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觀歷史,人類試圖騎乘各種動物,包括烏龜、鴕鳥、駱駝、大象、氂牛、公牛和山羊。我們特別喜歡與馬相鄰的生物,例如騾子、驢子……

但斑馬好像是個例外。為什麼沒人騎斑馬?是因為它不值得嗎?
不可馴化的動物,各有各的不可馴化之處
人類不是沒有努力過。在19世紀的南非,有人曾經坐上了斑馬拉的馬車;但很可惜,大規模馴化斑馬幾乎不可能。
在《槍炮、病菌與鋼鐵》中,著名演化生物學家戴蒙德給出了關於馴化的"安娜·卡列尼娜原則":"可馴化的動物都是可以馴化的;不可馴化的動物各有各的不可馴化之處。"
根據戴蒙德的說法,要讓一種動物值得、且可能為人類所用,需要考慮多個因素:
首先是飼料成本,畢竟牲畜總不能吃得比賺得多;
其次是生長速度、繁殖難度,如果長得太慢或者沒法在人工環境下繁殖,總歸會帶來困難;
像大熊貓這樣,食物昂貴、還不愛交配的,誰要去馴化它做農活啊。
動物的性格也很重要,如果動輒殺人、或者太容易緊張而難以接近,當然就不是合理對象;
最後,群居結構也要考慮在內。大多數獨居動物都難以馴化,除了貓以外——不過,馴化貓也不是為了放牧,貓在馴化後,依然保持着獨居生活。
斑馬是馬和驢的近親,屬於群居動物,最高時速超過60公里/小時,比馬的最高時速(80公里/小時以上)還慢一點,但又比驢快。
斑馬的各項條件看起來都挺適中,馬和驢作為它的親戚,也都已經投入人類懷抱,但為什麼只有斑馬還孤身飛奔在非洲大草原上?因為它天性愛自由嗎?
強扭的瓜不甜,強扭的馬也沒必要
斑馬未能被馴化,首先還真是因為它的性格。
這位來自非洲大陸的選手,習慣了危機四伏的大草原,早已經進化出焦躁的本能和強大的踢腿來對抗獅子、獵豹和鬣狗。
斑馬性格暴躁,讓它答應騎幾分鐘都很困難,完全不是溫順的小馬駒。在草原上野久了,反抗能力也很強,如果你碰巧站在斑馬屁股後面,還被它踢了,恐怕傷得不輕,甚至有生命危險。
愛發火,發起火來還傷人,這誰頂得住啊。

這一腿過來,你可能會死
而且,斑馬常年面對被捕的風險,有着敏銳的閃避反應。再威武雄壯的套馬漢子,也很難套住它,更別說把它帶回家、馴化為自己的坐騎了。
除此之外,斑馬的生理特性也讓它們不適宜馴化。
斑馬的妊娠期和普通馬一樣,都為一年,但斑馬在圈養環境中不能很好地交配,馴養斑馬難免不可持續。
它也無法承擔馬承擔的許多負重、運輸工作。斑馬比馬小,脊椎的形狀不同,長時間騎斑馬幾乎是不可能的。你坐着不舒服,斑馬的骨頭和背部也承受不起——它遭罪,你也遭罪。
原始人都沒成功的事,就別執著了
馴化一種動物,需要幾個世紀、幾代人的時間。在科技高速發展的現代社會,人類早已不需要馬作為主要交通工具,更沒幾個人會願意花時間、耐心、興趣或資源來馴服一隻斑馬了。
更何況,斑馬是非洲大陸的特殊品種,早期的人類想必對它們並不陌生。人類和斑馬在一塊共存了這麼久,都沒能成為好朋友,後人又怎麼有信心呢?
最重要的是,如今細紋斑馬和山地斑馬都已經成為了瀕危物種,而人類偷獵,正是這些斑馬瀕臨滅絕的重要原因——還是別想把它們五花大綁回來了。
被人類馴服的家馬,在人類歷史中扮演着重要角色;未被馴化的斑馬,依然在非洲大草原上過著快樂的"馬中哈士奇"的生活——無論哪種選擇,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