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照片:2022年1月7日,卡車司機聚集在諒山省的一個臨時停車場裏休息。越南的集裝箱卡車正在那裏等待越過中越邊境。
分析人士認為,越南國家主席蘇林上任後首次出訪,就對中國進行國事訪問,突顯了河內對北京的戰略重視,而越南目前正在美國和中國雙方的供應鏈重組中把握平衡。
中共外交部發言人毛寧星期三(8月21日)在北京舉行的新聞發佈會上表示,蘇林和中共國家主席習近平在會晤期間同意「推動平等有序的世界多極化、普惠包容的經濟全球化」。
蘇林星期二結束了對中國為期三天的訪問,訪問期間他與習近平舉行了會晤並發表了一份聯合聲明,同意擴大包括貿易在內的雙邊關係。星期一,雙方簽署了14份文件,其中包括關於工業和金融合作的文件。
華盛頓的威爾遜中心(Wilson Center)瓦赫巴戰略競爭研究所(Wahba Institute for Strategic Competition)主任馬克·甘迺迪(Mark Kennedy)表示,本月早些時候上任的蘇林選擇首先訪問中國,這具有重要意義,因為越南與美國和中國的關係「都處於越南外交關係的最高級別」。
去年9月,美國和越南將兩國關係提升為全面戰略夥伴關係。中國和越南早在2009年就已將外交關係提升到了這一水平。
中國是越南最大的貿易夥伴,去年兩國貿易總額為1720億美元;而美國和越南之間的貿易額約為1250億美元。
2023年,中國和香港在越南的投資超過82億美元,涉及6600多個項目。相比之下,同年來自美國的投資為5億美元。
隨着近年來越南已成為美國公司尋求擴大業務或將其製造供應鏈從中國轉移的優質地點,這一數字可能會改變。
去年3月,河內迎來了幾家美國公司,包括波音(Boeing)、太空探索(SpaceX)、輝瑞(Pfizer)和亞馬遜(mazon)。零售巨頭颯拉(Zara)和H&M,以及耐克(Nike)和阿迪達斯(Adidas),都將生產工廠從中國遷至越南。
美國公司一直在採取行動,防止供應鏈中斷,特別是自COVID-19大流行病以來,並防止北京脅迫性的經濟做法。七國集團國家在過去兩年中誓言要打擊中國的經濟脅迫。
但美國和西方供應鏈的轉變刺激了中國將其製造業供應鏈網絡也重新洗牌到越南。
威爾遜中心的甘迺迪說:「中華人民共和國通過將中間產品從中國運往包括越南在內的東南亞國家,經過不同程度的國內加工後重新包裝出口到美國,從而規避美國的關稅。」
5月份,美國對從中國進口的價值180億美元的商品加征關稅,目的是保護美國的產業。
「河內的戰略重點是確保其在全球供應鏈中的關鍵地位,同時最大限度地滿足其經濟和安全利益,」亞洲協會政策研究所(Asia Society Policy Institute)亞洲經濟事務主任謝伊·韋斯特(Shay Wester)說。
「隨着中國尋求鞏固與發展中國家的關係,越南在更廣泛的美中經濟競爭中變得越來越具有戰略意義」,對河內來說,「在全球供應鏈持續重構之際,確保越南保持自己的關鍵合作夥伴地位」至關重要。
然而,包含從中國進口零件的越南製造的產品越來越多地受到美國的審視。
去年8月,美國認定包括越南在內的東南亞國家的太陽能電池板製造商,通過出口含有需加征美國關稅的中國材料的產品來規避美國的貿易規則。
「這個例子表明,越中經濟關係的加深會給越美經濟關係帶來額外風險,」洛伊研究所(Lowy Institute)印太發展中心(Indo-Pacific Development Center)的研究員羅伯特·沃克(Robert Walker)說。
沃克說:「由於中國公司在越南的業務不斷增長,未來經濟關係有可能會變得更加緊張,但目前這不是一個主要問題。」
分析人士表示,越南嚴重依賴中國進口貨物,例如對製造成品至關重要的鋼鐵、塑料和電子零件,這可能會對其經濟構成風險。
韋斯特說:「這種貿易動態使越南對中國的貿易逆差擴大到2023年的500億美元,在過去五年中增長了近50%。這凸顯了越南快速工業化的複雜性,中國的進口貨物一直推動越南融入全球供應鏈,而越南工業化仍然保持着與中國進口貨物的密切相關。」
甘迺迪說,「越南一條更健全的道路是發展自己的製造能力,這種能力依賴於來自中國以外的多元化國家組合的供應鏈」。
美國特拉華大學(University of Delaware)政治學和國際關係系代理主任愛麗絲·巴(Alice Ba)表示,越南可能對美國的經濟承諾持懷疑態度。
她說:「關於未來國內政治以及美國對人權的關切可能會如何影響美國對越南的經濟承諾,人們存在疑問。」例如,「對人權的關切可能已納入了美國的決定」,因此越南要求美國將其認定為市場經濟,但是被拒絕了。
美國本月早些時候拒絕了越南的這一請求,稱越南政府參與操控本國經濟以對美國不利的方式扭曲價格和成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