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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州炒房團:從身家過億轉變到如今負債纍纍!

“時至今日,溫州人早應該摘掉“溫州炒房團”這個標籤。我們那邊沒咩人炒房了。”

小C係土生土長的溫州人,他家就係典型的溫州家庭。因此,小C目睹了溫州炒房團的興起和衰落,也目睹了家庭資產從過億變成了負債纍纍。

小C受此刺激,奮發讀書,考上了浙大,研究生畢業後,去了杭州的阿里。

但對於他來講,那段昏暗的日子至今難忘,當他的同事紛紛在杭州買房的時候,他講今生今世都不敢買房,反而一個個勸,房價係會跌的,泡沫係會破的。

小C骨子裡無疑帶着“溫州基因”,他曾經還向我炫耀過大學裏炒買炒賣的光輝事迹。

他從自己以前做的筆記、網上搜集的素材,簡單包裝一下,就變成了“學霸考試筆記”,再在學校的顯眼地方、各種群聊散布消息,再找幾個朋友做托宣傳,很快銷量就達到數百。

溫州人的財商彷彿係與生俱來的,不論係咩東西,他們總會想到法子炒一下。

只不過在炒房呢度摔了個大跟頭後,聞名遐邇的溫州炒房團就此消失在大眾視線中。

現在溫州的年輕人,買房多數為自住,他們同樣也面臨著“六個錢包”的問題。

除了不敢買房的小C,我還問了好幾個溫州的年輕人,現在還炒房嗎?

L先生,手握250萬現金,但係他依然不敢輕舉妄動,這筆錢要兼顧買房的首付,還要給父母養老;特別係碰上了現在的樓市寒冬,他只能緊緊地把錢攥在手裡。至於炒房,他係想都沒想過的。

S小姐,在廣州工作多年,她坦言,自己係不會回溫州工作的,再不濟也得去杭州。父母早前花了100多萬買了套自建房,現在家裡已經沒咩余錢了。更何況S作為外嫁女,係不會有房產的。

如今的溫州,越來越難以支撐浙江鐵三角之一的地位了。

杭州、寧波GDP都係萬億量級,而溫州才剛剛達6000億左右。和紹興相比,差距僅僅只有600多億。

溫州的人均GDP僅僅係6.5萬,位於浙江省倒數第二位,這關鍵還係,溫州的人口基數太大。溫州的人口只比杭州少了20多萬,但GDP總量卻比不上杭州的一半。

一邊係人口基數大,另一方面,則係人口的外流,年輕人不願意留在溫州就業。

網友小D講,“我係杭州某一本大學生,溫州人學校佔比15%,其中只有1/3的人畢業後會回溫就業,畢竟省會光環在,不比土溫。”

而提到溫州,繞不開的還係溫州模式。

上世紀80、90年代,溫州家家戶戶都有自己的工廠,千千萬萬的農民捲入創業潮,他們主要生產啲技術需求低的小商品,但依靠遍布全國各地的生意網絡,溫州人把自己的產品賣到了全國甚至國外。

今天,溫州模式明顯過時,現代化的企業體系、工業集群,在溫州一時半刻還難以實現。而“七山二水一分田”的地理劣勢,難以吸引外資和內資。

失落的溫州,要如何重拾昔日風采?

我們無法得知房價上漲係否係溫州炒房團導致的,但溫州失落的今天卻和溫州炒房團脫不了干係。

溫州客,係中國最早開始炒房的一批人。

1998年,福利分房制度終止,商品房時代開啟,城鎮化的趨勢漸起,嗅覺靈敏的溫州人迅速捕捉商機,開始湧入當地樓市。

短短3年時間,他們把溫州房價從2000元/平炒到7000元/平。

同年,北京的房價才4716元/平,上海才3658元/平,當年,溫州當年只不過係一個三線城市。

2001年,中國入世成功,經濟加速起步,其中當然少不了房地產。那一年,上海的大開發商紛紛開始了建樓潮。

2001年,上海的各大開發商集體在溫州的各大報紙上打廣告。當年8月,在《溫州晚報》的組織下,150多個溫州人坐滿了三節火車廂,奔赴上海掃貨。

上海房產協會甚至收到市政府領導指示:一定要把溫州看房團服務好。

這次,溫州人砸下5000萬。兩個月後,又一波溫州看房團來了上海,這次成交了8000萬巨款。

當時,溫州炒房團的規模也在快速壯大,甚至蔓延到了小C的媽媽身上,她加入的這個炒房團後來也有一個專名,叫做太太炒房團。

太太炒房團的成員基本和C媽類似,老公做實業賺錢,老婆拿錢投資房產。以溫州發達的商業家族背景下,家家戶戶手上都有餘錢,資本及其雄厚。

家家戶戶都在炒房。

由於當時房價上行,C媽所在的炒房團戰績累累。

當時C爸和家裡的親戚朋友,都全力支持C媽炒房。各家各戶紛紛出資,膽子大的直接入股,參與分紅,膽子小的則借高利貸,100萬的資金講來就來。

財雄勢大,C媽所在的太太炒房團開始南征北戰,魔爪伸向了大江南北。

 

 

對於炒房,她們早摸索出了固定的炒作手法。

1、炒樓花。

C媽們炒樓花,就係直接在啲樓盤還未建好時,就用少量定金和開發商簽了認購書,指定要了某某棟、某某層、某某戶。

2、炒有規劃的現房。

通過研究城市基建、交通地鐵、重點學校遷移等市政規劃,提前介入市場,囤積啲現房。

3、一個房子左手倒騰到右手,把房價炒高。

在手上有了樓花或者現房後,炒房團就開始布局,首先會揾到啲有共同利益的合作夥伴,比如開發商、中介和媒體,讓大量鋪天蓋地的新聞布滿普通購房者的眼球,同時,內部人員之間相互交易,一個房子左手倒騰到右手,把房價炒高。

被市場吸引的剛需客也好,投資客也罷,如果看不穿,往往會信以為真,開始入場。

然後炒房團在慢慢抬高房價的過程把手上的樓花或者係現房順利轉出,賺得盆滿缽溢,然後退出,進入下一個市場繼續炒作。

炒房,慢慢就掏空了溫州實業的根基。

由於快進快出,許多溫州炒房團們的資金越滾越大,更有傳言,一個溫州人年初投了100萬,年末變成了1000萬。

傳言不知真假,但許多溫州人靠炒房發財卻係個事實。C媽一家也由此發家,小C被砸錢找關係送進當地最好的溫州一中。甚至買了數輛豪車。

炒房這件事,只要有資金,就能迅速開始倒騰掙錢。

而認真發展企業,不僅要考慮技術更新換代,還需要擔心市場風向轉變,難度大了很多。辛苦一年賺的利潤往往還不夠炒賣一套房來的多。

慢慢,做實業的溫州人少了,投機的溫州人多了。C的父親對生意也開始不上心。

然而,房價過快上漲引起了政府的注意。2010到2012年,各地限購令等政策的出台,使得炒房團被深度套牢。

套牢對於炒房團而言,非常重要。

以溫州的利息算,你借了500萬炒房,一年你得歸還90萬利息。而房子被套牢後,賣不出去,你的錢拿不出來。可債主才不管這些。

很快就有第一家企業破產,形成連鎖反應。在借貸危機下,溫州的房價飛流直下,新建商品房比最高價時已下跌百分之三四十,甚至有盤經歷了腰斬。

斷裂的資金鏈,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席捲了整個溫州,拋房還貸,豪車甩賣,企業主跑路,炒房客跳樓,整個溫州陷入了慘淡的愁雲。

那段時間各地富人都喜歡去溫州,上到法拉利蘭博基尼,下到奔馳寶馬,通通甩賣。5折、4折、3折。賣了車再拿去還貸。

就連C家隔壁菜市場的一對殺豬的夫妻,也因為借了別人近千萬,還不起跑路了,丟下3個女兒在家,天天被債主潑油漆。

到了2013年,炒房團基本可以講係全軍覆沒。大批富人破產,小C家就係其中一員,江濱路的豪宅用白菜價甩賣除去,車庫裡的大奔抵押給了債主。

饒係如此,還係有以千萬計算的巨額的債務無法歸還。

昔日不着急還錢的親朋好友紛紛翻臉,C媽和小C東躲西藏。就連C爸的產業也轉手給了同鄉,但對於C家的債務來講也係杯水車薪。

總之,還係熬了下來,到今天都不知道還欠幾多錢。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秦瑞 來源:廣州PLUS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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