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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momo當馬甲的年輕人,集體改名叫「關雅荻」

在成為一名自媒體博主之後,我害怕自己的每句話都有可能受到公眾的審判,於是小心翼翼,不再敢隨便發言。於是,我開通了一個小號,取名叫「momo」,頭像是一個粉色的小恐龍。因為互聯網上有成千上萬個這樣的「momo」,人們也分不清誰是誰,在這層完全分辨不出身份的馬甲下,我才又回到在網上暢所欲言的狀態。

不料,我剛加入「momo大軍」幾天,momo們又陸陸續續改名為「關雅荻」了。一些網友把集體改名這件事稱為momo歷史上的重大事件。

這件事的起因,是電影人關雅荻在7月29日公開批判了年輕人拿momo做網名的現象,稱這個網名「泯滅個性」、「自輕自蔑」,引起了眾多網友的反對。

於是,次日,一批網友帶頭改名叫「關雅荻」,並換上了和關雅荻本人同樣的頭像。這種模仿,把「關雅荻」的名字捧成了繼「momo」之後的第二個全民馬甲——momo們把「關雅荻」三個字,塑造成關雅荻口中「泯滅個性」的代名詞,以此回敬關雅荻對「momo」的批判。

在小紅書上搜索關雅荻,會看到一長串關雅荻

隨着輿論的發酵,把名字改成「關雅荻」的人越來越多。與此同時,他們對關雅荻的討論也愈發娛樂化。把網名改成「關雅荻」的年輕人自稱「關家軍」,生產了大量關雅荻相關的搞笑段子和漫畫,組織了一場浩浩蕩蕩的互聯網狂歡。

我與幾位深度參與這場狂歡的前「momo」現「關雅荻」聊了聊,探討我們為何成為「momo」或「關家軍」,並交換了各自對「關雅荻事變」的看法。

成為「momo」

如果你在小紅書或豆瓣搜索「momo」,會發現數不清的用戶都叫這個名字,並以一隻粉色小恐龍作為頭像。一開始,這是豆瓣給新用戶的默認網名,許多人剛註冊賬號,系統就自動給了他們「momo」的名字;但不知何時開始,越來越多的網友發現,隨大流叫「momo」是一個很好的保護自己私隱、避免熟人視奸的方式。

如果不是做了博主,或許我永遠都不會成為「momo」大軍的一員。

我本來是一個樂於在社交媒體上分享自己觀點的人,也因此積累了一部分關注者。可是,自從有品牌方找我打廣告之後,我就不能自由地說話了。一方面,涉及到廣告的內容,我必須在發佈廣告前把逐字稿交給品牌方過目,一直改到他們滿意為止。另一方面,背負了賺錢的「重任」以後,我開始對自己的言論進行自我審查,生怕出任何岔子。有任何敏感詞的話題,不能說,說了就會被限流。對鍵盤俠的攻擊,也不能罵回去,怕一旦反擊了就會被人截屏並斷章取義地傳播,直接「塌房」。

做了博主之後,我看到小紅書,就像打工人看到釘釘。有時,我甚至會非常抗拒打開這個軟件。一打開小紅書,看到有互動和漲粉的提示,甚至產生了厭煩的情緒——作為「i人」,跟外界的紛紛擾擾打交道是消耗能量,只有遠離人群、讀書內省的時刻才能滋養內心。

終於,我忍不住註冊了一個momo小號,頭像、名字、無簡介的設置都和其他的momo大軍如出一轍。這樣,我終於能自由說話了。

成為momo之後,我第一次發的帖子充滿了我的喜悅:「哈哈,現在我也是momo了!誰也管不了我啦!」品牌方的壓力、對自己的言論審查,都被我拋在了腦後。我仿佛又回到了第一天玩社交媒體的那個時候,沒有人關注我,也沒有人知道我是誰,可以自由自在地記錄自己的心情。

成為momo,為我打開了互聯網新世界的大門——原來,小紅書還有一個「momo世界」。一旦你成為momo,算法就會給你推薦其他momo的帖子。甚至,還有一些momo的群,裏面所有人的頭像和暱稱都一樣,分不清誰是誰。明明是許多人在聊天,看上去卻像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因為我們有同樣的暱稱和頭像,以及對「momo」這一代號的自我認同,所以非常有親切感。

我在momo群認識的吳悅,就非常喜歡這種momo之間的社交,因為對我們這樣的「i人」很友好。

吳悅在現實生活中是一個大學生,大多數的社交都是在線上與網友(大部分是momo)聊天。她告訴我,momo之間的社交幫助了她更好地傾訴內心的想法,並減少了社交壓力。她在向其他momo朋友傾訴時,不需要太擔心「如果對方對我知道得太多了怎麼辦」,聊天記錄更像是一種「閱後即焚」的狀態——反正momo這麼多,對方也很難再找到那個對話框了。就算對方找到了,也沒什麼用,點開主頁只能看到momo的名稱、一個粉色小恐龍的頭像跟你大眼瞪小眼——知道了這些信息,仿佛知道了個屁。就算以後跟別人說起來,也只能說「從前有個momo告訴我……」

當然,momo並不一定是我和吳悅這樣的「i人」,也有一些momo更接近「e人」。比如,在幾百人的momo群里,頂着鑽石版小恐龍頭像的劉哲就因為頭像顯眼、發言積極,成了名副其實的「群寵」。

劉哲在現實生活中是一個職校的在校生,正在實習中。他之所以成為momo,純粹是因為想不出暱稱該叫什麼,於是就隨大流叫momo了。劉哲對於熟人視奸並無恐懼,也不太擔心個人信息在網上泄露。他輕鬆地表示,「無所謂,想看(我的帖子)就看咯。」他的頭像或許也能說明,他並不在乎匿名不匿名——要知道,雖然「正統」的momo頭像是粉色的,但也有網友對這張圖片做了各種顏色的變體,或者對這張圖片「整了點花活」。劉哲喜歡用這些更有個性的momo圖片做頭像,有時用大紅色的momo版本,有時用鑽石一般「亮瞎眼」的momo版本。

劉哲很喜歡跟其他momo聊天,也很享受momo群的整個氛圍。他告訴我,他加過網上的其他一些群,比如男生喜歡的遊戲群等,發現裏面的群友素質都不如momo群的好。他覺得momo群的群友更少說髒話、更友好,可以輕鬆地互相分享生活。

就這樣,我、吳悅、劉哲這三個八杆子打不着的人,卻在momo群里相遇了。我們過了一段時間靜謐、安詳的互聯網精神生活,直到7月29號,那個叫關雅荻的男人改變了一切。

「momo」集體改名「關雅荻」

7月29號,我用momo小號刷到了這樣一則批評momo的帖子:

一名博主轉發並評論了《南方周末》對momo的報道,從較為負面的角度分析了「年輕人紛紛把網名改成momo」的這一現象。其中,他提到了這種做法「縱容網絡暴力,把互聯網當個人情緒垃圾桶」「主動放棄多樣化,以『自輕』『自蔑』的方式在進行自以為是的『自保』」。

文章的最後,該博主得出的結論是,既然momo們想匿名,那他就拉黑所有與他互動的momo,用拉黑的方式來「彼此成全」。

我刷到這篇帖子時,瀏覽速度不過一兩分鐘,就感到了略微的不爽。我評論道:「那你拉黑我吧。」然後迅速划走。整個過程極快,我甚至沒記住博主叫關雅荻這個名字。

劉哲也在較早的時候刷到了這篇帖子。他雖然對博主的以偏概全產生了輕微的不快,但是也沒有把他說的話太放在心上。他回復了關雅荻兩個「給你蟑螂」的表情包,關雅荻回復了他「蟑螂還給你」的表情包,就這樣一來一去,互相給對方蟑螂。

吳悅則是在稍晚的時候才加入這場討論。或許是想避免衝突,她並沒有選擇直接評論關雅荻,而是P了幾張關雅荻和momo在一起的搞笑梗圖,發到momo群里。她坦言,還是有一些介意關雅荻對momo的評論。她覺得這些言論未免把momo們想得太壞了。並且,鍵盤俠和momo之前沒有什麼關聯,鍵盤俠可以叫momo,也可以叫其他的名字。

吳悅對關雅荻這番言論的態度是複雜的。作為一個在網上講禮貌的「好momo」,卻被那些罵完人就拉黑的「壞momo」們敗壞了風評,吳悅覺得有些委屈。到底應該怪那些「壞momo」連累了自己,還是應該怪把所有momo們一棒子打死的關雅荻呢?吳悅也不知道。她隱約覺得,無辜的「好momo」們風評被害,這兩者都有責任。

被關雅荻的一番話炸出來的互聯網小透明,又何止是我、劉哲和吳悅這三個momo?關雅荻的一篇帖子一石激起千層浪,讓他的名字已經在momo圈裏無人不知。一開始,輿論關注的焦點是關雅荻「要拉黑所有跟自己互動的momo」的言論是否妥當。許多momo在他的帖子下留言,跟他辯論;一些粉絲較多的momo則直接發帖稱「請關雅荻向momo們道歉」。除了momo之外,也有其他網友對關雅荻的觀點進行批駁,試圖用道理去論證他的言論是不合理的,傷害了一些無辜的網友。

但誰知,輿論發酵24小時後,關雅荻和momo之間的恩怨卻演變成了一場喜劇,甚至是一場互聯網的全民狂歡。在關雅荻發佈「要拉黑所有跟自己互動的momo」的言論後,一個網友淡淡地回復了一句「收到」,並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關雅荻、把自己的頭像改成了關雅荻的照片。這條評論在短時間內就獲得了將近兩萬個贊,榮登熱評榜首。

於是,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就出現了——眾多momo開始學習這種無聲的反抗,把自己的名字和頭像改成關雅荻。只要網上叫關雅荻的人多了,連關雅荻這三個字也會變成一個公共馬甲的代名詞。如果說關雅荻本人討厭momo,那麼網友就是故意要把他的名字給「momo化」,讓他變成自己曾經討厭的那個人。

關家軍的誕生

在關雅荻本人對momo的批評言論之後的24小時內,小紅書上關雅荻的「高仿號」越來越多——他們不但用關雅荻的名字,用關雅荻的照片做頭像,甚至還把自己的個人簡介改成了和關雅荻一樣的「國內資深電影製片人、全球超馬越野賽跑者」。更有甚者,還會複製關雅荻批判momo的帖子,做到百分之百的還原。如果不點進主頁仔細看,根本分不清誰是真正的關雅荻。

小紅書上,關於關雅荻的各種P圖

他們給自己起了個名字,叫「關家軍」。「關家軍」中的很大一部分人都是被關雅荻冒犯了的momo,他們用這種形式,把關雅荻的名字變成一個大眾化、濫俗化的符號,用一種詼諧的方式,對其無聲的反抗。

如果說,一個關雅荻發了一篇批判momo的帖子,那還只是表達個人觀點;但是,如果無數年輕人紛紛改名叫關雅荻,並不斷複製那篇批評momo「自輕自蔑」的文案,那麼,關雅荻和他的文章則變成了一個「梗」。在這場互聯網狂歡中,關雅荻和他對momo的批評,逐漸被符號化、娛樂化。

播客愛好者梁小銘也是關家軍的一員。由於關雅荻在播客界是比較知名的人物,梁小銘很早就對他有所耳聞。之前,梁小銘一直想着「等我有空了,或許就會去聽聽他的播客」,可卻一直沒付諸行動。誰知,這次,關雅荻的大名竟然在小紅書上病毒式地傳播,「關家軍」更是橫空出世。這時,梁小銘終於開始高強度地在網上看「關雅荻笑話」。他發了一個帖子:「想要一個全是關雅荻的評論區!」一聲令下後,無數個頂着關雅荻名字的網友都來他的評論區報道。

不過,帖子才發出去沒多久,平台將這篇筆記判定為違規。梁小銘在互聯網公司工作,對小紅書這類平台有一定的熟悉度。他推測,之前關雅荻本人曬過他和小紅書工作人員的聊天記錄,應該是工作人員為了防止他被網暴,特地加強了對相關內容的審核。而且,大概率是機器審核的,不太可能是關雅荻本人一個個舉報的。

帖子被判為違規之後,梁小銘只得修改帖子內容:「難道你們都不在乎關雅荻的作品嗎?其實他做的播客都很用心,有幾百期內容很硬核的播客。」梁小銘並不討厭關雅荻,只是在茫茫關家軍中當一個樂子人。甚至,經過這次的互聯網風波,他想去聽更多關雅荻的播客。不過,在他修改了筆記後,關家軍們仍然在評論區玩梗,幾乎沒有人討論關雅荻的播客。

在梁小銘心中,關雅荻是一個用心做內容的人。只是,他或許「對現在網絡上的年輕人不太了解」「過於嚴肅」,導致他一下子被眾多momo和關家軍圍攻。儘管梁小銘在「關家軍」一夜爆火的那段時間高強度網上衝浪,看關雅荻笑話,但這並不影響他對關雅荻本人有一個理性的評價。

與梁小銘不同,吳悅、劉哲和我,在這個網絡事件發生前,壓根兒沒聽說過關雅荻這個人。在「關雅荻事變」後,吳悅、劉哲對關雅荻的關注與討論,只限於瀏覽關雅荻的段子和P圖,兩人沒有看過也不關心關雅荻的播客、其他作品以及社交分享。

準備這篇文章的過程中,我聽了一期關雅荻講電影的播客,對他的個人經歷和社交平台上的言論,也做了一定的了解。那期播客留給我的印象不差,他口才挺好,專業表達也算不錯。我感覺他不是一個品德敗壞的人,只是他愛說教、堅持自己是對的,尤其是在momo這件事上,表現出的「爹味」讓人不適。

或許是小紅書平台限制了「關家軍」的勢力,幾天後,關家軍們造梗的速度減慢了。眾多互聯網樂子人看着帖子紛紛被判違規、限流,掃興而歸。我加的momo群的群主也在群里放話:「看吧,他們加入關家軍,都是暫時的。等他們玩夠了,就會重新把名字改回momo,重回我們momo大軍。」

儘管如此,在互聯網的另一角落,仍有一群「關家軍」在建立自己的社群。我加入了一個關家軍的社群,群成員二三十人,群里的聊天大都圍繞關雅荻的各種熱梗。相比之下我感覺,我的momo社群里,大家的交流更自由,momo們一起聊日常、聊生活,在群里還可以交到朋友。

關雅荻,與一場關於momo的對話

7月30日,關雅荻在自己的小紅書賬號上,邀請momo參加他的兩場線下活動並進行面對面的交流,一場是8月初的院線電影播客節活動,另外一場是8月中旬在上海舉辦的狂喜播客節活動,在關雅荻小紅書賬號介紹欄的一長串頭銜里,其中之一就是狂喜播客節創始人。

8月3日,院線電影播客節當天,關雅荻專門發了一篇小紅書筆記,標題為「現場來了兩個momo領免費票,一男一女」,但筆記正文只分享了活動現場的情形,並未提及標題中所說的兩個momo,也未有與momo相關的隻言片語。

8月7日,關雅荻再次向momo們發出邀請,請momo免費到現場聆聽主題為「為什麼現在青年紛紛做momo」的播客對話,這也是狂喜播客節的活動,這一篇筆記的配圖,是網友們給關雅荻做的各種惡搞P圖,其中就包括「關雅荻騎雅迪」這張圖。

在8月7日這篇筆記里,關雅荻一筆帶過了4天前與兩個momo線下碰面的情形,「謝謝兩人的信任,來線下見面,並無尷尬,聊得太high我都忘了請他們互動發言」。

對於以上舉動,吳悅,劉哲都認為關雅荻是為了蹭momo流量來宣傳他的播客節活動,我也有類似的看法。

而8月10日的這場「為什麼現在青年紛紛做momo」的播客對話,又一次在關雅荻的圈子裏引發了大面積的爭論。關雅荻與對談嘉賓小野醬、史炎產生了不小的分歧,有網友用「炸裂」形容當時的氣氛。

我聽了那場播客,關雅荻在播客中表達了幾個主要觀點:

第一,他認為自己7月29日在社交平台對於momo的評價,「只是看了南方周末那篇文章後,感受到作者的擔憂,把作者的擔憂和我產生的共鳴表達了一下」,是「給自己看的讀後感」。因為這篇讀後感「首要的讀者是我自己」,所以「我不太考慮別人的感受」。

參與播客對話的嘉賓史炎在現場,將關雅荻的這部分觀點提煉為「我的播客是給我自己聽得,我的分享是給我自己看的」。

第二,關雅荻將這場互聯網衝突,部分歸咎於「平台推送的責任」,是平台算法為了流量,有意推波助瀾,製造對立,將他這篇「給自己看的讀後感」不斷地推薦給用戶,巨大的流量導致事件發酵,造成了他與momo們的矛盾。

這一觀點,關雅荻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也闡述過多次,「我個人賬號自說自話不嚴謹,並不是我主動把文字推送到大家主頁上,這個推薦算法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同樣的話)發在微博、B站平台的,沒有任何反響」,「因為被大範圍推送,的確造成了很多網友有『被冒犯感』。」

關雅荻還在個人賬號上曬出了與小紅書工作人員的對話,「小紅書應該先自己反省產品推薦邏輯機制」,「是否為了追求數據流量,變相製造不存在的矛盾衝突」,他在對話框裏質問對方。

在「為什麼現在青年紛紛做momo」播客現場,另外三位參與對話的嘉賓,都認為關雅荻對momo有偏見。

史炎認為,momo這個馬甲身份,對渴望鮮活表達的互聯網群眾來說,是一種保護機制。「有好momo就必然有壞momo,這跟有好網友就有壞網友,是一樣的」,史炎說。

在關雅荻所說的「平台責任」上,嘉賓蔣松筠持不同觀點。「你發了一個『我不喜歡某某』,小紅書提取到了這個關鍵字,把它傳播了出去,我認為這是一個中立的、提高效率的,不帶惡意的方式。」蔣松筠認為,關雅荻關於momo的評價,在小紅書上觸發的流量和爭議,責任不在於平台和算法。

嘉賓小野醬提醒關雅荻,與普通網友不同,作為在公共輿論環境中掌握了話語權的IP,關雅荻對於momo的評價屬於公共表達,這樣的表達要「做到精準」,而他對momo的評價「打擊面太廣」。

關雅荻與三位嘉賓的分歧和爭論,貫穿於這場95分鐘的對話全程,期間關雅荻屢次打斷其他嘉賓的發言,不斷論證他在這一事件中的既有結論。

對於自己7月29日評論momo的表述,比如「momo是自輕自賤」,「只會躲在馬甲背後」等,關雅荻在播客對話中也表明態度,「即便再發一次,我不會修改原來的表述。」

史炎評價,關雅荻在現場的發言是「打着對話名義的自說自話」,以及「你既不給自己思考的時間,也不給對方思考的時間。」

這場活動結束後,小野醬在小紅書賬號上,曬出了她被關雅荻小紅書賬號拉黑的截圖。

(備註:為保護個人私隱,文中人物吳悅、劉哲、梁小銘為化名)

責任編輯: 李華  來源:觀廿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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