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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味同學會:發現身旁服務員是老同學後,眾人聯手做了件事

「小雪,下周同學會一定要去啊,好久沒有見到你了。」

「當然了,時間真快,一晃咱們都畢業七年了。」

「班長班長,我們先把費用交給你吧,多少錢?我現在發紅包給你。」

「看大家這麼積極我就放心了,之前還擔心很多同學隔得遠來不了呢。」班長當年在班上就是駱駝祥子,一般組織活動都是腦筋靈活的學習委員,抓落實當苦力就是憨厚肯幹活的班長。

學習委員潘子也現身了:「別着急,大家先報個名,等我們定好吃飯住宿的地點,算好總金額再告訴你們該交多少。」

「好的好的,謝謝班長和學習委員,辛苦啦!」

「辛苦班長和學習委員!謝謝啦!」

一切有條不紊地安排好,很快到了下一個周末,七中09屆高三(一)班聚會如期舉行。

高秋玲大學畢業後留在省城京市工作,特地坐動車回來參加同學會,為了體現省會大銀行工作人員的優越,她花一千多找Tony老師做了新髮型;穿着攢了很久積蓄買的Burberry大衣,雖然是打折老款;背着LV的超A包。當她走在縣城灰撲撲的街道時,旁邊略顯破敗的樓房襯得她像一個榮歸故里的公主般光彩照人。

「秋玲,親愛的……」一個高亢的女聲響起:「我的天哪,你好漂亮呀!」

衝過來的女生微胖,燙着一看就是便宜價的捲髮,紅色羽絨服將自己裹得緊緊的,嘖嘖羨慕:「還是大城市好,你這頭髮燙得真好看,很貴吧。哎喲,Burberry,這質感,大牌就是大牌。」

秋玲矜持而禮貌地笑:「也不是很貴啦,現在燙頭髮不都得一千多嘛,哪兒都差不多。小雪你的羽絨服也不錯啊,看起來很暖和。」

「哎,你這包……今年的新款呢。」小雪兩眼放光,恨不能將包從秋玲肩上搶下來:「實物果然比圖片更好看,特別是這個藍色,太特別了。」

秋玲心裏有點忐忑,但轉念一想小雪肯定看不出來,便大大方方笑着任由她上下左右打量。

說說笑笑來到二樓888包間,屋裏已坐了十幾人,見倆人進來,一個胖男生大喊:「秋玲、小雪,你倆約着一塊來的?哎呀,幾年不見都變漂亮了!」

小雪翻了個白眼:「胖波,你會不會說話,我們原來不漂亮?」

「漂亮!漂亮!都是女神!」胖波笑嘻嘻地應道,湊到秋玲面前,「秋玲,你今天……」他努力搜索讚美的詞彙,「特別地有氣質!」

「好像誇人有氣質,是因為這個人不好看吧。」秋玲逗他。胖波高中時是秋玲的忠實粉絲,完全是忠犬模樣,所以他說這話肯定不是諷刺秋玲不好看,而是真心誇獎。

胖波真急了,結結巴巴解釋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秋、秋玲,我的意思是……」

秋玲大笑:「好了好了,跟你開玩笑的,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啦。」

旁人也跟着鬨笑:「胖波,還賊心不死呢?」

「那當然了,秋玲比以前還美,咱們胖波看着小心臟還不砰砰亂跳啊。」

現代通訊工具的好處就是可以隨時把大家聯繫在一起,平時在群里聊一聊,見了面也不至於尷尬。

很快,聊天的陣營就分成了三撥,有的聊畢業後的工作感受,讀研的聊着專業和課題,還有的圍着心中女神打轉。

服務員進來禮貌詢問:「請問什麼時候上菜?」

班長站起來四處看了看:「好像……還差一個人,你等一下。」他掏出手機撥通說了幾句後告訴服務員:「到樓下了,上菜吧。」

正勉為其難應付胖波滔滔不絕的秋玲聽到充滿磁性的男中音:「秋玲,聽說你在京市商業銀行?我也在京市,這是我的名片,回去我也好巴結巴結美女。」

胖波不得不暫停,秋玲順勢看了下潘子的名片,是京市一家還算有名的律師事務所,西裝革履白淨俊秀的他被金絲邊眼鏡襯得更加文質彬彬,好像TVB電視劇里的那些大狀。

遲到的老魏推開門便被大伙兒起鬨:「老魏,當老闆了架子大呀,重要人物一般都是姍姍來遲。」

老魏一身Jake Jones,髮型時尚,夾着LV手包帥氣地走進來,跟讀書時比簡直鳥槍換炮。

「不好意思各位,路上太堵了。本來不想開車的,但是有幾個客戶特別喜歡咱們老家的干筍,後天回去時我準備多帶點回去,這在省城可是有錢也買不到的好東西。」他舉起右手邊打招呼邊解釋道:「一會兒我自罰三杯。對了,今兒個的酒我出了,誰也別跟我搶,就當懲罰我遲到。」他扭頭招呼:「韓師傅,快點把酒拿進來啊。」

被喚作韓師傅的中年男人滿頭冒汗地抬起來一箱酒,抬眼請示般望着老魏,不知道該放哪。

老魏左右看看,指着左側的茶几:「喏,放那個茶几上就行了。」

韓師傅將箱子小心翼翼地擱在茶几上,回過身看着老魏。老魏隨意揮揮手,中年男人便默默退了出去。

「老魏,混得可以呀!」有人大叫:「都配司機了!牛逼!」

「哪裏哪裏,臨時的。這不是想着回來遇着你們怎麼也要好好喝兩頓,咱可是聽警察蜀黍話的好孩子,喝酒不開車是懂的,所以臨時請了個司機開車。」老魏倒也不是往天上吹的人,據實交代。

「那也不錯了。」胖波以前高中時和老魏關係不錯,算他的小跟班,這會兒滿眼羨慕:「你不才換了輛寶馬5嘛。我的天,你帶了一箱茅台!嘖嘖嘖,這差不多得小一萬呢。」

「可以啊老魏,土豪啊!」恭維聲頓時此起彼伏。

潘子面色不豫,從高中時這傢伙就老是搶他風頭。讀書時他是好學生,成績好,受老師歡迎;老魏成績一般卻為人圓滑,倒也頗討老師喜歡,還有不少同學簇擁。他考上不錯的大學而老魏只考上一般學校,可僅僅得意了一個暑假,入校後他被淹沒在各省優秀學生,不再出眾;卻聽說老魏成了學校的風雲人物,憑藉左右逢迎的人際關係居然當上學生會主席。

畢業後他削尖腦袋進了律師事務所,初回時春風得意挺直腰板,以為自己是同學中的佼佼者;誰知老魏創業當老闆,面前這副炫富的模樣真是討厭到極點。

按捺不住的潘子大聲招呼同學們:「好了好了,到齊了咱們就趕緊坐下,邊喝邊敘舊!」

老魏還是那般八面玲瓏,雖然暗戳戳地炫了把富,這會卻不爭C位,極力主張讓班長坐主位。

各人按心中喜好坐下,班長頗為激動地致辭,他畢業後混得一般,小職員一個,難得有了發言機會,不免顯得拿腔拿調又拘謹。

說完話他便招呼服務員將酒拆開倒入酒盅,屋裏聊得一片歡騰時,服務員開始逐個上菜。

小雪戳戳秋玲胳膊:「哎,你看端菜進來這個服務員,是不是有點眼熟。」

「嗯,是有點眼熟……」秋玲打量着,記憶中一下子找不出對應的人名。

「馮麗莉!你是馮麗莉?」陳冮叫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集中在服務員臉上:清秀的臉上有一道划過眉毛插入髮鬢的疤,雖不是很明顯,卻讓臉龐多了幾分猙獰。此刻她滿臉漲得通紅,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班長站起來緩和氣氛:「馮麗莉,今天是咱們班同學會,本來要通知你的,可是大家都沒有你的聯繫方式。你說居然這麼巧在這兒遇到你,真是……」

見班長一時語塞,潘子出來打圓場:「相逢不如偶遇,麗莉,這就是咱們同學緣分呀,過來一塊坐!」

班委高姿態表示,其他同學卻沒什麼巧遇的熱情,都坐着沒人應和。

馮麗莉尷尬笑笑:「不、不用了,我還在上班呢。你們……吃好啊……」她侷促地扯了扯制服,迅速走了出去。

她的背影還沒消失在房門口,就有人開始議論起來:「當年她在學校就傻不愣登的,現在還是沒變呀。」

小雪撇撇嘴:「秋玲,你說怎麼在這都能遇到她。那會兒她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追你那個初戀吧,真噁心!現在還是那副鬼樣子,看着就討厭。」

秋玲瞥了眼馮麗莉離去的背影,哼聲道:「所以說上樑不正下樑歪,她媽媽就不干什么正經事,她也一樣啊,就知道搶別人的男人。後來連書也讀不下去,也不知道在社會上浪蕩幹了些什麼。」

胖波當然附和他的女神:「跟這種人還計較什麼,瞧她那樣,現在肯定過得也不咋地,咱們跟她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對吧?」

大傢伙默契地放下那個還在忙活的同學,開開心心地吃喝聊天,相互敬酒,互遞名片,完全是同學會該有的景象。

同學會嘛,一是見見老相好初戀啥的,如果對方已然禿頂肥胖中年醜陋,可以心中竊喜當年分了手;如果對方依舊能入夢,說不定可以牽牽小手訴訴衷腸圓個夢。

二是通過各種攀比找到自己的價值,容顏不老的炫個年輕,當老闆的炫個富,有點職位的炫身份,再不濟炫下娃……

三是相互勾搭互通關係,比如做生意的發現同學居然身居有關部門利害位置,準備生娃的發現同學在省里牛逼醫院婦產科,有了娃的發現同學在重點幼兒園、重點小學、重點中學當老師,等等,那真是爬也要爬去參加同學會啊。

期間馮麗莉作為包間服務員之一進出上菜,忙碌着,沒人搭理她。菜上齊後,她按規定說了句:「各位,你們的菜上齊了,請慢用。」聲音略喑啞,卻無端地有些動聽。

胖波頭也沒抬地喊了句:「服務員,再開兩瓶酒,旁邊茶几那兒。」

馮麗莉默默地開酒倒入酒盅擺在桌上,然後退到旁邊的備菜間。

酒過三巡,眾人情緒高漲,有訴說當年深情的,有道歉的,有拍着胸脯豪言壯語的……有人大喊服務員開酒,馮麗莉便出來再次倒酒。

班長忍不住多嘴道:「麗莉,這會兒忙完了要不和我們一塊吃點?難得同學聚會,過來聊聊嘛。」

馮麗莉停住腳步,頗有些期盼地看着大家。

「班長,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就愛當老好人!」胖波喝多了,大着舌頭嚷道:「她能算咱們同學嗎?一家都不正經。而且……」他斜睨了馮麗莉一眼:「高中都沒讀完就混社會去了,還不知道人家現在真正幹啥的呢,不屑跟咱們吃飯吧,過會兒出門就有老男人請她吃海參鮑魚呢。」

秋玲和小雪也喝了幾杯,小臉紅撲撲的,聽到胖波這話便捂着嘴吃吃笑,一副天真又可愛的樣子。

胖波在這樣的女神面前,很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英雄氣概,呵斥道:「你可以出去了,別影響我們喝酒。」

馮麗莉沒多說什麼便離開了,其餘人嘁嘁喳喳鬧起來。

「我記得那會兒她媽媽給人當小三是吧?」

「可不是嘛,還被人家老婆堵在家裏狠狠打了一頓,太丟人了。」

「聽說她媽媽後來自殺了?」

「不太清楚。」

「她跟她媽差不多,那年她退學好像就是懷孕了。」

「不會吧,孩子是誰的?」

「誰知道呢,可能是哪個小流氓的吧,當時不是老有幾個不三不四的小混混來找她。」

「天哪,我還真不知道,她居然是為這個退學的。」

「你以為呢,人不可貌相,看着老老實實的,跟她媽一個樣……」

「嘖嘖,所以也沒啥好下場,估計後來被小混混甩了吧,要不能在這當服務員?」

「算了算了,來,喝酒……」

話題轉移,大家又開始喝酒聊天。

再次出來倒酒時,很多男生已經醉意上頭,胖波跟女神吹得開心,一揮手將馮麗莉手中正準備擺的一盅酒打翻。

馮麗莉趕緊拿來抹布邊道歉邊擦拭,卻被胖波一頓臭罵:「你什麼意思?你知道這酒多少錢嗎?你賠得起嗎?這一盅比你一個月工資都貴!自己混成這臭德行還瞧不得我們聚會開心是吧!」

其他人均笑着看熱鬧。

班長終於聽不下去,微皺眉頭勸道:「胖波,算了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都是同學,何必呢。」

「班長,這麼多年你還是這樣,總是當老好人,就不敢得罪人。有用嗎?你看現在混成啥樣。別怪兄弟沒提醒你,在單位還是得有點狠勁。」胖波一直看不起班長那熊樣,老師面前唯唯諾諾,對同學也不敢管,說是班長,其實就是班上的長工,髒活累活沒人幹的活,全是他上。大伙兒也樂得有人幹活,這才默許了他這個班長。

「你……什麼意思……大家聚會就圖個開心,你這樣可就沒勁了。」班長說道,聲音不高,也沒什麼震懾作用。

「班長,我真沒什麼意思,就是給您點兒建議。好心,完全是好心。」胖波嘿嘿一笑,拿準了班長不會生氣翻臉。

「對、對不起,我……我這會兒也買不到,這酒特別不好買……」馮麗莉見他們告一段落,方才低聲道。

「得了得了,你買得起嗎?就算買得起你也買不到,到時候賠一瓶假酒還不是我們喝的人倒霉。算了,你出去吧,看見就晦氣。」老魏擺擺手,豪氣地讓馮麗莉出去。

馮麗莉轉身出去,誰也沒看見轉過身的她表情從委屈瞬間轉為冷峻,背脊也挺直了。

班長被搶白一通後也不太愉快,又喝了幾杯後便獨自到走廊里抽煙。

「班長,班長……」有略喑啞的聲音喚他,看去卻是馮麗莉站在走廊那頭沖他招手。

班長走過去:「他們……剛才都喝醉了,你別放在心上。」

「沒事,我……習慣了。」馮麗莉低頭吁了口氣,微微笑道:「謝謝你。對了,收銀台讓你過去對下單子。」

「現在就要買單?收銀台要下班了?」

「我也不知道,要不你過去看看吧。」她低聲道,怯怯的樣子。

其實她長得挺清秀的,只是被那道疤壞了形容。

當年她爸爸丟下娘倆跟小三跑了,她媽媽沒有謀生之計,只好去當服務員,沒多久便跟店裏常客有了不正當關係。

那天她放學回家時,家門敞開,屋裏鬧鬧嚷嚷。她衝進家門,只見兩個中年女人按着僅穿內衣的媽媽,另一個虎背熊腰的女人邊破口大罵邊用拖鞋抽媽媽耳光,媽媽哭着喊着卻掙扎不開,頭髮凌亂,臉上被抽得通紅,旁邊站着一句話不說的男人正是平日不時給自己買禮物的和藹叔叔。

女人憤怒之下說要毀了狐狸精的臉,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毛衣針就朝媽媽臉上划去,馮麗莉尖叫着撲上去,毛衣針堪堪從眉毛處划過,頓時血流滿面。

從此,馮媽媽變得沉默寡言,頂着種種嘲諷拼命找所有能做的工作賺錢;馮麗莉則在學校成為眾人嘲弄欺凌的對象。直到她媽媽承受不住壓力自殺,她也退學失了蹤跡。

班長晃悠着來到收銀台,收銀員不在,可能是去了廁所。他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等了片刻,突然酒意上涌頭暈眼花,昏睡過去。

醒來時班長身處酒店外的綠化帶,是被人拍醒的,他頭暈目眩地坐起來,眼前很多重影,忙碌着,跑動着,大喊着。仿佛有人在問什麼,可耳朵嗡嗡直叫聽不清。

好不容易清醒過來,這才知道剛才酒店煤氣罐爆炸,同學們都在房間裏喝醉了,起火之後誰都沒能逃出來,不是燒死就是重傷。

由於已是深夜,飯店只剩他們那一桌,包間只留了一個服務員,收銀員當天有事拜託包間服務員幫忙也不在,所以路段偏僻的飯店發生事故後直到有路人發現才報了警。

班長只說自己喝多了出來抽煙,然後服務員讓他結賬,他下來一會就醉倒了啥也不清楚。

一切都顯示那位不知所蹤的包間服務員嫌疑最大,可是她猶如從未來過,消失在人間。

三個月後,班長收到了陌生短訊:「班長,你好,我是馮麗莉。」

班長顫抖着手指不知該回復還是該報警,不等他考慮好,短訊便紛沓而至。

「有的話,不知道該跟誰說,也沒有人可說,卻又不想帶着離開這個世界。想來想去,只能冒昧地發給你,畢竟,你和我的人生有過交集,總比在網上說給陌生人聽的好。」

「我的人生真的很失敗,從投胎開始就很失敗。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們有正常家庭,有爸爸媽媽,有人疼愛,可以隨心所欲地想開心就開心,想生氣就生氣。而我呢,爸爸背叛了我們的家庭,媽媽被欺騙破壞別人的家庭。我不是活在同情可憐的眼光里,就是活在鄙夷嫌棄的聲音里。」

「可是我媽媽是被騙的,我親耳聽到那人跟我媽媽說他馬上辦好離婚,他們早就沒有感情什麼的。我媽媽上當後再也沒犯過這樣的錯,為什麼大家都不原諒她,不能放過她?」

「還有我呢?我沒傷害過任何人,為什麼他們也不放過我?我家沒有錢,大家互相請客吃零食的時候我只能喝白開水,大家約着出去玩的時候我連話都不敢說。他們嘲笑我、欺負我,給我起難聽的外號,畫烏龜貼在我背上,在我凳子上放仙人掌的刺。

「後來我喜歡上隔壁班班長,我以為他很善良,因為他對我笑過。於是我給他寫了一封很傻的情書,結果呢,他拿給別人看,嘲笑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高秋玲認為我跟她搶男人,聯合班上女生說我是個婊子,想男人想瘋了,還把我的書全扔進了廁所。」

「那個時候,我媽媽承受不了壓力自殺了,我也不想再待在學校。我不想再被人欺負,我想保護自己,所以我跟着那個混蛋走了不該走的路。我做了很多錯事,我以為那樣很威風很厲害,別人不再敢欺負我,卻再也回不了頭。前陣我查出生病,他馬上扔下我跑路,我跟我媽一樣看男人都瞎了眼。」

「我回來隨便找了個工作,想最後在故鄉待一陣等待死亡,反正我也看不起這個病的。誰知道,正巧是我接到你的訂房電話,知道了你們的聚會。如果當初不是他們那麼對我,我也不會變成這樣。所以,後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至於你,高中時你幫過我,那天你也幫了我。我都記在心裏的。謝謝你,班長。不用再見,永別了。」

責任編輯: 李韻   來源:知路君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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