛癢的事情了。

(風雪來時路)
這個年輕人一生中最為痛苦的時候,是自己還在幼年時,就在安徽的濠州和泗州流浪。
冬日的寒風如刀割般刺骨,單薄的身體在寒風中顫抖,他蜷縮在破敗的屋檐下,試圖用體溫溫暖自己幾乎凍僵的手指。
雪花無情地落在他的肩頭,與他眼角的淚水交織在一起。
飢餓如同一隻無形的野獸,時刻撕咬着他的腸胃,可是他一口水也喝不上,一口飯也吃不上。
僥倖度過冬日,春天來臨時,萬物復甦,可對徐知誥而言,這不過是另一個輪迴的開始。
白天還好,一到了晚上,就成了這個孩子最害怕的時刻,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犬吠和野獸的嚎叫,打破這死寂般的寧靜。他緊緊抱住自己瘦弱的身軀,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裏去,他只能試圖從記憶中尋找一絲溫暖和安慰,但那些關於家的片段早已模糊不清,只留下無盡的淒涼和孤獨。
中國人堅信,一個人在成就最偉大,最雄壯,最宏偉的功業之前,必然要經歷人生中最漫長,最難捱,最辛酸的苦難,當一切過去,當往事已經成為追憶,徐知誥知道,已經沒有什麼能夠再阻擋自己的生命,瘋狂的生長。
亂世的苦難,給予了這個人新的血肉。
天下,就在眼前了。
參考資料:
《新五代史·南唐世家》
《資治通鑑·唐紀七十六》
《舊唐書·卷一百八十二》
《舊五代史·卷一》
《十國春秋·卷二》
《九國志·卷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