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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發】仲維光:共產黨社會及其文化已經劇烈癌變

——冬日觀「蘭亭集序」書文

看着主人家牆上的字畫,我作為客人中的一員,真的是感到無地自容,偷偷看周圍,五六位朋友中大有同感者不只我一人,我們站在後面面面相覷,有個地縫真的想鑽進去。而這位文士還在那裡自詡,他的字在美國要千元。對此,我當然相信,因為專制、封閉、政治和權力優先,讓這個世界的政治和商業什麼醜聞都能夠導演、製造出來。

(上圖:馮承素摹本)

王羲之的“蘭亭集序”,這篇古文觀止中的名篇,由於我生在共產黨統治下,在經歷了真理部在大中小學推動的教育革命後,又跌入文化大革命,教科書中沒有選用過它,為此我也就沒有背誦過。上周,因為再次在不同場景看到此帖以及當代人的所謂仿帖,書文之景、人生之事,觸動良多,於是重溫舊事,儘管古稀之年,還是決心記誦下來,如是不僅使文思之庫向厚積能再添一分,而且也再次了卻了為人求知的一小願。

1.

遙想當年,竟然四十六載有餘。一九七二年,我從農村轉回北京,被分配到北京八十六中學教物理,那時我已經背離共產黨及其文化三年。我選擇了中學物理老師為職業,它不禁讓我可以用工作時間自學數學物理,而且也讓我有了更多的自己的時間去從事別的自己愛做的事情。為此我決定在自學數學物理外語外,在家的時候看哲學歷史,同時利用睡覺前、飯前的時間從新開始彌補古文、以及傳統文化的修養。當然這個補課在當時只有依靠自己所擁有的一些書籍資料,並且無暇從師,依然是靠自己在黑暗中摸索和感悟。也就是在那時,我開始每天飯前寫大字,飯後看書前、睡覺前則背誦詩詞散文。在靈境衚衕九十七號七平方米的小屋中,我買了一塊毛玻璃,後面塗上墨,做成黑板,掛在牆上,把要背誦的詩詞寫在上面,隨時都可以看到,背會了就擦掉換另外一首。那一階段我背誦了數百篇的詩詞散文,最膾炙人口“滕王閣序”、“阿房宮賦”、“討武氏檄文”、“弔古戰場文”、“前赤壁賦”、“歸去來兮辭”、“胡笳十八拍”、“長恨歌”、“琵琶行”、唐詩三百首中十三首杜甫七律、十首李商隱七律……等等都是那時候背誦的。但是由於當時找不到資料及無知,古文觀止和唐詩三百首沒收入的,儘管我有所了解也心儀但卻難尋全文的“哀江南賦”、杜甫秋興八首卻都沒有背誦。王羲之的“蘭亭集序”因為沒有感到記誦其文的迫切,所以沒有放在第一迫切地位。不想一放就是近半個世紀,老之已至。

王羲之的“蘭亭集序”我實際上在自己的那次“文學復興”中已經非常熟悉。那是因為我當時每天要求自己無論多忙也要練習大字半小時。為此,我就逐漸了解熟悉了王羲之、顏、柳、歐、褚遂良、虞世南,乃至其後的米芾、黃庭堅、文徵明、祝枝山、唐寅、鄭板橋等各朝書法家及文人。那時我在八十六中結交的忘年交摯友,北大歷史系六零年畢業的趙葆禹,他人極為聰明,有魏晉文人之風,經常到我的小屋來和我聊起歷代及當代文人墨客軼事。他看我練習顏體,就婉轉地說:顏體不容易學,弄不好終生寫不好字,莫若歐體,寫不好也寫不壞。當然可能的話,最好是從魏碑開始。

坦率說,一是我當時的修養還不足以領悟這一切更深層的含義,二是我並沒有成為書法家的打算,不過是修身養性,增加文化教養,三是為了給女朋友寫信能夠有個漂亮一點的信封封面;為人師表,能夠板書漂亮一點,如是而已。所以儘管換帖仿了歐體,卻因為沒有合適的字帖,從未嘗試過魏碑。堅持了三四年的習字,後來因為重症肝炎五年不得不放下。雖然如此,但是對於字帖及書法史的了解,我的修養卻大長。為此,對於《蘭亭集序》字帖傳世的幾種及其各自特點也很是了解。大約就在那時候,七三年左右無事可做的國家出版社開始印製一些毛澤東喜歡的字帖,其中包括懷素和王羲之的此帖,於是我也開始收集購買字帖。那時我買到了新印製出版的馮承素、褚遂良和虞世南摹本字帖。這些帖現在應該還在北京家中。

(上圖:褚遂良摹本)

2.

我的字終究沒有練出來,這大約是因為“有功無性、神采不生”。我父親一手好字,我同父異母兄長一手好字,而我,母親家沒有這個基因,我大約受惠於母親的這一基因。當然儘管字沒寫出來,鑒別力和修養卻非昔日了。

我在八十六中做物理教師的時候,還有另外一位同事好友,美術老師郜宗彥,今年我曾經從網上看到,如今榮寶齋賣他的字,千元至萬元一幅。記得那時,有一天上班的時候,我恰好沒課正在教研室看書,他的一位在榮寶齋經營字畫的朋友來訪,他恰好不在,於是那位來客就和我聊起天來。聽說他經營書畫,於是我就和他聊起書法。不想聊了一會兒,他突然向我求字,對我說:您有這樣的見解,希望您一定不要客氣,送我幾個字。這一下子讓我好生尷尬,我連忙對他說,我只是喜歡,寫的不好。但是竟然無法打消他的盛意,他不斷地說,您是太客氣了,希望我無論怎樣一定送他幾個字。我再三說,他就是不相信。這個局面讓我極為窘迫,最後還是那位美術老師來了,才終於為我解圍。下班回家,和我母親談起這個尷尬經歷,我母親笑而言之:這就是你的特點,讀書讀到了嘴上,練字竟然也練到了嘴上。話雖如此說,時過半個世紀,我卻在書法問題上着實地經歷了幾次讓我閉嘴、瞠目結舌的事情。

大約十二年前,竟然有位所謂異議人士看到一位朋友家中掛的字畫,不知抽了哪根筋,突然把唬老外的做法拿出來,也要為那位朋友題字。為此,那位主人只好到城內找紙墨。午後,我做完採訪錄像回到那位朋友家的時候,他們的紙墨剛剛找回來,所以我得以經歷了那個慘不目睹的場面。紙鋪好、墨研濃,那位“文士”拿起筆,我立即吃驚到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覺得那不是真實的場景,因為凡是從中國來的,只要看過點電視電影的也都知道文人拿起筆來是何種模樣!自然,接下來更不堪入目的事情發生了。那位“文士”落筆到紙,差點讓我痛哭出聲。因為就是刷牆工刷牆也知道毛刷一定要有個拿法、有個刷法才能夠塗抹出均勻的塗料。

看着主人家牆上的字畫,我作為客人中的一員,真的是感到無地自容,偷偷看周圍,五六位朋友中大有同感者不只我一人,我們站在後面面面相覷,有個地縫真的想鑽進去。而這位文士還在那裡自詡,他的字在美國要千元。對此,我當然相信,因為專制、封閉、政治和權力優先,讓這個世界的政治和商業什麼醜聞都能夠導演、製造出來。

無獨有偶,這對書法藝術的褻瀆,把書法運用於叫賣的猥瑣做法,很快我就經歷了第二次。那次是在德國。那位狗屁不通、毫無學識,卻以炮打中宣部鼓噪一時的跳梁者跳到了德國,突然也在網上曬他那筆狗爬字,居然號稱是書法,並且高價叫賣。我之所以用如此刻薄的語言說他,是因為即便在他炮打中宣部的時候,我也沒有看好他,我從來認為,從他的經歷及語言方式,儘管他炮打的是“官茅房”,但是實在說他發出的彈也是屎蛋。我當時什麼也沒說不過是因為,一,以毒攻毒,干我何事;二,我以記者為生,只能裝作看不見。所以他那時到柏林儘管看來很紅,但是我出於厭惡,從來敬而遠之,絕不跟他拉扯,因為從根本上沒有對話的可能。故此,他從信箱中發給我的所謂“書法”,我猶如收到病毒信件,立即刪除。跟這樣的人談書法,真的不如對牛彈琴。牛尚且能夠由於無知而默默,但是這樣的人卻根本就是一隻蒼蠅,到處嗡嗡嗡。這類人由於無知、混賬並且膽大,讓共產黨一拍子消滅竟也可能。此類事很有些先例……。這類人自以為不反黨,但是卻因為無知且無恥,野心並投機,貪婪更過分,而誤打誤撞地被共產黨抓起來,一不小心被關死。就我所知,事實上就連共產黨也厭惡這類無品且無信的人。果然,這位炮打者幾年後就轉而歌頌共產黨,為共產黨暴政辯護。至於他未來的下場,我相信一定不會好。倘若異議人士都不理他,共產黨也不會覺得他有被利用的價值。子故待之!

有了這兩次書法的痛苦經歷,它更讓我體會到:共產黨社會及其文化已經病態、癌變,因為它竟然連正常的異議人士都造就不出來了!

(虞世南摹本天曆本)

3.

要模仿蘭亭集序書法的人也真的需要一些膽量,因為它不僅是班門弄斧,而且根本就是公開出自己的丑。也因為就是一般的書法也蘊藏着太多的規矩方圓,太多的起筆運筆,太多的收藏鋒芒、間架走勢,要花功夫練,花力氣學才是,更何況神品《蘭亭集序》。

要能看到、欣賞到蘭亭集序的書法藝術,文化內涵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因為書法可謂中國藝術以及精神的頂峰。

在西方久了,對於中國文化的理解也越發深刻及簡單了。看一個西人是否真正能夠體會到中國食品之美,之豐富的內涵,不用多麼複雜的測試,只要看他是否能夠喜歡中國的“大米粥”,而文學藝術,則是看他是否能夠真正體會到書法之內涵,之貫穿天地人生的美及氣韻。

當年趙葆禹先生對我談到學書要從魏碑開始,那時我是個全盤西化擁護者,如何能夠理解此中之真諦。走了幾十年後才對此逐漸有所理解,因為魏晉文人、魏晉文化氣質奠定了後世的基礎。即如《文心雕龍》、《昭明文選》奠立了中國文學的審美基礎,即以書法論亦是如此,所以學書也要從魏晉開始。

書法在魏晉經歷了“形”“神”“韻”的心力、功力的推敲變化。從形還是神的辨析到形神兼備,從實體的形神發展到融合道家的“飄逸”,儒家的“文質”的“離形神似”,繼而又引入意境——得意忘形,使書畫藝術追求神“韻”。

中國人的神韻從來不是脫離於人的上帝的神之韻,而是人的精神中、天地灌注於生命中,待人的精神去開掘、張揚的神韻。如此而論,書法中貫穿着最根本的神韻。對此,就是文人要想體會於此,常常也必須要借酒力方能夠催開那一層迷霧。所以人們說王羲之的蘭亭集序是在酒醉之後,一氣呵成。酒醒後無論如何再也寫不出讓自己滿意的序了。

就是那短短的三百二十四個字,孫過庭贊它“不激不勵,風規自遠”;米芾嘆它為“天下第一行書”;評論家說它蘊含了最精緻的布局,變化多端的筆法,收放自如的取勢。一幅字,甚至被公認為“文而不華,質而不野,不激不厲,溫文爾雅”,竟然概括、代表了中國千古文化傳統的審美意蘊。這真的是文化的奇蹟,人的奇蹟,文人的奇蹟!

有了網、有了現代技術,有了遠比我七二年開始重補古典文化之課時的學習條件,我一個一個字地從網上調出來細看,真的是每個字、每個筆畫,無論點、豎、納、橫,都是標準的供人臨摹之字,無一絲疏漏。

《蘭亭集序》,三百二十四字、行雲流水的筆法真的是讓吾等後輩習書者望而生畏、伏案而嘆,讚歎於王羲之出神入化的書法技藝,讚歎於他水銀瀉地般的文采。

(褚遂良摹本黃絹本)

4.

蘭亭集序的文字傳世,蘭亭集序的書法卻沒有那麼幸運,原本據說殉了葬,傳世的只有摹本。自然曾見過原本的唐的摹本應該也還能夠反映出原本的神貌。最著名的有五個摹本:馮承素神龍本、虞世南天曆本、褚遂良米芾題詩本、黃絹本兩個摹本和歐陽詢定武本。

這五個摹本各具特色,其特色則幾乎涵蓋了所有各派書法、中國的文學藝術及文化的精髓及光芒。馮本被認為深得其神韻;虞本被認為能彰顯其意韻;褚本告訴你魂魄以及筆、字、行之間的映帶顧盼;定武本則讓你知道何為蘭亭風骨。

這五個版本得以流傳下來的故事,還揭示了另外一層——歷史的意義,尤其是現在在台灣故宮博物院保藏的定武本、黃絹本。這兩個本,有幸沒有經過共產黨的專政領導,躲過文化大革命,可是近年卻進入了意識形態的霧霾,如同歐洲的難民問題一樣,進入了典型的近代的風雨飄搖的歲月。據說,它明年要和同樣珍貴的顏真卿的《祭侄帖》一樣到日本去展覽。如此珍貴的歷經千年的紙製品文物要遠行,真的是讓人擔心。

我之所以如此說,是因為就我對蘭亭集序的認識對於這方面的認識可說是有得天獨厚的感觸。在我看來,這七十年可區別為三個典型的社會及時期:

一,為我所經歷的不斷地文化革命和文化大革命時期;

二,所謂改革開放後,繼續的文化革命造成的進一步物質化墮落的時期;

第三個就是如今台灣的意識形態瀰漫的社會及時期,另外一種形式的文化革命時期。

這三個時期造成了經歷了千年風雨的《蘭亭集序》,這一百年來駛入了另外一個陌生的危險時期。這個危險時期的特點是,第一,它自身的價值從文化和精神的價值淪為物質的價值、商業價值,點綴和裝飾的價值。第二,造成這個變化不只是歐洲存在的基督教文化的擴張和侵略,而且更是政教分離後取代基督教神學思想及文化的世俗神學——意識形態的侵略及擴張。

這個替代宗教的意識形態,不僅繼承了基督教宗教固有的絕對一體性、排他性,而且由於世俗化、物質化代之以更具有破壞性的歐洲中心主義、西方中心主義,西方文化至上的要求。而這就造成了八十年代初期去世的當代自由主義巨擘法國的阿隆的悲嘆和悔恨:西方終於認識到,他們的文化一元主義已經毀滅了多少人類最寶貴的文化,而現在依然不能夠說他們是否能夠克服這個傾向。

《蘭亭集序》和一切不是西方的文化及其藝術的傳世作品一樣,當然也可以說和世俗化前的西方自己的文化及傳統一樣,在最近二百年一直面臨各類世俗神學——意識形態帶來的威脅及危險。因為各類以基督教神學思想教條方法為基礎的意識形態具有強烈的排他性、對其它思想及文化的毀滅性。而正是這種排他性直接造成當代的族群分裂、文化分裂,人之間的對抗,思想、種族、地區以及文化上的分裂和對抗。

(歐陽詢摹本定武本)

各類意識形態——無產階級的階級文化,日耳曼種族的種族文化,乃至歐洲文化、伊斯蘭文化使得他們各自以為自己代表了最高的文化及族群,而蔑視其它的文化及族群。在中國大陸自五四後不斷進行的文化革命,共產黨領導的文化大革命都是這類意識形態的產物。不幸,在兩個《蘭亭集序》摹本和大量文物所在的台灣,今天台獨推行的具有強烈的排他性的所謂台灣少數人群高於外省人的革命,反中、反古文的運動也是近代這種基督教世俗化的意識形態的產物。

《蘭亭集序》傳本跌入到這個來自西方的世俗化宗教的意識形態漩渦,它先是在社會中,在所謂知識環境中失去了它本來的意義及價值,甚至遭到不斷的褻瀆,繼而被當做俗物、商品而處置,從而使得它經常處於危險中。

對於前者,它在我這一代人中的遭遇說明於此。且不說文化大革命中所發生的直接的毀滅性的災難,單只說當代華人社會中普遍存在的那種妄談、妄稱、亂塗就可知對書法、對傳統文

化,對曾經存在的中國人“人”的精神及尊嚴的褻瀆。一個對書法的基本功力的要求:中鋒、偏鋒、藏鋒露鋒,圓筆、方劃,間架結構、起筆走勢毫無了解的人,竟然也敢自稱是《蘭亭集序》的摹寫並且以高價在網上販賣,這樣的人根本不知道也不會理解中國人精神深處的神、形、韻,他只會邯鄲學步、不知好歹地用書法來裝飾自己。

這樣的人不知道:一幅好的字畫掛在牆上,滿室生輝。一幅爛泥般的字畫堆在牆上,則惡俗四溢、臭氣熏人,它不僅會影響到這住宅的氣氛乃至家風,甚至會讓這一家人的相貌變得灰頭土臉、庸俗不堪。而這就是摧毀了傳統文化的當代的意識形態所致,在大陸是“黨文化”,在西方是物質化和世俗化的所謂“現代文化”,在台灣則是台獨的所謂“台灣文化”。

所有這三類所謂“文化”,由於他們把階級、政黨、權力和物質以及一小部分台灣本省人的利益放在了價值之上,放在了築成他們生存基礎的淵源流長的文化之上,固有的生活方式之上,結果一定自欺欺人地敗壞了整個社會及自己的存在環境。追根到底,所有這一切都不過是一種來自近代西方、基於基督教二元論的那種排他思想方法基礎產生的極為偏狹的意識形態所造成的。

對此,細心的人都看到,所有這三種文化的共同特點就是——都是一種以意識形態為核心的所謂文化,儘管在中文中“現代文化”被稱為“觀念文化”。

我之所以從自己這一生接觸蘭亭集序書文的經歷,不由自主地寫到台灣的台獨,正是因為深切地看到,如今被前輩用生命保護送到台灣的民族寶藏,如今在台灣也跌入了一些意識形態分子的掌控中。如今它被一位對中國文化不愛,也毫不尊敬,更不知其魂、其神在何方的館長及政府所管理,它們真的是離了魔窟又掉入鬼屋,讓經歷過甚至可說是曾經被利用參與過文化大革命的我,實實地是“驚魂聞葉落”。

我之所以在聖誕節期間,以及在送舊迎新之際,由蘭亭集序引發出對自己一生,以及對中國文化認識的感慨,還因為我一生深受來自西方的世俗基督教觀念思想傾向——意識形態及意識形態化之害。我被癌變的青少年教育,我後來乃至今天的補課讓我感到,我應該把我對於中國文化的感受和經歷和大家分享及反省,尤其是年輕的朋友。

我的經歷讓我看到:華人及其社會還依然被這種在對抗啟蒙中發生的、具有強大的破壞力的基督教世俗化文化所挾裹。

來自近代西方,政教分離後的觀念論——意識形態,是一種非常壞的東西,尤其是它所帶來具有的排他性、對不同族群人的尊嚴及存在權利的蔑視,對多元價值的仇視。在二〇一八年的最後一周,我已經能夠把蘭亭集序倒背如流,如此體會感觸也就越深,越是厭惡“意識形態”。

蘭亭集序告訴我,來自西方世俗化文化及其思想方法的意識形態是一切人類文化傳統的死敵!

2018.12.26德國•埃森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來源:來稿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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