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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五四:饒我一條狗命,饒我的狗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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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我的朋友孫旭陽發了篇舊文《沒牽繩的狗,都應該當街打死》,我留言說,「你太偏激了,我覺得應該把主人當街打死,留狗命一條。」這當然是開玩笑,但也沒那麼玩笑。很多公共事件,我都站在老孫這邊,這次我站在狗這邊,其實我不覺得這是兩邊,老孫雖然這麼表達,他也說因為此文被很多愛狗人士罵,但我覺得他沒問題,他是站在愛這一邊的,這邊有人也有狗,對立面都是人,但很多人不如狗。

老孫骨子裏是個善良的人,也是個特立獨行的人,就憑這兩點,註定他在這個社會上混不好,就像那條沒牽繩的狗,也像沒有主人的喪家犬,這是很多人共同的境遇,有時候你覺得是在替狗說話,其實是在替人說話,替我們自己說話。以前每逢有重大公共事件發生,很多聲援的網民都說,聲援他就是聲援我們自己,甚至很多國際事件我們也說,聲援某某國人民,就是聲援我們自己,這話沒錯,但社會形勢急轉直下,人類社會地位急劇下降,很多地方的人類和狗可以說已經是命運共同體了,現在可以說,聲援狗就是聲援我們自己。

狗脖子上狗繩是有形的,人脖子上的繩是無形的,人會自己牽住自己的繩子,在社會面前表現得很乖巧,但是狗不會自己牽住自己,狗繩是規則,需要人來執行,人類不能光要求打狗也要看主人,那狗咬了人,主人也是要承擔責任的,甚至是全部責任。林子大了,什麼樣的鳥都有,社會大了,什麼樣的鳥人都有,那就得允許什麼樣的狗都有,你可以看不慣狗,但請在法律框架內解決。以我對人類的了解,你只要把現行的法律法規貫徹執行,基本能震懾大部分小混蛋老混蛋,基本能解決大部分問題,解決不了的,再呼籲立法。愛狗人士和愛狗組織,聯合一些公益律師和媒體,把那些虐待貓狗的,隨意捕殺貓狗的,拋棄貓狗的,違規遛狗的...…,統統套上狗繩,繩之以法,以法律為狗繩,套在這些人的脖子上,一旦套上,他們就會自己牽着自己,甚至是互相牽着,這樣一來,社會會和諧很多,人狗安定團結的大好局面也必將到來。

雖然有時候法律經常會失靈失效,但是保護狗這件事,從現有的法律法規角度出發,我覺得還是有用的,只是需要人或者組織花費大量的精力和時間去執行,這至少比找我們這些無用的人在網上呼籲要有用的多,當然,呼籲也是必要的,但不要只是呼籲,單純呼籲只會讓那些變態者更興奮。

今天為狗呼籲,其實並沒有把它們當作狗,或者說並不是站在人類的角度呼籲,而是把它們當作情感相通的通類,當同類的情感相通越來越難時,我們更加珍惜這些通人性的狗。「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第一次聽這話時,我挺為人類感到悲哀的,後來遇到一些很通人性的狗,我就更悲哀了,連狗都通人性,有些人連狗都不如。以前我寫過,疫情之下,萬物之內,生靈寡而禽獸多,狗的孤獨比人更深刻,狗的悲傷比人更真誠,狗的人情味比人更濃。

我是一直拒絕養狗以及其他寵物的,我甚至拒絕去想我是否真的喜歡狗,喜歡一樣東西不僅僅需要耗費大量的精力和成本去愛她,更要去承擔生離死別時的痛苦,這是最令我望而卻步的。我個人不僅僅害怕分離,更害怕那種被迫分離但又無法保護它的無力感,這種無力感你在生活中經常遇到。就像你在陽光明媚的日子裏,帶着心愛的狗子,在草地上玩耍,與世無爭,突然衝出一群人要抓走它,哪怕你沒有任何違規手續齊全,可對方連句話也不說連個證件也不出,你又有什麼辦法?事後再去尋找各個部門求助?有時在他們眼中你連條狗都不如,你這點狗事也連條狗都不如。所以在沒有一定能力的前提下,我是不敢養一條狗的,就像我的很多朋友,不敢在當下生養一個孩子一樣。

我相信很多愛狗人士並非聖母心,他們只是在狗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個是流浪狗,一個是喪家犬,顧影自憐。而面對人類兇殘的屠殺它們時,顧影自憐者一方面不敢相信自己的同類有如此窮凶極惡的一面,一方面又想起楚楚可憐的自己。對於狗這件事,法律框架內每個人可以有不同的角度和觀點,但無論如何,我們希望看到每個人身上都有點殘存的共通的人性,我寧可跟一群通人性的狗生活在一個地球上,也不願意跟一群連狗都不如的人一起生活,這無關宗教信仰民族習俗,這僅僅只是關乎人類文明。不過,對於愛狗者,我謹慎保持距離,就像對現在的愛國者一樣,很多人的愛還只是停留在口頭,停留在你乖你聽話你取悅我,我就愛你,你鬧你折騰你提訴求,就令,人討厭,這不是愛。也不要以為收養了狗就是慈善,真正慈善的是狗,它不嫌棄人,不嫌棄你,給你陪伴,給你溫暖。另外,關於吃狗肉這件事,我是個沒立場的人,吃過三次,還覺得挺好吃,也尊重有吃狗肉習俗的地方,但我是真不倡導也不支持吃,持隨緣態度。

最後一方面強硬呼籲停止野蠻屠殺,勇於制止野蠻行為,一方面懇求各界,饒我一條狗命,饒我的狗一條命。

責任編輯: 李廣松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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