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鮮事 > 社會觀察 > 正文

婚前一夜情 我付出了畢生的幸福

安慧穿了一身灰色,臉上的皮膚有點黃,整個人的神情是委靡的。午後的陽光也無法驅散她臉上的憂鬱,瘦弱而憔悴的她,坐在那裏仿佛一個沉重的讓人心寒的陰影。

我來這裏,是因為我心裏憋屈得太久太久,太想找一個不被打擾的地方,說說心裏話了。我在說我的故事之前,想告訴女人們一句話:不管這個時代寬容、開放到什麼程度了,女人,還是應該珍惜自己的身體,珍惜自己的第一次。

上個星期,我老公電話通知我與他一起去辦離婚手續。其實,我等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與他結婚8年,8年裏我至少提過三次離婚,但他從來沒有搭理過我。

離婚對於我是一種解脫,但解脫之後,我的生活也好不到哪裏去。我早已經失去了年輕的容貌和心情。這些年來,我的婚姻生活像一個巨大的冰窟窿,我的青春、快樂、活力和健康都埋葬在裏頭了。我已經是一個沒有什麼盼望也沒有生趣,在等待中完全失去了生命力的「奴隸」,拿到了「解放」證書也並不能給我失去的快樂和對生活的熱情。這些年的不堪生活,已經令我對自由、愛情、婚姻和異性完全失去了興趣。

他的單純讓我心裏發憷

我同我丈夫(至少目前他還算是我丈夫吧)平是在一次單位的飯局中認識的,可以說是一見鍾情。

當時的我,算是單位里公認的美女,他則剛從外地一個小城市應聘到本地一個非常熱門的企業。他身高有1米8,看起來年輕有為,意氣風發,還有着本城年輕男人很少見的質樸和純潔。我們的戀愛很美好,與他在一起我像回到了大學時代。我們從一起看電影、喝茶開始交往,從雙目對視到過馬路時一起鬆鬆地牽手開始確立關係。進展很慢很純粹很學生氣。

放長假的時候,我跟他回過一次老家。他的家在浙江的一個小鎮上。他的父母都是機關幹部,熱情而不失威儀。他們特地為我準備了一間房間,他會在晚上臨睡的時候,同我道一聲「晚安」,然後就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了。

戀愛的時候,我們從來沒有單獨出遊過。他偶爾同我說過,在我之前,他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美好的第一次他要留到與我結婚的那一天。是的,現在的世界上恐怕很少有這樣的男人。但是他的純潔實在讓我愧疚和難堪。是的,難堪。

我在念大學的時候談過戀愛,我曾經與男朋友有過十分親密的關係。我們還同居過半年。後來他出國了,我們的關係就不了了之。

好幾次,我想把自己的經歷告訴他。可是,他那麼單純,讓我十分不忍。憑心而論,除了他的純潔之外,我還真的挑不出他有什麼缺點。他的單位里有很多應酬,但他從來不超過9點就要回家。

休息天,他喜歡與我一塊去書店、超市,他對未來的家庭生活充滿了嚮往。我們可以花大半天時間照着菜譜做一餐南瓜餅。我完全想像得出今後的日子,他一定會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與他在一起是安全的紮實的。

交往了近一年,我們決定結婚。領了證書,買了房子。裝修任務是兩個人一起完成的,我們眼光相似,目標一致。許多夫婦在裝修房子的時候會發生爭吵,我們一直和和氣氣開開心心地把房子裝修完畢。

在我們的新房間裏,我們相擁着在新買來的沙發上度過了一夜。他對我是那么小心和珍重,讓我覺得有點發怵。

一次失足使我陷入深淵

結婚前的一個月,他接到了一個去外地做工程的任務。

他出差的時節,我的前男友回來了。他約我吃飯,鄭重地向我提出恢復關係。我告訴他一切都已經不可能了。他說,他再也沒有遇到過比我更好的女孩子。我說,我遇到了一個很好很好的男朋友,可是,我還是覺得寂寞與孤獨。

他問我記不記得校園裏的桂花香,還有我們同居的小屋子。他說,與我在一起的點滴都成了他在異鄉的美好回憶。平從來不會對我說這樣充滿柔情蜜意的話,而且,他似乎也不曾那麼緊密那麼紮實那麼瘋狂地擁抱過我。於是,我做下了讓我痛苦半生,不,是後悔一輩子的事情。

那夜,我們都醉了……

第二天醒來,我知道,我再也不會見這個男人了。

平回來之後,我們就開始籌備婚事。但非常不幸,我發現,我居然懷孕了!

時間不等人,就在婚禮的前一個星期我去做了手術。更加不幸的是,手術當中出了點差錯。本來,我以為我可以瞞過平的,但按照手術情況來看是不可能了。於是,一個女人最幸福的時刻居然成了我最痛苦的、最難捱的時光。

我承認,我太過分了,我給了平一個最深重的打擊。在新婚的夜晚,當他滿心歡喜地渴望一個美好純潔的成人儀式的時候,我不得不告訴他真相。我知道這是對他的打擊,可是我已經覆水難收了。

那天晚上開始,我的人生就完全改變了。從此以後,我就生活在一個令人窒息的世界裏。每天晚上,他進房間就鎖上門。好幾次,我低聲下氣無比屈辱地去敲門。他只有一個冷冷的字———滾。

有幾次,他父母來我們家,只有在他們面前,他才對我展現出一個丈夫的溫柔。晚上睡覺的時候,他毫無憐憫地把枕頭和被子扔給我,讓我睡在地板上。

這樣的日子過了半年,我覺得我要得精神分裂症了。並且,他開始夜夜晚歸。

我提出離婚,讓我們各自去過屬於自己的生活,他卻撇嘴說:「你想結婚就結婚,你想離婚就離婚,沒那麼便宜。」

與此同時,他在單位里越來越得到器重。他常常把別人不願意做的事情攬下來,經常加班,還去進修了外語。有一天下班,我看到他在整理行裝,想幫忙,但他冷冷地說:「別用你的髒手碰我的東西。」

晚上,他的同事打電話來,我才知道,他得到一個去國外工作一年的機會。我對他說:「到了那邊,自己注意保重身體。」

他卻回了一句:「你,還是管好你自己的身體吧。我的身體,我自己會關心。」

我覺得我特別不要臉,我居然還對他說:「我,等着你。」

他什麼也沒說,只朝我看了一眼,那種鄙夷的表情,我想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一年裏,他有兩次休假,都是在父母那裏住幾天後就自己出去旅遊了。這個家,他只回來過兩天,這兩天裏還當着我的面與別人通電話,在電話里談笑風生。我,在這個家裏就是一個隱形人。

他回國之後,又得到了提升,成為公司里最有前景的中層幹部。我們換了大房子,單位還給他配了車。人人見了我都說:「你真有福氣。」

他在人前也是一個相貌堂堂、態度親和的丈夫,但我們兩兩相對的時候,他依舊是那個冷麵人。

自由了的我心已完全破碎

那段日子,他的私生活越來越隨便,經常有女人打電話找他,有時候打到家裏,有時候打到他手機上。他,當然也不復當年的純潔和靦腆。他與她們打情罵俏,說出的話讓我感到骯髒和屈辱。

有時候,我因為屈辱而不知不覺地流露出憤然的神色,可是,他卻如同沒看到一樣,有時候甚至說:「現在,你嘗到味道了吧。不過,你這種女人沒有資格管我。」

結婚後的第四年,我再一次向他提出:「離婚。」

如果說以前,我對他還存有微薄的希望。如今,我的希望全部死亡了。

以前我還以為,他最終會心軟的。無論受了多大委屈,無論自尊被怎樣到踐踏,我都覺得我是在為我自己造的孽贖罪,一切都是我該受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不安分不自重帶來的後果。

四年過去了,我知道一切都不會有所改變了。這個人是永遠不會原諒我的。並且,他對我的冷暴力,這幾年連奴隸都不如的非人生活,讓我對他、對這場婚姻徹徹底底地死心了。

他拒絕離婚。我到法院起訴,但他輕而易舉地就擺平了此事。還在法官面前作出無比委屈的樣子。

別人說我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老多了。是的,我覺得自己的精神近乎崩潰。甚至出現了更年期的症狀,我經常睡不着,生理周期不正常,心裏經常有無名火冒出來,莫名地就會流眼淚。我諮詢過一位醫生朋友,他給我羅列了七條憂鬱症的症狀,其中五條正是我平時的狀態。

去年,他忽然在上班的時候心痛,被送進醫院做了24小時的觀察。

他在醫院住了兩個星期後才出院。這兩個星期,我一直在照顧他。來看他的同事朋友絡繹不絕。我第一次發現,他在外面的公眾形象是那樣的完美。人人都說,他有才氣,為人大方,待人又好。我卻覺得,他們誇讚的他們說的是另外一個人,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出院之後,他主動給我打了電話說:「我們離婚吧。」

我忍不住問他:「為什麼要拖這麼久?!」

他在那頭用電影裏法官宣判的聲音正告我:「報復。你毀了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東西,我要你十倍地付出代價!本來我會拖更長時間,但現在,我覺得可以了,我要抓緊時間去享受自己的生活了!你呢,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我要你付出一輩子的———代價!」

我覺得,他的目的達到了。是的,我已經完全被毀了。我,再也沒有重新生活的勇氣了……從中吸取教訓。

責任編輯: 陳柏聖  來源:新聞晚報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本文網址:https://hk.aboluowang.com/2007/0226/323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