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盟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兼歐委會副主席博雷利(Josep Borrell)1月25日在出席活動時表示,由於擔心莫斯科會進一步入侵烏克蘭等區域和全球性問題,歐洲正面臨着冷戰以來「最危險的時刻」。他呼籲歐盟成員國減少對俄羅斯的能源依賴,並圍繞由歐委會制定的歐盟《戰略指南針》提出的安全戰略團結起來。
博雷利星期二出席了由歐盟對外行動署和歐盟安全研究所聯合舉辦的論壇活動。他應邀發表講話並提出了三個應主要關注地問題。博雷利說:「我想把我的發言分成三個部分:我為什麼認為歐洲正處於危險之中;在圍繞俄羅斯/烏克蘭的危機中,我們應該做些什麼;以及我們如何才能將歐盟發展為一個真正的安全行為體?」
博雷利談到:「幾十年來,我們對歐洲在世界上的作用進行了辯論。通常人們會把歐盟描述為一個經濟巨人,但也是一個政治侏儒和軍事蛀蟲。我知道這是個陳詞濫調。但是,像許多陳詞濫調一樣,它有一個基本的真理因素在裏面。因此,多年來,我們有一長串的計劃和倡議,充滿了首字母縮寫(的機制名稱)。」
博雷利表示:「自從我開始擔任高級代表以來,我一直主張採取現實的方法。歐洲人必須看清世界的現狀,而不是我們希望的那樣。我還認為,我們需要使用平實的語言,而不是通常的、禮貌但空洞的短語。這就是為什麼在歐洲議會聽證會上,我認為歐洲人必須學會『說權力的語言』。」
博雷利說:「今晚,我將本着同樣的精神發言。其核心信息是這樣的。歐洲正處於危險之中。我希望情況有所不同,但在過去的兩年裏,我們的戰略環境嚴重惡化。在這個程度上,我相信今天我們正在經歷冷戰後時期最危險的時刻。」他舉例稱:「我們面臨着在我們大陸發生重大軍事衝突的風險。俄羅斯在烏克蘭邊境集結了超過10萬的軍隊和重型裝備。它正在公開威脅要使用武力,除非它的要求得到滿足。這不僅關係到烏克蘭的命運,也關係到歐洲安全的廣泛原則。」
博雷利說:「除了俄羅斯/烏克蘭,我們還有數量空前的衝突在我們的邊界或邊界之外醞釀。敘利亞(尚未解決)、利比亞、薩赫勒地區、非洲之角等等。在更廣泛的世界裏,新冠疫情暴露並加速了潛在的趨勢,就像『對比液』一樣發揮作用。我們清楚地看到我們的世界是如何以國家間的激烈競爭為標誌的,而美中戰略競爭是主要的『結構性力量』。」
博雷利說:「軍事衝突仍然存在,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各地的『隱形戰爭』和一切的武器化。移民、疫苗、能源、技術標準都是政治競爭的工具。有一個地理上的權力轉移,從西方到東方,從大西洋世界到印度-太平洋。還有一個功能上的轉變,就是遠離政府。我們的世界正在被金融市場、技術巨頭和媒體集團所改變,但也被犯罪集團和潛伏小組所改變。所有這些正在發生,而『多邊體系』的能力是30年來最弱的。由於主要行為者之間的關係是衝突性的,國際合作已經停滯不前。聯合國、20國集團、歐安組織:我們前所未有地需要它們,但它們都被不信任、否決和內訌所削弱。」
博雷利說:「簡而言之,我們有19世紀的問題,即帝國的衝突;20世紀的問題,即權力政治的時代;21世紀的問題,即相互依賴的武器化。這是一種危險的雞尾酒:更多的問題,這些問題更加嚴重,更加相互關聯,但應對的能力更弱。這就是為什麼我說歐洲及其安全正處於危險之中。我們需要就當前的危機:烏克蘭/俄羅斯和歐洲的安全架構,以及我們面臨的更廣泛的挑戰做出回答。」
博雷利說:「對於歐洲來說,我們有一個選擇。要麼我們認真投資於我們的集體行動能力。或者我們接受在外交政策中成為一個對象而不是一個主體,然後縮減作為地緣政治行為者的言論。缺少的主要成分是政治意願。我知道這是一個陳詞濫調。但正如我所說,大多數陳詞濫調都含有很大的真理成分。」
去年,博雷利應歐盟27國領導人要求制定了一份新的歐盟《戰略指南針》草案,其目的是制定一項更有力度的安全、防禦及經濟和發展戰略。他周二說,這些計劃代表了歐盟在「認真投資於我們的行動能力或接受成為外交政策中的一個對象」,而不是一個行動者之間的重大地緣政治選擇。
博雷利強調:「烏克蘭/俄羅斯危機表明,我們面臨着一個競爭日益激烈的戰略環境。但是,關於歐洲安全和防禦的辯論遠遠超出了烏克蘭/俄羅斯危機。我們在全世界都有安全利益和利害關係,在西巴爾幹、中東、非洲和印太地區。這些天來,威脅來自四面八方,表現在所有戰略領域:網絡、海洋和太空。」
博雷利說:「因此,我們需要看到全局,採取真正全面的安全方法。這就是我在去年11月與歐盟委員會密切合作提出的《戰略指南針》的理念。」他說,「比起我們通常在布魯塞爾編寫的文件,《戰略指南針》提出了具體的想法,有明確的截止日期來衡量進展。將有一個強有力的後續進程來確保執行。這些是與2003年歐盟安全戰略和2016年全球戰略的主要區別。」
博雷利還表示:「讓我強調,北約仍然是歐洲領土防禦的核心。沒有人質疑這一點。但這不應該阻止歐洲國家發展自己的能力,在我們的鄰國和其他地區開展行動。更大的歐洲戰略責任是加強跨大西洋團結的最佳途徑。這不是歐盟或北約的問題:而是兩者兼而有之。」
博雷利說:「我還要補充一點,『因為北約』而對推進這一議程的猶豫來自於歐盟內部,而不是美國。他們已經多次說過,我引用一下(美方的說法),美國希望:『一個更強大和更有能力的歐洲防務,為全球和跨大西洋安全作出貢獻』。美國本質上說:『不要說,要行動。請繼續努力,幫助我們分擔安全負擔』。」
博雷利說:「自然,我們必須繼續忠實於歐洲的安全方式。我們知道,純粹的軍事反應是不夠的。在阿富汗、薩赫勒地區和其他地方,我們一次又一次地看到這一點。有很多『教訓』需要學習。有一點是明確的:我們需要對安全和地方自主的政治解決方案有一個全面的理解。這就是為什麼《戰略指南針》非常強調我們的'綜合'方法,將民事和軍事手段結合起來,投資於合作和多邊解決方案。這是我們的商標,無論我們在世界何處運作,我們都必須堅持。」
演講最後,博雷利表示:「我的工作是勾勒出一條出路。然而,結果並不取決於戰略文件,而是取決於行動。這些屬於(歐盟)成員國:他們擁有特權和資產。我很高興,成員國的反應非常積極。他們充分參與了這一進程,我們現在正在建立我們需要的共識,以便在3月通過這一進程。我們將需要保持雄心勃勃的水平。但最終的考驗將在之後。對於今天的辯論來說,真正的問題是:《戰略指南針》將是又一個計劃,還是真正的新起點?」
博雷利說:「在政治上,這個選擇與我們推出歐元或經濟復甦計劃時類似。當『非歐洲』的成本變得如此之高,以至於人們準備重新思考他們的紅線並投資於真正的歐洲解決方案。可以說,我們一起跳了出來。在這兩種情況下,結果都是明確和積極的。讓我們在歐洲安全和防務方面進行類似的跳躍,正如我們的公民所期望的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