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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的「經濟D-Day」:先看炮彈落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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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是說美國此前沒有制裁伊朗。恰恰相反,美國早已制裁伊朗石油出口、影子船隊、金融網絡以及幫助伊朗規避制裁的第三國企業,中國的小型煉油廠和相關航運實體也已經多次進入制裁名單。現在的問題不是美國有沒有制裁,而是川普所謂「經濟版D-Day」究竟比原來的制裁多了什麼。目前還不知道。

川普宣佈將對伊朗發動「前所未見的大規模經濟戰與孤立行動」,甚至用了「經濟版D-Day」這個頗有戰爭意味的說法。他同時警告,任何通過金融機構、企業、機場、船舶登記、換匯渠道等方式向伊朗提供「生命線」的國家,都可能面對嚴重經濟後果。

話說得很重。但截至目前,最重要的事實也恰恰是:新的具體措施還沒有公佈。

這並不是說美國此前沒有制裁伊朗。恰恰相反,美國早已制裁伊朗石油出口、影子船隊、金融網絡以及幫助伊朗規避制裁的第三國企業,中國的小型煉油廠和相關航運實體也已經多次進入制裁名單。現在的問題不是美國有沒有制裁,而是川普所謂「經濟版D-Day」究竟比原來的制裁多了什麼。

目前還不知道。

因此,與其猜測川普下一步一定會對中國發動經濟戰,不如等美國財政部拿出名單。因為同一句「懲罰幫助伊朗的國家」,實際執行起來可以相差十萬八千里。

最低一級,是繼續打擊影子船隊、空殼公司、小型煉油廠和專門替伊朗處理資金的中介。這會增加伊朗交易成本,卻仍屬於原有制裁體系的加強版。

再上一級,則是對真正有分量的第三國企業和金融機構實施二級制裁。比如一家中國銀行明知為伊朗處理受制裁資金,美國便要求它在伊朗業務與美元金融體系之間二選一;一家大型能源企業繼續大量購買伊朗石油,就可能面對美國市場、融資或者技術方面的限制。

如果走到這一步,「經濟版D-Day」才開始有實質內容。

至於最高一級——因為中國繼續購買伊朗石油,美國直接對中國整體發動大規模經濟制裁——當然不能排除,卻也不能因為川普一句狠話就認定必然發生。中國不是伊朗。中國有巨大的貿易規模、完整的製造體系,也掌握稀土等反制工具。美國如果為了孤立伊朗而另外開啟一場全面美中經濟戰爭,自己同樣需要付出成本。

其實美國根本不一定需要走到這一步。

經濟圍堵最有效的辦法,不是逼北京公開宣佈「接受美國要求」,而是把賬算到每一家具體企業頭上。

伊朗石油打八折,一家中國煉油廠當然可能願意買;但如果為了省下幾億美元油錢,卻可能失去美元融資、美國設備、國際保險甚至主要海外市場,企業自己就會重新計算。美國真正擁有的武器,不只是制裁名單,而是美國市場和美元金融體系本身。

這也是二級制裁最厲害的地方:美國未必需要說服對方政府,只需要改變企業的成本收益。

因此,中國反而會成為川普這場「經濟版D-Day」最重要的壓力測試。伊朗的大部分石油如果仍然能夠通過各種渠道進入中國,美國即使封掉幾十家公司,也很難真正掐斷德黑蘭的收入來源。反過來,如果越來越多中國煉廠、銀行、船東和保險機構認為伊朗生意已經不值得冒險,伊朗面對的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經濟圍城。

阿聯酋暫停與伊朗的貿易和金融往來,同樣值得觀察。但這件事有自己的地區安全背景,不能簡單理解成川普一聲令下,阿聯酋馬上照辦。真正有意義的是接下來是否有更多國家和企業作出類似選擇。

所以,現在還沒有必要被「D-Day」三個字帶着跑。

川普已經把牌拍到了桌上,而且這張牌不能輕視;美國也確實擁有把威脅變成現實的能力。但是戰爭不能根據宣戰詞判斷規模,經濟戰也一樣。

未來一兩周真正值得看的只有行動:財政部制裁誰,銀行切斷誰,企業退出誰。

如果只是再增加幾十家影子公司,那是舊制裁加碼;如果開始逼大型第三國企業和銀行在伊朗與美國之間二選一,那才是真正的經濟圍城。

所以截至今天,「經濟版D-Day」最準確的描述也許是:

炮聲已經響了,炮彈還沒有落下。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來源:來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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