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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夢魘》【導演公開信】對中國失望至極

  「我回想起中國人對待約翰·拉貝,魏特琳女士以及所有建立南京國際安全區的西方人士的可怕態度。約翰·拉貝孤獨死於貧困,被稱為活菩薩的魏特琳孤獨自殺。那些本該屬於他們的雕像在哪裏?那些應該由中國鑄造的雕像在哪裏?」
  
  在創作紀錄片電影《南京夢魘-南京大屠殺》的過程中,我萬萬也想不到我會不斷遭到中國人的毀謗中傷和個人攻擊,但這正是一直以來發生的事情,直到今天毀謗和攻擊還在繼續。


  
  正如大多數北加州的記者所見證和了解的,在2005年6月底,我的電影第一次在北加州舉行試映會,北加抗日戰爭史實維護會(簡稱:史維會)的丁元(英文名字:Ignatius Ding)就出現在我的公映式上,利用我不懂中文和當時還沒有中國合作夥伴,向華人觀眾撒謊說代表我和我的電影。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丁元冒充我的名義,招徠公眾捐款,私吞了數千美元本該用來製作電影的捐款。我之前並不認識丁元,也沒有給他任何許可。
  
  在我發現他的詐騙行為之後,試圖阻止他,但是沒有成功。丁元和他的史維會私吞了所有的數千美元第一次試映會上觀眾的捐款。讓我更驚訝的是,北加州當地的華人媒體為了維護史維會的面子,想要掩蓋這個盜竊事件。華人媒體錯誤地向公眾報道說丁元和史維會將詐騙款歸還給我了。這純屬謊言,我從來也不認識丁元這個人,他沒有權利在我的電影會上招攬籌款,丁元和史維會私吞了籌款,而當地的中文媒體粉飾了這個故事。
  
  除了少數的中國人熱情捐款協助這部電影的製作之外,大部分的中國人對此是冷漠的,一些中國人,中國組織和機構不僅不合作,反而對我有敵意。比如,位於中國南京市的南京大屠殺紀念館的館長朱成山顯得完全不合作,甚至當我向他要求一些紀念館收藏的照片用於我的電影裏的時候,還遭到了他的侮辱。但是,當我發現這個紀念館裏甚至陳列和張貼了一些士兵和受害人穿着夏天衣服的造假圖片時,這位館長的行為更讓我厭惡到極點。這些造假的圖片明顯不可能是在南京大屠殺期間拍攝的,因為南京大屠殺發生在寒冬,溫度經常低到結冰,不可能出現日軍穿夏天服飾的場景。
  
  不僅拒絕在劇院,電視台播放我的電影,還不允許這部電影在中國出版或銷售DVD。在美國,已經有4百萬觀眾觀看了這部電影,但是中國拒絕在中國正式公開發行《南京夢魘-南京大屠殺》。
  
  我的遭遇和美國在線公司副總裁泰德·萊昂西斯(Ted Leonsis)相比就懸殊顯著。在2005年5月份,我給泰德·萊昂西斯和其他互聯網公司的執行長們郵寄了我的電影的錄像帶,隨帶子還附上了一封信解釋 "南京大屠殺』這個主題的重要性。沒過多久,萊昂西斯開始宣佈他決定要製作關於南京大屠殺的電影,原因是在2005年的夏天他讀到了張純如逝世的消息,然而,張純如死於2004年,不是2005年,更不是2005年夏天。
  
  萊昂西斯在他的電影<南京>上投資了數百萬美元,他得到了來自,中國中央電視台和中國的電影製片廠的全力合作。當然,如果你有億萬美金,中國所有的便利之門都會為你打開的。不幸的是,他的電影不怎麽樣,沒有拿到任何有意義的大獎,在中國只放映了幾天就被取消公映,因為中國的觀眾並沒有發現他的電影有價值。
  
  相反,我的電影《南京夢魘-南京大屠殺》光在美國可以統計的就有超過4百萬觀眾,還不包括世界其他地方無法統計的數據。在Youtube網站上數以百萬計的電影中,我的電影被冠為「一直以來最熱門討論」的前十名。(中國的媒體報道說,北京市和南京市的居民自發下載並組織公眾觀看《南京夢魘-南京大屠殺》。)我的電影是有史以來關於南京大屠殺這個悲劇的最好的一部電影。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中共政府還是拒絕讓我的電影通過公映和發行渠道進入中國的市場,中國的組織和機構還是繼續抱着敵意的不合作態度。我認為這是不光彩的行為。
  
  我花費多年為這部電影收集資料作研究,我又花費多年把所有的資料整理出來。2005年一整年,我每天工作10個小時來完成這部電影的製作和修改,接着我又繼續投入更多心血。一部像"南京夢魘-南京大屠殺"這樣的電影正常要投入一百萬美元來製作。
  
  除去製作費,這部電影的音樂版權費是另一項巨大開支。僅僅為了其中一首古典音樂,就有版權公司向我索價6萬5千美元。這部電影中我總共使用了 7支不同的音樂。幸好經過我談判協商,版權公司同意降價,條件是有一部分音樂的使用期限受到限制,這樣我才能夠得到折扣費率,這一部分受限的音樂版權很快就要到期,必須續約才可繼續使用。不幸的是,儘管這部電影如此成功,我在中國和美國都無法獲得發行渠道,沒有發行渠道,就不可能賣出電影的拷貝,這部電影也就無法自負盈虧。
  
  如果留心觀察的話,你們會發現Youtube網站和Google等有音像的網站,經常不得不撤下包含有沒有合法版權的音樂的電影。
  
  我不喜歡去籌款,我討厭請求別人幫助。我的想法就是如果這部電影無法自負盈虧,我就等到音樂版權到期的時候把它撤下來。更何況,我遭受日本右翼的威脅,又被中國人毀謗攻擊。
  
  我不想要尋求贊助和籌款,然而,我的中文版製片人吳海燕告訴我,我有義務給中國人一個提供幫助的機會。我不大情願的同意了,接着我們在8月1號發出了最後的尋求幫助的公告。
  
  發出最後的籌款公告以後,只有不超過10個人回應,只有不超過10個人捐款。我們接收到的捐款少於1000美元。雖然我非常感謝這些提供了幫助的人士,但是這是杯水車薪,遠遠不能支付這部電影的成本和費用。
  
  這一次我不會再要求幫助,我決定不幹了。
  
  我還聽說有中文媒體的記者和中國人攻擊我請求幫助的這個行為。
  
  有的中國人,包括一些中國記者,他們認為我應該義務為這部電影工作,這部電影就應該免費放給所有人看,我就應該把我的所有積蓄存款投資到這部電影上,他們認為我就不應該向外界請求幫助。
  
  我回想起中國人對待約翰·拉貝,魏特琳女士以及所有建立南京國際安全區的西方人士的可怕態度。約翰·拉貝孤獨死於貧困,被稱為活菩薩的魏特琳孤獨自殺。那些本該屬於他們的雕像在哪裏?那些應該由中國鑄造的雕像在哪裏?」
  
  在遍及全球有20億人口的中國人,只有100多人向我提供了幫助。我感謝這100多個人。如果不是他們的幫助,我應該是很早以前就停止了為這部電影工作。製作這樣的一部紀錄片電影是非常昂貴的,我是個人投資製作,一直處於虧本狀態。
  
  從經營角度考慮,中共政府拒絕給予這部電影發行許可,我就是再投資去續簽這些音樂的版權合同也沒有任何意義。中國機構的敵意態度,史維會和丁元的行徑,再加上日本人的威脅,在這些種種的情況下,沒有道理還讓我繼續投入我個人的資金到這部電影中,然後讓我的虧損越來越大,這部電影帶給我的是侮辱,威脅和災難。
  
  我原本希望至少可以持平,把我投資進去的成本收回。相反,這部電影只帶給我損失,災難和痛苦以及無休止的個人攻擊。我希望我從來沒有製作過這部電影。
  
  在8月1號的籌款公告之後,我總計收到了大約1000美元的捐款,我將返還給捐款人。在9月1號,我將關閉南京大屠殺電影的主題網站,我將會從互聯網上撤下所有關於南京大屠殺,關於日軍在中國的暴行,關於慰安婦等等所有影片。
  
  如果還有中國人想要攻擊我,請記住:在美國有超過4百萬人觀看我的紀錄片"南京夢魘-南京大屠殺",而且是免費觀看的,還有誰為南京大屠殺這個主題作了更多的貢獻?
  
  紀錄片《南京夢魘-南京大屠殺》被迫從9月1號開始撤消,是因為缺乏資助和幫助,是因為我一直虧錢,是因為我一直遭到個人攻擊和威脅。我只好洗手不幹了。
  
  對不起,我個人不願意再被訪問,或者發表任何評論。對於撤消電影一事和我的這封公開信,中文製片人吳海燕女士沒有參與決策,完全是我的獨立決定。
  
  真誠的,
  
  朗恩·約瑟夫博士

  紀錄片《南京夢魘-南京大屠殺》導演製片人

責任編輯: 王篤若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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