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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無所求》:春天裏之後汪峰最新作任你賞

《生無所求》:春天裏之後汪峰最新26首力作任你賞(音頻)


  汪峰(圖片來源:新京報)


  汪峰的好友們都說他是一個「控制狂」,這表現在喜歡控制別人和自制力超強兩個方面。

  那英說,和汪峰一起錄音時,「就連大家吃什麼樣式的盒飯,他也得管」。這次拍攝採訪過程驗證老那所言不虛。助理在旁邊用蘋果筆記本做報表,汪峰逮着機會就要強行「指導」一番:「你這個手勢不對啊,早跟你說了,應該用兩個手指這麼劃觸屏……」用一種兼具絮叨、可愛、且「你不聽也得聽」的方式。拍攝時,他又跟在場的所有人「強行」推薦一部叫做《未知死亡》的印度電影。他不停地強調:「這片太牛了!你們回家一定得看!」然後把該片怎麼找、各種看點等攻略型意見「強行」告訴大家,生怕有誰錯過了他的絲毫感受。




新專輯歌曲《存在》


  控制別人或許只是欲望的一種外在體現,同時還能對自己的生活有完全的控制力,這並不簡單。收錄多達26首新歌的創作專輯《生無所求》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就是汪峰強大自制力的證明。兩年來,他參加的商演和各種活動不少,演唱會方面則是一年兩輪巡演的頻率,在這種情況下,保持着旺盛創作力對多數人來說很難,但汪峰說,這是職業音樂人應有的常態。

  汪峰不認為這種創作力來自過剩的靈感或所謂的勤奮精神,他把原因歸結為自己比別人認真、嚴格而且有使命感,「我覺得大部分其他人,連基本水平都沒到。」他拿微博來舉例:「很多人看微博的情緒是被負面因素帶着走,但作為藝術家,我不能用說話的方式老發牢騷,必須抽絲剝繭,把態度都寫進歌里。」


  這種「不客氣」的態度是汪峰的標杆之一,他面對娛樂事件里自己被描繪的種種樣貌時,也是如此。今年這類事件尤其多,諸如由旭日陽剛上春晚表演《春天裏》而起的「禁唱」風波、因為被工作人員禁帶結他上飛機而引發的「怒砸機場」事件,以及女兒的「親子鑑定」事件,汪峰的回應向來有一說一,不仗勢,也從不服軟。

  在這些事件之外,今年也無疑是汪峰走出「鮑家街43號」以來,事業發展勢頭最好的一年。發了這張新專輯以後,他得緊鑼密鼓地籌備本月10日在萬事達中心舉辦的演唱會——這是他年內的第二次演唱會。從《飛得更高》一度被定義成勵志歌手,到借着《春天裏》接上了與底層務工人員的地氣,再到如今的《存在》直面現實、拷問靈魂,汪峰的作品走向越來越內指,也試圖從更精妙的角度反映這個時代的方方面面。



  創作難不難

  微博上已經提供了所有

  新京報:新專輯收錄歌曲有26首之多,你這麼忙,都是怎麼擠時間寫歌的?

  汪峰:其實真想寫的話,怎麼都能寫。這些就是在去演出路上、酒店裏、家裏寫的。很多人都說太忙了寫不出歌來,但如果控制不了自己的話,只能說這個人不適合做音樂。

  新京報:專輯的一些歌里有很多底層心態的反映,而且很尖銳,但你身居「明星」之位,常年在光鮮舞台上,你是如何捕捉到這些的?

  汪峰:我不是刻意保持什麼視角,也不是放低身段,我和大家一樣都是切實感受着生活的。要說真話——做搖滾音樂,這是最最重要的。

  新京報:那在方法上呢?畢竟一個群體的人很難了解另一個群體的生活。

  汪峰:至少微博上已經提供了所有。你不去注意的話,沒法把它整合,或者會被一些負面情緒影響。我認為只有我這樣的角色才能說這些話,如果是普通人說的,就沒人搭理,說了也像是在發牢騷,但我這樣的公眾人物說,尤其是放在作品裏,就會相對有力度些。其實我不喜歡只是說,如果我每天在微博上或者在採訪里說那些看似憤怒的話,我覺得特傻。

  新京報:你最近最有印象的一則社會新聞是什麼?

  汪峰:對我來講沒有哪一個是最特別的。西方人覺得匪夷所思的東西,我認為在中國都是正常的,因為所有重要的事情加在一起,都不覺得有那麼重要了。這本身就能讓你有一個態度去寫這些現象。

  產業行不行?

  說到底是自己能力問題

  新京報:有人說你的作品能填補市場空白,因為現在搖滾界永遠是英倫、朋克,流行界永遠在唱失戀,少有直面現實的作品。你怎麼看?

  汪峰:首先我覺得中國的音樂市場從來都不萎靡,包括搖滾樂這方面。萎靡的是每個人心底對社會劇變產生的恐慌和拒絕,這才是深刻的原因。比如很多音樂人老在說網絡歌手、晚會歌手才賺錢,那我想問問,你怎麼就知道人家賺錢呢?你怎麼就知道他們沒自己貼錢呢?你怎麼就覺得老百姓有這麼低的欣賞水平呢?

  我就是很樸素的想法:大多數人喜歡有血有肉的作品。所以音樂人就要去寫啊。等他們寫不出來時才會發現實際上是自己的能力問題,客觀原因真沒那麼多。

  還有人說審查問題,這次我新專輯裏某一首歌的歌詞能通過,至少我可以肯定比以前的自由度要大了。所以買不起樂器不是問題,擔心寫了一首歌別人把你抓起來,也不是問題。

  新京報:所以你認為最關鍵是心態問題?

  汪峰:對。人都是想得多、做得少。很多人覺得這世界變得快,可能等我努力完了,這世界早就變了,我就又被淘汰了。但他沒想到,他連進入某個門檻的資格都還沒有,所以永遠不可能被淘汰,最後就是混着——混着的生活水平線是很低的。至於這個行業里的弊端,肯定是有,但任何一個國家在走向真正高度發達的中間時都是這樣的。

  四十惑不惑?

  財富當然是越多越好

  新京報:你今年已40歲了,有沒有「不惑」的感受?

  汪峰:我的問題越來越多。我覺得我懂的東西很少,更需要去學習。「不惑」的境界也不是我想追求的。如果有一天我有這種狀態了,那我就是要退步了,因為我有可能會進入到一個保守和自我保護的階段。

  新京報:創作者常面臨「出世」和「入世」的矛盾,對此你是什麼觀點?

  汪峰:我的目標永遠都是「入世」的。我發現中國式的所謂「文化精英」,比如古代的李白、陶淵明,他們最終的目標就是做山里人,古琴、傳世的詩都在外面飄着,他們不需要身體力行地對社會影響,只求內心的清高和安寧。我不覺得這是我的目標。

  新京報:你被物質問題困擾過嗎?

  汪峰:年輕時一定是有過的,沒有錢的時候。但現在錢也不是多得花不完,我也想有飛機,可我真買不了。我可以很坦率地講,財富越多越好,這就是我想的,因為我知道怎麼用,我可以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到了一定程度,錢對於某些人來說只是個數字而已,比如對於比爾·蓋茨來說,Windows出了問題,他的恐慌一定不比一個身無分文的人少。

  新京報:現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嗎?

  汪峰:是的。我過的生活如果不是我想要的,以我的性格,我絕不會繼續。

責任編輯: 趙亮軒  來源:新京報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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