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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前的言論自由─青年毛澤東主張分裂中國

「我現在主張二十年不談中央政治,各省人用全力注意到自己的省,采省門羅主義,各省關上各省的大門,大門以外,一概不理。國慶是慶中華民國,我實在老不高興他。特為趁這國慶,表示我一點反對統一的意見,而希望有一種『省慶』發生。」

八十年前的中華民國國慶,毛澤東在報上大發民族虛無主義的宏論,主張解散中國,各省自決自治,只要省慶不要國慶。而毛並未因此言罹禍。

「中國的事,不是統一能夠辦好的,到現在算是大明白了,……各省自決自治,為改建真中國唯一的法子,好多人業己明白了。」

這話放在今天的中國大陸,實在要放點膽量才敢說。官方會不會來關報館先不用說,民間網站上的愛國者能讓言者全身而退恐怕就算是幸運了。然而八十年前,一九二零年十月,當中華民族普天同慶共和國國慶時,上海《時事新報》卻發表了這篇題為《反對統一》的文章此後不但報館編輯飯碗無虞,作者毛澤東甚至直到今天還被大陸新民族主義者奉為「中國第一人」和「始終警惕地捍衛着中國的民族利益。」

◎毛說吃虧就在中國的統一

中國的事為什麽不是統一能夠辦好的呢?毛澤東發了一通民族虛無主義的宏論,那些開口炎黃閉口華夏,動輒以五千年文明史自傲傲人的愛國者聽了□怕要閉過氣去。毛說:「中國之大,太沒有基礎,太沒有下層的組織。在沙渚上建築層樓,不待建成,便要傾倒了。中國二十四朝,算是二十四個建在沙渚上的樓,個個要傾倒,就是因為個個沒基礎。四千年的中國只是一個空架子,多少政治家的經營,多少學者的論究,都只在一個空架子上面描寫……因此我們這四千年文明古國,簡直等於沒有國。……中國人生息了四千多年,不知干甚麽去了?一點沒有組織,一個有組織的社會看不見,一塊有組織的地方看不見。中國這塊土地內,有中國人和沒中國人有甚麽多大的區別?在人類中要中國人,和不要中國人,又有甚麽大不了的關係?推究原因,吃虧就在這『中國』二字,就在這中國的統一。現在唯一救濟的方法,就在解散中國,反對統一。」

毛不但根本否定了被某些愛國者視為安身立命之本的大一統,還進一步挖到了這些愛國者的根子上:「中國人沒有科學腦筋,不知分析與概括的關係。有小的細胞才有大的有機體,有分子的各個才有團體。中國人多有一種拿大帽子戴的虛榮心,遇事只張望着前頭,望着籠統的地方。大帽子戴上頭了,他的心便好過了。」中國解散以後怎麽辦呢?毛的主張是「各省自決自治。」湖南和廣東這樣的省要乾脆徹底自治,具有獨立國家的性質。而湖北江蘇這樣的省可以實現半自治,雖然不十分痛快,「然為適應環境,采這種方法,也是好的。」毛還說,妨礙各省自治的並不是各省的督軍,而是人們期望統一的心理。

就在這篇文章發表前叄天,毛澤東還在湖南《大公報》上發表《為湖南自治敬告長沙叄十萬市民》的文章,大聲疾呼「湖南自治是現在唯一重大的事,是關係湖南人死生榮辱的事。我勸湖南人,我勸我叄千萬親愛的同胞,爹媽死了,且慢去埋,大家來將這自治的海堤築好再說。」他號召長沙市民仿效歐洲中世紀的自由都市,展開爭取自由和自治的鬥爭,「從專制家手裡爭得『自由民』的地位」。

◎毛要省慶不要國慶

美國十九世紀有一位總統門羅提出一個主張,叫做「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反對歐洲人對美洲事務的干預。這個門羅主義被毛澤東拿過來,變成湖南門羅主義和各省門羅主義。他說,「我現在主張二十年不談中央政治,各省人用全力注意到自己的省,采省門羅主義,各省關上各省的大門,大門以外,一概不理。國慶是慶中華民國,我實在老不高興他。特為趁這國慶,表示我一點反對統一的意見,而希望有一種『省慶』發生。」

如果按照毛澤東的主張去辦,中國恐怕不止被大卸七塊,而是根本就不存在了。連「中國」這個概念都沒有了。

或許有人會說:評價毛澤東這話要看當時的時代背景。那麽當時的中國,正是歷史書上所謂「最危急的時候」,西方列強被描繪得個個像狼崽子似地望着中國垂涎欲滴,讀書人都為「中國要亡了」而憂心如焚。在這麽個時候反對統一,主張地方自治,根本否定中國人的集體主義傳統和對統一的渴望,不但挾洋人的門羅主義以自重,甚至宣言不諱要「解散中國」──用後來毛澤東灌輸給中國人的邏輯來質問:這不是地地道道的漢奸言論是甚麽?

更令人髮指的是,當億萬中國人歡天喜地慶祝推翻君主,建立共和的國慶時,毛澤東竟然連鑼鼓和焰火都見不得,按捺不住地跳出來發泄他對民族統一的仇恨,發表這番赤裸裸的主張分裂的高論,要把統一的國慶分裂為七零八落的省慶。如果說李登輝應該全民共討之的話,毛澤東不更是應該全民共誅之嗎?理由簡單極了:擁有中子彈和蘇愷二十七並一直想購買烏克蘭航空母艦的強大的今日中國決不是李登輝之流能夠分裂得了的;而八十年前的中國連重炮都沒有幾門,外國軍隊就駐紮在京畿,在這個時候鼓吹分裂不是更具有現實的危險性嗎?

然而毛澤東安然無恙。新民族主義者把毛稱作中國第一人是千真萬確的:在他之前並沒有人證明出這一套動不動就置言者於死地的邏輯,也沒有人覺得幾家地方報紙上登出的鉛字就能把民族給分裂掉。甚麽是真的賣國。甚麽不過是書生論政?不受任何監督的政治家背後和外國人做交易與公共媒體上的激進文字相比哪個對國家民族更危險?──所有這些界限八十年前的中國人還是分得清清楚楚的,反倒是八十年後竟混淆不清了!

(毛澤東的有關文章見《毛澤東早期文稿》,湖南出版社,一九九零年版)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白梅 來源:摘自《開放雜誌》2001年四月號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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