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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天安門廣場新華門 我對着天空豎中指 唱國際歌

——曾經的你是否也曾經是低端人口

我覺得過去二十年,我見過的最美好的事情,就是小地方的年輕人,赤手空拳來到大城市,不受父母支配,不看領導眼色,找到了自己的事業,自己的愛情,最後能在這座城市裡有個容身之處。低端人口是城市問題的承受者,因為他沒錢,沒得選。你卻以為他是問題的製造者,以為清理了100萬最低端的人口可以解決你的問題。

誰沒住過群租房和小招待所呢?

大興燒死了人,看到一些高等人的評論,低端人口如何外地人如何,果然是社會達爾文主義教育出來的,令人齒冷。

碟叔沒拿到畢業證就來了北京,就住羅庄西里的地下室。

我說沒事兒,七年前我跟你一樣。在玉泉路研究生院,女教師從開封來北京找我,住的就是學校斜對面天橋腳下的地下室,80塊錢一天,三天200。女教師從小在家嬌生慣養的,在地下室住了三天,感冒了兩天,受不住,就回去了。

元旦之後她考研筆試結束來北京,一邊在一家英語培訓機構打工,一邊準備複試。工資加績效3000多,沒有五險一金,住在龍澤的群租房裡面,三居室塞了十幾個人,她跟一個姑娘合租一個小次卧,一人700。

兩個姑娘的男朋友,要錯開時間探望。

女教師是家中老幺,老來得女,掌上明珠。她父兄都是本地的領導幹部,要是知道女孩子在北京吃這個苦,估計要打死我。

我那時候在鳳凰實習,一個月大概2000塊錢,所里補助1000多。上班在北四環富盛大廈,上課在玉泉路,八寶山的前一站,周末還要去龍澤。有時候晚上加班晚了,我騎單車下班,穿城而過要一個小時,路過天安門廣場新華門,對着天空豎中指,唱國際歌。

我記得那一年的國內的iPhone4s發售特別晚,元旦後才開賣的。我攢了半年的工資,5000塊錢,狠狠心情人節的時候給女教師買了當禮物。

她iPhone用到婦女節那天,公交車站被摸走了。她知道我掙這個錢不容易,抱着我哭。

更早的一年前我在五道口,是我抱着她哭的,因為被P大面試擠掉,門口聽到老師在裏面商量怎麼把我面試成績改低,防止我英語聽力考試後翻盤。

渡過了我們倆在北京一起的第一個冬天,一切好起來了。

她研究生複試過了,我被*鄭峻老師推薦去了新浪實習,面試被*老沉嚇了個半死,在*雅楠七月姐手下寫專欄,一個月工資2000,稿費能掙4000。

再接着就是後來,她畢業留北京當高中老師,我在媒體干出了點成績,拿錢創業。

雖然我們住地下室和群租房的日子只有那麼半年多,但是讓我明白,這個容身之處是買是租,是大平層還是上下鋪,對他來說都是一張機會與公平的門票。

我覺得過去二十年,我見過的最美好的事情,就是小地方的年輕人,赤手空拳來到大城市,不受父母支配,不看領導眼色,找到了自己的事業,自己的愛情,最後能在這座城市裡有個容身之處。

低端人口是城市問題的承受者,因為他沒錢,沒得選。你卻以為他是問題的製造者,以為清理了100萬最低端的人口可以解決你的問題。

只要不解決問題,新的問題又會冒出來了,又一個100萬,又一個100萬,直到這100萬裏面有你。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來源:老編輯不上班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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