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2016年的總統大選,最後一場辯論正在舉行,但是我只看了開頭,就沒有再看下去。因為這次大選,從開始就決定了方向,根本就無需等到這次辯論之後。但是,這並不是說,這次大選就像許多人認為的那樣歷史罕見的,甚至將決定美國未來是衰落還是中興,等等等等。在我看來,這次大選很重要,但是並不是說誰上台天就會變。不!美國的天一直是全體美國人的天。
不僅這一次,實際上每次大選,都沒有重要到改天換地的地步,包括林肯羅斯福的當選。沒有林肯,美國就不廢除黑奴制了?不!美國還會廢除,早晚而已。沒有羅斯福,美國就打不贏二戰了?不!我倒是認為沒有羅斯福,美國二戰成果會更輝煌。
美國大選的這種不重要性,恰恰是民主制度的本色:無論聰明人還是笨蛋上台,都是一個權力有限、任期有限的總統。看起來,風光無限,實際上也就4年時間。這套機制本身就降低了選舉的重要性。只要想想看,每次大選投票率一般都只是在60%左右,我們就可以知道,大選真的沒有重要到目前網絡上這種劍拔弩張的地步。
這首先是我們應該有的心態:輕鬆面對大選的心態。在這樣情況下,才可以討論這次大選的特色:為什麼這次大選感覺上與眾不同?
首先,應該拋開對候選人的道德評判。許多評論,都是糾結於兩個候選人的人品問題。甚至有人認為,兩個上候選人都不好,所以才讓這次大選顯得不同。錯了!哪次候選人好過?克林頓競選的時候,剛剛和解了一個性騷擾的官司沒有多久。比較起來,川普是不是比克林頓要好多了?不過一些婦女突然發難而已,還都僅僅是爆料性質。這種用候選人的道德瑕疵評價大選的做法,讓政治變成了八卦。我們選舉的是未來美國的領導人,政策的制定者,不是選舉柳下惠。當然,如果柳下惠有指揮三軍的能力,來選舉當然很好。也許有一天,美國總統候選人是人工智能,不僅不談女色,連飯食都不貪,薪水都不要。但是,我們還是要看:這個機械人有沒有統領美國4年的能力,這個才是最重要的。
即使一定要從道德的方面出發的話,也是「誠信」比貪念女色更重要。但是為了讓這片文章高大上一點,我就不具體比較兩個候選人的誠信問題了。特別是在川普還沒有經歷過公職考驗的情況下。
我重點談談,這次大選在大方向上的不同之處。
1,全球化的必然結果
可以說,這是這次大選的關鍵。不要說計較女色了,連誠信都要退居二線。這次大選的關鍵,其實就是全球化的問題。即使在許許多多偽君子眼裏,川普是一個品德很成問題的人,但是,他還是過關斬將,殺進了決賽。關鍵就是他抓住了全球化的問題。在他之前,美國政治圈的主流,是贊同全球化的,無論是民主黨還是共和黨。原因很簡單:光面堂皇地說,是全球市場大。實際上,就是這些政客是全球化的既得利益者。
當然,美國政客和中國不一樣,不可能在任期內獲得貪污受賄的機會。但是,這些政客退出公職以後,卻可以從那些全球性大企業中,獲得非常多的好處。最近的,就是克林頓基金會了,有多少資金是這些大企業捐贈的?甚至外國企業捐贈。里根總統當政的時候,兒子被芭蕾舞團解僱,不得不領取失業救濟金生活。如果放在現在全球化的時代,哪個外國公司不是搶着招聘他?奧巴馬一個從未見過面的異母弟弟,在中國深圳就被當做名人了。放在美國,誰把他當盤菜?可以說,全球化讓美國的政客突然之間身價倍增了。
川普能夠脫穎而出,完全是因為他的孤立主義的思想。這也是為什麼,這種思想來源於一個政界素人的原因:因為政界都被全球化的糖衣炮彈腐蝕了。屁股決定腦袋,全球化等於是讓政客們的屁股有了更大的地盤拉屎放屁,指望他們反對全球化,當然是不可能的。
2,全球化對於美國的危害
實際上,我在無限主義裏面就說過:全球化是趨勢。許多政客也是用這樣的理由,為全球化辯護的。但是,全球化有許多的方面。比如,貿易的全球化;通信全球化;知識產權的全球化等等。其中許多方面的全球化,遠在一兩百年前,就已經開始了。我們現在講的全球化,其實是一個快速的全球化的過程,是在克林頓的任期內開始的。
在沒有建立全球政府的情況下,快速全面的全球化,就不僅僅是文明之間的衝突,而且是政府與政府之間的衝突。如果都是民主政府,因為政府都是民選,所以,全球化基本上不會有太大問題。比如,英美之間,美歐之間,一直以來就是互通有無的。因為彼此的政策基本上不會有太大的出入。但是,當民主政府與一個專制政府在全球化的框架下,實現相互滲透的情況下,問題就嚴重了。
為什麼中國在這次選舉中屢被提及?其實就是這麼一個問題:全球化下,專制國家與民主國家之間的矛盾。克林頓任期內,批准中國加入世貿。當時,中國答應是15年之後,在通信、金融等等方面,開放國門。但是,到了今天,都多少年過去了?不要說開放國門,讓外資進入了,反而是越來越閉關鎖國了。顯然,中國政府沒有遵守協議。而在這樣的情況下,美國政府也無能為力。奧巴馬不得不重新搞一個 TPP,就是被川普攻擊的那個新關貿協定:你都不能要求對方遵守既有的協定,搞個新協定,又有屁用呢?
只知道制定協定,卻不能夠監督對方執行,還需要制定什麼協定呢?西方國家在和專制國家打交道的過程中,都面臨着這樣的困境。這與兩種制度也是有關係的。對於西方民主制度來說,領導人都是任期制,沒有什麼生死存亡的問題。退休後就是賺大錢的機會,所以,在國家大事上,除非自己又雄心壯志,或者面臨珍珠港、911這樣重大的歷史時刻,否則,在國與國之間遵守協定方面,不會太嚴厲。而專制國家就不同了,套用周太監的話:外交無小事。事關政權的生死存亡。
在我看來,沒有全球統一的政府,就不應該如此快速的進入全球化的時代。何況現在國家之間的制度,都是根本對立的呢?可以說,美國的政界在過去的幾年裏,犯了非常巨大的錯誤。而希拉里在面對華爾街的演講的時候,竟然還希望建立一個「沒有邊界」的美國。她應該競選的不是美國總統,而是聯合國秘書長。
現在對於美國傷害最大的,其實還不僅僅是目前滯留美國的非法移民,而是全球化。從克林頓時代開始的這波快速全球化,美國顯然是受害者。而中國是最大的受益者。這不僅僅是貿易逆差的問題,經濟的問題,還包括貧富懸殊的問題。
在全球化之前,美國基本上是一個產業健全的國家,貿易只是補充。但是這波快速的全球化,讓美國的製造業幾乎完全奔潰了。我在以前的文章中就說過:有些人就只能從事製造業。這個世界上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去編程序、拍電影的。現在,製造業的流失,讓這部分本來就是美國下層的工人,失去了工作。看起來,民主黨仁慈的很,用社會福利養他們。但是事實上也是從民主黨開始,讓他們失去了工作的機會。
在全球化之前,美國是一個中產階級為主的國家。我剛到美國的時候,當地美國人對我說:一個高中畢業生,找一份工作,基本就可以養活全家了。現在看看,這如同是夢境了。可以說,全球化這麼多年,不是美國的中產階級的生活方式改變了中國,而是中國的權貴封建主義的生活方式改變了美國:社會兩極分化越來越嚴重。這當然不是說中國政府影響到了美國,雖然中國政府很想這麼做。而是全球化的過程中,美國社會階層自然分化了:有的階層從中獲得巨大的利益,比如華爾街、軟件工業的從業人員等等。而有的階層卻在這過程中完全成了被淘汰的失敗者。有的政客會說:歷史轉變的過程中,總會有一部分人要被淘汰的。但是,這個標準是什麼?憑什麼不是你們這些政客被淘汰?如果是專制社會,像中國那樣,老百姓無話可說。上面定了,想送多少億的大禮包,老百姓都管不着。但是,美國是一個民主社會,四年一次大選就是老百姓發聲的機會。所以,這次大選之所以變得看起來如此不同以往,就是因為這部分遭受了全球化之苦的老百姓找到了代言人:川普。
這裏聲明一下:我自己就是全球化的受益者,但是,我也非常清楚,再這樣下去,我們在美國的後代就要面對一個和中國差不多的社會:嚴重貧富分化的社會。
民主黨的票倉們也不是沒有道理:如果政府不干預,富人就會更富窮人就會更窮。但是,這種狀況,本身就是政府造成的:開放國門,卻又沒有措施讓其他國家開放國門。這是從克林頓任期內開始的。而現在,他老婆竟然又要選總統,也夠諷刺的。
3,金融國際化
我的(一)寫出以後,就有人反駁我了:「美國確實在全球化中敗了。也確實是因為中國。但那和專制無關,那是中國人民勤奮,上下通吃,讓國際資本玩不轉了。國際化的目的,是為了國際財團能利潤最大化,各個主權國家最好不存在,好更利於他們敲骨吸髓。希拉里的夢想不就是整個北美的自由貿易,邊界開放嗎?」
看了以後,我不由得悲從中來啊: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堅信「勤勞致富」呢?你看看你身邊的人,有哪個是靠「勤勞」發家致富的?無論中美,「勤奮」不要說「上下通吃,讓國際資本玩不轉」,連養家餬口都越來越困難。在資本主義社會裏生活,還相信「勤奮」,也只能在血汗工廠里為溫飽打工了。這樣的讀者,對於我來說簡直就是恥辱,而竟然還有臉回我帖子。
可以說,美國的這次選舉,就是一次民主制度對於「國際資本」的反抗,但是,並不是通過「勤奮的中國人民」實現的,而是「懶惰」的美國人民利用了美國的政治制度:選票。
我之所以把這篇文章命名為「細思極恐的美國大選」,就是因為我看到了這次大選的本質:國際資本對於全球經濟的無限控制以及普通民眾的有限反抗。目前為止,還沒有誰從這次大選中能夠像我這樣總結出這種觀點。所以,就不要在我面前賣弄你的「勤奮」了,有這個時間,多去血汗工地搬幾塊磚吧,也算得上實踐了你的「勤奮」。
農業社會中,上千年來人類生活的方式都一成不變。工業社會大約是持續了幾百年。而到了資訊時代,這個過程可以說是瞬息萬變。人類生活方式的改變之快,已經讓我們目不暇接。我曾經在無限主義裏面歸納過一個重要原因:科技發展的速度。今天想結合美國的這次選舉,說到第二個原因:金融國際化,這也是全球化的一個里程碑性質的變化。
改變人類生活方式最重要的因素之一是經濟,而且這是最可靠的因素。其他如軍事、政治等等,都具有時間性,並非恆久可行。
如果說,農業社會還可以通過物物交換,滿足生活各個方面需求的話。到了工業社會,滿足生活所需的交換就已經完全貨幣化了。貨幣在人類社會中的地位越來越重要,而貨幣一個最重要的特性就是:區域性。就是說,特定的貨幣只有在特定的地區,才可以使用。而全球化打破了這一規則!貨幣的國際化,隨着全球化的到來,暢通無阻。所謂「熱錢」國際性流動,往往能夠決定一個國家的經濟盛衰。這種國際化,在西方媒體一貫的政治正確鼓吹下,許許多多人都認為是便利的,好的,歷史所趨。但是,今天我要對你說:這是一個陷阱,一個權貴和大資本家製造的剝削底層人民的陷阱。
沒有阿波羅,人類不能登月。所以,阿波羅當然是好的,提供了登月的便利。問題是:人類是登月了,你還在地球上啊!所以,有了阿波羅,也只有真正能夠使用它的人,登月成功。不代表你也可以去和嫦娥約炮了。如果說阿波羅好歹是科技進步,作為人類的一份子,與有榮焉。但是金融國際化,卻是關係到我們的錢袋子。沒有什麼值得榮耀的事情,只有利益分配的考量。
在克林頓時代之前,金融的國際化基本上是在西方國家之間進行的。如同我前文所說的,西方國家之間因為政治制度的相同屬性,政府的管治基本上大同小異,相當於滿足了我在「全球化」里提出的要求:全球政府。雖然沒有成立一個中央政府,但是各個政府之間的關係,也基本相當於平等的兄弟政府的關係,彼此堅信的原則大同小異,比如金融管治、貨幣發行等等。而且,民主制度政府具有信守協議的先天特性。這一方面可以說是民主制度的優點,一方面也可以說是它的弊端。關鍵看對方是不是講究誠信的政府了。
但是,從克林頓時代加快了全球化的步伐,在還存在專制政府的情況下,金融一體化已經先入為主地開展了。這個時候,就出現了許許多多的問題。比如,一直鬧騰着的中國政府認為操縱人民幣匯率的問題。對於西方民主制度政府來說,這是不可能出現的問題。但是,中國政府卻把匯率玩弄於鼓掌之間,予取予求。對於政權穩定來說,這可以說是專制制度先天性的優勢,只是中國政府運用的特別熟練而已。從中國政府的角度出發,我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問題在於,美國等西方政府,對如此損害自己的事情,就是一籌莫展。幾年前曾經有人鼓動我競選我們城市的議員,我就說過:在民主政府裏面做官一點屁意思沒有。要是做官,一定要做專制政府的官。如果有拳擊比賽,專制政府一定完勝民主政府。這就是我強調全球化一定要有全球政府才可以實施的根源。否則,民主政府的國家,一定會在全球化的過程中,被專制國家玩死。當初蘇聯沒有趕上好時代,要是那個時候就有克林頓當政,搞全球化,今天世界頭號強國應該是蘇聯了,中國只能排老三。
金融的全球化,等於是美國為首的西方打開了國門,而中國卻只是開了條縫隙而已。顯然,這條縫隙只有國際金融大鱷、大資本集團可以進出。對於美國一般的小老百姓,連個洞都不會給你開。我回中國的時候,想用外籍護照在中國銀行開通人民幣賬戶,沒門!想開股市賬戶,也不行。但是你看看新聞上,動不動就會說:花旗銀行買了中國工商銀行多少多少億的股票;巴菲特又收購了比亞迪多少股份等等等等。而隨便一個中國人到美國,都可以憑中國護照開通賬戶。這是為什麼我說:中國金融的大門只對金融寡頭開放的原因。
當然,我只是舉出一個顯而易見的例子,國際資本家們當然不在乎這麼一點便利。對於美國華爾街的資本大鱷來說,一個全新的發展中的中國,無疑具有巨大的經濟價值。這是為什麼在克林頓任內,中國能夠加入世貿的一個重要原因:從現在公佈的資料看,克林頓夫妻與華爾街的關係非同一般。而在過去這二十年來,華爾街的金融業無疑也從中國獲得了巨大的回報。只是,這份回報中,處處都是中美兩國底層製造業工人階層的血汗:美國製造業工人失業,中國製造業工人在低保障情況下流血流汗。如同那個網友所說的:中國人民的勤奮。只是,這份勤奮沒有變成中國人民的財富,而是變成了中國權貴以及美國金融業大亨們的財富。
沒有中國政府無所不能的權力,在美國嚴厲的金融監管下,金融業大亨們不可能為所欲為獲得如此巨量的財富。這些國際資本家,通過投資中國的方式,獲得了巨大的經濟利益。這其中的訣竅就是:中國通過低人權保護的低價勞動力產品,獲得巨額貿易順差,把美國的財富搜刮而去。而這部分財富在中國的分配系統下,完全不需要考慮到那些在深圳打工的農民工、東莞賣淫的鄉下女孩們的合理利益。這部分財富變成了中國權貴資本家們的超額利益。而國際資本家們正是通過和中國權貴階層的勾結,分享了其中的一塊蛋糕。
這才是過去二十年全球化真實的一面:利益分配的一面。
美國國債從2000年中國沒有加入世貿之前的5萬6千億到了今天的17萬7千億(其中奧巴馬八年發行了八萬億,是以前所有總統的總和)!這些錢都到哪裏去了?而美國的經濟並沒有好轉,普通工薪階層的收入,和2000年比較起來,並沒有很大提高。
看起來,美國政府用了許多的錢搞福利,救濟窮人。而這些錢中的很大一部分,又被這些人購買了 Made In China的產品,輸送回中國。如果中國的普通百姓從中可以受益的話,也是好事。但是事實是,不要說中國的工人是處於一種低保障的情況下工作(這部分「勤奮」創匯的中國人的主角是農民工),這種剝削到了今天,還在繼續。而中國政府每收到一美元的外匯,就會對應按照匯率發行一定數額的人民幣,等於是變相把美金變成了政府小金庫里的資金。這就是為什麼中國外匯儲備那麼、通貨膨脹越來越厲害的原因:因為這麼多年中國對美國的貿易,都變成了中國政府的外匯,而同時增加了人民幣的發行量。
可以說,這就是二十年來全球化(這裏重點講中美,因為中美的經濟體實在太大了)的真相。按道理,過去二十年是一個非常和平發展的時期,除了小國家的區域戰爭,大國之間沒有什麼軍事衝突。而科技又有了長足發展。在這樣情況下,無論中國的底層人民還是美國的底層人民,卻都感覺生活壓力越來越大呢?因為中美大資本家們通過「中美國」這個全球化的怪胎,盤剝了兩國的底層人民,中美兩國的底層都是受害者。
中國的底層雖然是處於一種低人權的、被剝削的工作環境下,好歹還有份工作。而美國的底層呢?工作機會越來越少,最終只有依靠政府的救濟。在這個過程中,最大的贏家是中美兩國的大資本家。顯然,中國的政府官員中許多人就通過權錢交易,躋身到大資本家行列中。而美國的金融界也是這個過程的受益者。至於政界,就如同小布殊曾經開玩笑的那樣:「這裏有許多有錢人,還有更有錢的,人們說你們是精英,我說你們是我的根基。」
好吧,現在應該清楚,為什麼一個政治素人的川普,能夠在美國這種傳統的兩黨政治中,興風作浪了吧?因為這次選舉根本就不是什麼兩黨之間的對決,而是草根和精英之間的對決。這場對決一定會發生的,從幾年前茶黨的興起,就已經可以看出這種趨勢。只是這次大嘴巴川普脫穎而出了。
美國的這次大選,不僅僅關係到美國草根的命運,還關係到中國草根的命運:這個世界到底是不是應該繼續讓國際資本大亨們為所欲為呢?關鍵就看美國人民手中的選票了。中國的權貴,那是沒有辦法了,只有等待天譴。
最後說一個簡單的比喻:我把一個國家比喻成為水庫,其中的水就是資本,老百姓都是等待用水的用戶。美國這個水庫是河水,水庫管理員是民選的,所以分配合理,也不可能貪污。而中國的水庫是井水,管理員是奉天承運的,普通人無權干預。原來是井水不犯河水,河水濤濤的,井水是死水一灘。突然,90年代的美國管理員克林頓說:讓中國加入世貿,河水井水通流吧。
於是,在美國管理的河水,可以自由流到中國的井裏了。中國的管理員對美國的管理員說:你把水多放一些到我的水庫來,我和你二一添作五,把這些水分了吧。
於是,美國這個水庫的管理員每次就都這麼幹了。因為管理員是一個很專業的技術活,所以,雖然美國水庫的用戶們建立了兩個管理員隊伍,讓他們競爭上崗。但是,為了自己上崗的時候,也有機會到中國水庫里分一杯羹,所以,即使現在不在崗的管理員隊伍恨死了在崗的管理員,他們也不會告訴美國水庫的用戶們「河水為什麼越來越少」的真相。
突然之間,冒出一個不在管理員隊伍裏面的川普,跳出來說:我來當管理員,我要把河水和井水分開......
你要是美國的管理員隊伍中的一員,你會怎麼樣?這就是目前美國政界、媒體界正在做的事情。
感謝美國的先哲們,建立了一人一票的選舉制度。否則,無論是在美國河邊的公民,還是中國井邊的屁民,就都只有乾瞪眼,看着中美兩國管理員們私通款曲的份了。
前面兩個寫完,就有讀者說了:「全球化是早在中國改開之前就已經在全球泛濫開了。有沒有中國的參與,全球化都一樣發展。假如沒有中國,一樣會有亞洲四小龍,東南亞四小虎,還有印度,孟加拉取代中國的地位和作用。全球化一定不會停止,一定會繼續發展。美國今天的問題是在全球化中產生的,但不是中國,更不是什麼專製造成的。真不知道你所幻想的全球政府到底是什麼?將避免和消除美國貧富分化問題的希望寄托在建立所謂全球政府上,說明你對今天全球化的本質一無所知。」
這個讀者所說的,其實是非常非常普及性的認識。我原來以為這麼低級的認知,是不需要我這樣德高望重的人去批駁的。但是他提醒我:要儘量降低身份,說一些文盲也能夠聽懂的話。
確實,我前面的文章一直講的都是「中美國」造成的弊端,似乎沒有這個讀者提及的全球化什麼事。但是,「中美國」的形成,就是全球化的結果,而且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個結果。至於什麼孟加拉、印度,對於美國形成不了什麼威脅。
如果從廣義的全球化講,這個過程是從哥倫布發現新大陸開始了。如果從近代史方面講,日本的崛起、亞洲四小龍的發達,都離不開這個廣義的全球化。但是,我又不是歷史老師,在談大選的議題中擺弄什麼古董。現在的才是自己的——無限主義。作為讀者,你自己的思想和知識層次停留在50年前,就繼續鑽研搖柄電話去,鼓搗什麼 iphone呢。
為什麼日本崛起、四小龍發達,都沒有影響到美國的經濟呢?這才是我一直講述「中美國」的原因。我前面沒有提及,只是因為我先入為主以為我的讀者層次都很高,都已經具備了那樣的知識。好吧,現在補課一下:全球化並非必然會讓美國衰落,讓美國衰落的是最近二十年的這種快速的全球化,其實就是「中美國」這種有點變態的全球化。美國二戰以後,已經基本上和歐洲融為一體,美國衰落了嗎?沒有。後來的日本也好,亞洲四小龍也罷,美國也沒有衰落。這首先是經濟總量上,都和美國存在巨大差距。這個差距是由這些國家的人口基數決定的。現在也有一些經濟學家,認為中國對於美國的損害和當初的日本也差不多。80年代,日本也曾經要買下美國。當時美國主流經濟學界,也曾經高呼「狼來了」。於是,就有人把這個經驗照搬過來,說中國這個經濟體對於美國的損害和當初日本也差不多。這顯然是迂腐的經驗主義。
日本不會對於美國造成長久性傷害,一方面是我說的人口基數的差別。在這個方面,日本人口基數是美國的1/3,而美國的人口基數只有中國的大約1/4。如果說日本當初對於美國,是小驢拉大車,那麼今天中國對於美國,卻是大馬拉小車。人口為什麼如此重要?人口要是不重要,我們還幹嘛叫什麼人類社會呢?直接叫驢馬社會得了。在社會發展中,科技是決定性的力量,人口卻是基礎。人多力量大,在許多方面還是有道理的。即使是科技上,人多的國家也有更大可能發掘出更多的科技精英。所以,順帶批判一下中國的計劃生育政策:禍國殃民!
中國對於美國的危害之大第二點就是政治制度的區別。在「中美國」之前的全球化,因為大家都是民主政府,在對待國內國民的施政方面,是大同小異的。不可能出現中國那樣對於國民的剝削。所以,國家之間的競爭基本上是同一個政治生態下的競爭。這種競爭,是一種良性的競爭:大家各取所需,國民生活蒸蒸日上。因為不僅各個國民的人權保障基礎一致,財富分配也是大同小異:都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而中國的專制制度,與民選政府完全不同,不僅體現在對於普通工薪階層的剝削上,還體現在權力壟斷方面造成一些群體的暴富。這種不同,相當於對於全球化的異化。當克林頓讓中國加入世貿的時候,可能是想同化中國。而事實是,自由的市場壞境,是沒有力量和專制政府對抗的。在過去二十多年裏,中美之間摩擦之多,有目共睹,就不需要浪費我的時間了吧。這就是為什麼我提出「全球政府」應該是「全球化」的現行之路的理由。所謂「全球政府」,也只是一個概念,並非一定要組成一個這樣的內閣。而是說:全球化的框架下,各國政府遵循同樣的政府組成原則。在我看來,這個原則就是大家都必須是民主政府。如果都是專制政府,全球化會順利嗎?不會!一定是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最終就是爆發戰爭。這是過去人類歷史證明了的:專制社會下,國家之間最普遍的交流方式就是你死我活的戰爭。而民主政府之間,至今還沒有爆發過戰爭的。
好吧,常識普及到此結束。實在是不需要耽誤我時間的一些事情。這裏也呼籲一下:自認學識不足的話,就不要看我文章了。我也不缺讀者,你也不缺八卦。何苦彼此為難。我這裏沒有歧視「學識不足」的意思,相反,我倒是希望自己也是一個整天喜歡「八卦」的人。學識越多,快樂越少。因為看清了太多事情,人生反而會變得無趣。這次在加拿大農場裏靜修了一個月,做了不少農活,我倒是覺得很快樂。所以,我不鼓勵年輕人多思考,最終像我這樣。這個世界上總有人會去思考這些不能給自己帶來現實利益的問題的,但是最好不是我去思考。作為個體的「我」,還是吃喝玩樂約炮釣魚的好。人生苦短!
所以,我就覺得川普也實在是吃撐了,平白無故出頭競選總統。以前做選美節目主持人,都沒有沾花惹草(在美國要是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一定早被扒拉出來了),落得現在被幾個女人污衊。實際上,你們真的覺得清心寡欲的人就會是好總統嗎?選總統難道真的是選聖人嗎?聖人還在乎總統這個職位嗎?其實我一直是相信聖人的,曾經還有過很長的時間,想做聖人。後來,我從自己身上看到了一個事實: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的聖人,只有裝X裝出來的聖人。可悲的是,美國整個的政治制度,就是建立在我這個認識基礎上的。所以,我不裝X,說什麼自己學識很高。一方面,我不認為這是什麼快樂的事情。另一方面,我認為我的學識也不過只是人家美國人、英國人幾百年前的水平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