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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赫:人民幣對美元升值與習近平訪美(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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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前的宏觀經濟和金融結構下,中共當局也不敢把「人民幣貶值」當作對抗美國的武器。一怕貶值會引發「資本外流大失血」,二怕輸入型通脹與國內企業「美元債」的連環爆雷,三怕動搖「人民幣國際化」與「去美元化」大戰略。於是,中共當局以退為進,引導人民幣對美元「主動升值」。 但是,中方清倉式減持美債、買入黃金、鎖死一籃子指數等等的每一步動作,都在謀求與美元體系徹底脫鈎。這是一場披着「貿易戰停火」外衣,在金融戰線上的暗戰。川普政府當然清楚。因此,9月24日登場的川習會,或有驚奇的表演。

9月18日的人民幣兌美元升值,大都認為是中方在峰會前向川普主動示好。

9月18日,人民幣兌美元升破6.7關口,創三年多來新高。此事登上百度與微博熱搜。不過,(1)9月16日美聯儲才宣佈加息,本該對非美元貨幣形成利空,人民幣為何逆勢升值?(2)從「一籃子貨幣」的視角來看,為何人民幣對全球其它主要貨幣並未出現同等幅度的強勁升值?(3)9月16日中國新一輪存款降息窗口正式開啟,三年期、五年期掛牌利率均下調25個基點,難道「國內降息,本幣貶值」的鐵律失效?顯然,這些背後有複雜的因素,本文略說三點。

「雙錨」公式與IMF、美國的強烈批評

2015年「8.11匯改」後,中共央行逐步形成人民幣兌美元中間價的定價機制,並於2017年引入逆周期因子,形成三因子定價模型:昨日收盤價+一籃子貨幣匯率變化+逆周期因子。模型同時設置了兩個錨:一個是美元(昨日收盤價),一個是全球其它主要貨幣(一籃子貨幣變化)。逆周期因子則是官方的強制介入,像一個「減震器」或「逆向剎車」。模型的本質是:在保持人民幣對全球一籃子貨幣總體穩定的前提下,決定今天「人民幣兌美元中間價」應定在什麼位置。

過去,人民幣單一盯住美元時,美元暴漲人民幣就跟着被動暴漲,導致中國對歐洲、日本的出口競爭力瞬間遭重創。現在,官方特意設計這個模型,就是為了防止人民幣被美元「帶偏」,當美元大跌時允許人民幣兌美元升破6.7,同時卻能自動平抑人民幣對其它貨幣的匯率波動。這體現了中共當局「既要又要」的心理:讓人民幣「對美升值、對一籃子穩定」,既維持了人民幣資產的吸引力,又暗中保護了對非美國家的出口競爭力。

中共這套匯率機制,在國際政治和全球資本市場上被普遍稱為「不對稱匯率管理」或「不透明干預」,圍繞這套匯率機制的暗中交鋒和公開博弈極其激烈。

例如,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認為「機制不透明」,中共央行利用「逆周期因子」以及國有大行作為「白手套」在遠期調期市場進行隱性干預,這導致人民幣無法成為真正的、由純市場供需決定的「自由浮動貨幣」。這種「金融抑制」雖然換來了中國金融的穩定,卻導致全球資本無法公平評估中國資產。更深層的是,中共通過政府補貼造成的「產能過剩(Overcapacity)」扭曲了經常項目,扭曲了人民幣一籃子貨幣指數(CFETS)的合理定價。

又如,川普政府認為中共的匯率是「抹平關稅的武器」。川普及其核心智囊直言:「中共在用操縱貨幣貶值的方式,惡意抵消美國關稅的懲罰效果。」華盛頓遊說集團(如美國製造業聯盟(AAM))對國會施壓稱:如果美國加征20%的關稅,而人民幣對美元貶值10%,那麼關稅帶來的製造業回流效果就會瞬間被削弱一半。美方關注的是,如何用行政或關稅手段,強行迫使人民幣對美元升值,以此保護美國工人的利益。美國財政部雖然沒有直接將中(共)國定性為「匯率操縱國」,但連續明確點名中(共)國在匯率管理上「相對缺乏透明度(Relative lack of transparency)」。

對國際長線資金(如養老基金、主權財富基金)而言,人民幣匯率極難預測,形成了兩難的「中國資產陷阱」。一方面,吸引了部分外資配置人民幣資產;但另一方面,許多外資擔心「能進去卻很難在暴風雨時安全撤出」,因此在投資中國權益市場時表現得高度謹慎甚至選擇撤資。

川普力推「弱美元」,中共的金融博弈

長期以來,歷屆美國總統都公開支持強勢美元;但川普例外,他稱強勢美元會讓美國處於不利地位,而疲軟的美元則有利於美國工業,「美元貶值會讓你賺到更多的錢」。鷹派幕僚直接將「本幣貶值」作為重振美國製造業的終極武器。美元指數從2025年初的高位大跌(累計超過10%),並在2026年年初觸及了四年來的最低谷;當時面對質疑,川普公開地、直言不諱地稱跌下來的美元匯率「非常棒(Great)」。(雖然美元指數在2026年年中逐步企穩反彈,且於9月18日升至100.31,重新站上100關口,但國際金融機構普遍認為當前美聯儲加息引發的美元反彈只是「落日餘暉」,由於中期選舉和通脹的雙重反噬,美元在第四季度極大概率將重回熊市軌道。)

而川普的一些財政與外交政策,也在金融市場上引發了聲勢浩大的「貶值交易(Debasement Trade)」。例如,川普實施更大規模的減稅,導致美國財政赤字占GDP比重飆升至6%以上,國家債務總額加速推向歷史性高位,直接削弱了美元資產的吸引力;川普對美聯儲的猛烈炮轟,激發各界對美聯儲「貨幣政策獨立性被行政剝奪」的擔憂;2025年4月的「解放日」關稅及其在政策執行上頻繁出現「落實、暫停、加碼、放緩」的拉鋸,直接把美元推向了長期熊市(Secular Bear Market)。

對此,中共官方暗中與美方進行着驚心動魄的金融反制與博弈。舉例而言:(1)清倉式減持美債,在資產儲備上「去美元化」。2025年川普重返白宮以來,中方幾乎每個月都在清倉美債。9月16日,美國財政部公佈權威數據:中國持有的美國國債規模在2026年7月已暴跌至6180億美元,創下了18年來的歷史新低。這一數字相比於2013年巔峰期的1.3萬億美元已經腰斬。另一方面,中方在全球市場上連續10多個月瘋狂地買入黃金和實物硬資產。(2)面對川普政府要求人民幣升值的壓力,中方利用精緻的「不對稱匯率管理」,表面上人民幣對美元大幅升值,但卻卡死人民幣對一籃子貨幣指數,這保證了當美元大盤走弱時,人民幣對歐洲、東南亞、拉美等非美主戰場的商品價格不僅沒有變貴,反而維持了極強的價格殺傷力,從而在2025年和2026年前8個月硬生生拿下了創紀錄的巨額外貿順差。(2025全年,人民幣兌美元即期匯率累計升值超過4.2%,對一籃子貨幣卻累計貶值約3.8%;截至2026年9月中旬,今年人民幣對美元即期匯率累計升值已超過4.1%,對一籃子貨幣的累計升值近3.6%。)

即使川習會不談「新廣場協議」,川普也另有大招

9月24日,習近平將訪美。在此前夕,中方連續調升人民幣兌美元官方中間價(9月18日上調59基點),主動讓人民幣對美元升值,這是迎合川普的「弱美元」偏好,向華盛頓證明自己沒有為了促進出口而「惡意貶值」。當然,川普也有回應,如白宮將一份針對中國「產能過剩」加征7.5%新關稅的報告秘密推遲至川習會結束後再公佈。

不過,8月中國對美國的貿易順差單月飆升至290多億美元(同比增長近44%),2026年前8月對美累計貿易順差高達1998.2億美元,包括匯率在內的經貿問題將是川習會的主要議題之一;但是,國際金融界和西方政策圈所期望的「新廣場協議」(要求人民幣升值),大概率不會出現在會議日程中。

回顧歷史,1985年美國、日本、聯邦德國、法國和英國五國財長和央行行長在紐約廣場飯店簽署《廣場協議》,聯合干預外匯市場、促使美元對主要貨幣有序貶值。《廣場協議》之所以成功,有兩大前提,一個是那幾個國家在政治上對美國高度依附,另一個是那幾個國家已經實現資本完全自由流動。

對中美而言,這兩個前提都不具備:中美在政治上是對抗的,中共也拒不開放資本賬戶。而且,中方普遍將日本1990年後的房地產泡沫破裂和經濟停滯歸咎於被美國「強迫日元急劇升值」(日本主流經濟學家並不認同這個論調)。

然而,不談「新廣場協議」,川普也有一套組合拳來達到與當年廣場協議類似的經濟效果。例如,(1)關稅。白宮將針對中國「產能過剩」的7.5%新關稅報告推遲至川習會後發佈,這種懸頂的極限施壓正迫使中共做出階段性的匯率妥協。(2)擴大採購,比如每年剛性採購至少170億美元的美國農產品、批准大額波音飛機訂單等等。

結語

9月18日的人民幣兌美元升值,外界大都認為是中方在峰會前向川普主動示好。主流金融機構預計,人民幣後續的升值路徑將保持溫和步調(年升值幅度在3%至5%左右)。不出意外的話,中共當局會配合川普的「弱美元」政策,允許人民幣兌美元向6.60甚至6.40靠攏(高盛等機構的情景預測),以此作為維持中美貿易關係的潤滑劑。

事實上,在當前的宏觀經濟和金融結構下,中共當局也不敢把「人民幣貶值」當作對抗美國的武器。一怕貶值會引發「資本外流大失血」,二怕輸入型通脹與國內企業「美元債」的連環爆雷,三怕動搖「人民幣國際化」與「去美元化」大戰略。於是,中共當局以退為進,引導人民幣對美元「主動升值」。

但是,中方清倉式減持美債、買入黃金、鎖死一籃子指數等等的每一步動作,都在謀求與美元體系徹底脫鈎。這是一場披着「貿易戰停火」外衣,在金融戰線上的暗戰。川普政府當然清楚。因此,9月24日登場的川習會,或有驚奇的表演。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李廣松

來源: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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