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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中洪災 中共公佈遭國際踢翻

—專訪王維洛:吉隆泥石流背後的天災人禍

對於這次災害本身的成因,尼泊爾特里布文大學(Tribhuvan University)災害研究專家巴桑塔‧拉傑‧阿迪卡里博士(Dr Basanta Raj Adhikari)向BBC表示,這次山洪更有可能是由冰川崩塌所引發的冰石雪崩直接造成。 王維洛認為,這是一個長期累積、最後突然失控的過程,不能簡單歸結為某一次地震或者某一場暴雨。他駁斥了中共官方公佈的「冰川崩塌」結論,表示「同意法國學者的意見,是冰川和冰川下面基岩的崩塌。」

航拍畫面顯示,2026年8月29日,尼泊爾努瓦科特縣(Nuwakot)貝特拉瓦蒂(Betrawati)地區突發山洪後,大量混濁洪水奔騰而過,淹沒房屋並沿特里蘇里河(Trishuli River)洶湧而下。

8月26日,中尼邊境突發大規模泥石流,西藏日喀則市吉隆口岸被吞沒。截至周二(9月1日),遇難人數已經突破1000人,仍有近5000人下落不明。目前,當地救援工作仍在進行中。

這起毀滅性的災難什麼原因造成?中共當局是否提前預警,又為何不將本該共享的信息及時給尼泊爾,以及雅魯藏布江下游墨脫水電工程的安全風險成為關注焦點。

針對這些問題,《大紀元時報》記者採訪了旅居德國的水利專家王維洛。他指出,科學報告早已預警類似風險會重演,中方若及早共享數據本可降低下游損失,災難原因是冰岩崩塌及地形被人為改變;他同時警告,雅魯藏布江大型水電工程面臨同樣的高海拔地質風險。

自然觸發因素:冰岩崩塌

中尼邊境地區擁有世界上一些最高的山峰,廣闊的冰川、雪原,以及陡峭且不穩定的山坡。發源於青藏高原的河流穿越深谷迅速下瀉,其後流向尼泊爾人口聚居地。

對於這次災害本身的成因,尼泊爾特里布文大學(Tribhuvan University)災害研究專家巴桑塔‧拉傑‧阿迪卡里博士(Dr Basanta Raj Adhikari)向BBC表示,這次山洪更有可能是由冰川崩塌所引發的冰石雪崩直接造成。

王維洛認為,這是一個長期累積、最後突然失控的過程,不能簡單歸結為某一次地震或者某一場暴雨。他駁斥了中共官方公佈的「冰川崩塌」結論,表示「同意法國學者的意見,是冰川和冰川下面基岩的崩塌。」

法國科勒布諾兒大學( Université de Grenoble)的地質學家、尼泊爾泥石流災難調查小組的成員之一克里斯滕·庫克(Kristen Cook)近日在科學網站《國家地理》上發表了自己的分析:冰川下方的基岩突然塌陷,連帶將整個冰川拖下山崖,高速墜落的冰體迅速融化並截流河道,隨後引發了致命的堰塞湖潰決洪流。

王維洛向記者補充說,2015年尼泊爾發生的7.8級大地震可能改變了冰川下方的岩體穩定性。地震發生後,藍塘里壤峰所在區域曾發生多次滑坡。另外,8月26日東林藏布正處於汛期,是流量較大的時期,並且在冰川崩塌之前,或者至少已經有一個堰塞湖已經存在。

王維洛分析,冰川崩塌是因氣候變暖長期作用下冰川失穩所致。在自然界正常情況下,冰川會緩慢向前推移,部分冰川比如冰川舌會出露在基岩上而失穩,發生斷裂。

王維洛認為,這些滑坡可能使冰川下方的岩層穩定性受到影響。因此,不能只研究冰川表面的變化,還要研究冰川下面的基岩。

關鍵人為因素:吉隆藏布入口處的地形改變

王維洛並強調,「泥石流災害對吉隆口岸毀滅性的打擊,關鍵是東林藏布入吉隆藏布入口處的地形被人為改變,河流變窄,迫使泥石流高度增加。」

如果說冰川崩塌是災害的自然觸發因素,那麼吉隆口岸遭受如此嚴重的破壞,王維洛認為還存在一個重要的人為因素:河道地形被人為改變。

王維洛指出,東林藏布進入吉隆藏布的入口處,河流被工程建設壓縮,河道變窄。

這意味着,當巨量泥石流從上游高速衝下來時,原本可以向兩側擴散的洪水和泥石流,被限制在比較狹窄的河道內。

他說,「結果就是:河道越窄,泥石流的高度就越高,對周邊設施的衝擊也就越大。」

視頻:8月26日上午,中尼邊境突發大規模泥石流,吉隆口岸被瞬間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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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人工智能實驗室創辦人杜奕瑾近日在臉書上寫道,「眾生最大的罪,就是把人禍說成了天災,把河口這樣蓋,若發生在台灣,不會說是天災。」他指出,吉隆口岸形同河道上的大型違建,壓縮洪水通道,與河爭地,大自然就反撲,註定會遭殃。

早在2018年,流亡海外的藏人作家桑傑嘉刊文警告,中共多年來在西藏大規模興建水庫、水電站並密集開採礦山,成為藏人頭上的定時炸彈。

中共是否與鄰國共享數據?

位於下游的尼泊爾損失慘重,死亡人數突破1000人,近5000人下落不明。

專家表示,山泥傾瀉、雪崩及冰川崩塌等災害無法完全預防,但建立早期預警系統,其影響可以減輕。

阿迪卡里博士表示,在這類事件中,國家之間的訊息共享系統需要加強。

對於此次災害,路透社8月30日的調查報導提出了一個關鍵事實:早在災難發生前三個月,尼泊爾方面就已經向中共當局提出了跨境冰川災害監測和預警方面的合作要求。

5月27日,中尼官員和專家在加德滿都舉行會議。尼泊爾方面提出,雙方討論加強合作,監測和應對洪水、天氣及冰川相關災害;呼籲採取聯合風險降低措施,包括共同清查冰川湖和繪製災害風險圖。

尼泊爾水文專家帕拉裘利(Binod Parajuli)近日透露,中方代表當時表示尚未獲授權簽訂合作協議,建議進一步協商。

中共外交部和中共駐尼泊爾使館則辯稱,中方一直及時分享有關水文資料,並協助尼泊爾防災。

尼泊爾官員表示,去年也曾對同一地區的洪災表達類似疑慮。當時西藏一處冰湖突然溢水,造成尼泊爾至少9人死亡、10多人失聯。

王維洛表示,中共領導人認為數據給了別人會影響國家安全。但是,事實不是這樣。數據應該是互換的。

8月29日,中共外長王毅同尼泊爾外長希西爾通電話稱,中方已同尼方分享災區影像、衛星和水文數據等重要信息,包括上游堰塞湖預警信息。

王維洛推測,中方之前沒有向尼泊爾提供數據。

印度戰略學者、作家兼戰略研究教授、印度前國家安全顧問布拉瑪‧切拉尼(Brahma Chellaney)也在社交媒體平台X上發文指出,尼泊爾一直積極尋求與中共當局達成正式的雙邊協議,並希望以其與印度之間的水溫氣象資料共享框架為參照,但中共從未任何鄰國建立信息共享或預警機制。

數據共享是否成了外交籌碼?

王維洛進一步指出,他觀察到中方向周邊國家提供水文、氣象等資料,有時具有明顯的政治色彩。

他以中印關係為例。當中印關係比較好的時候,兩國領導人互訪,中方會向印度提供相關數據;而當雙邊關係緊張時,數據共享也可能受到影響。

他認為,中尼之間也存在類似的可能性。如果尼泊爾與中共當局關係較好,並且公開表示支持中共在西藏問題上的立場,中方可能向尼泊爾提供更多相關數據。

「但如果尼泊爾政府更替後,對華政策出現變化,數據共享也可能受到影響。」

王維洛認為,問題的核心在於:水文和氣象數據究竟是防災數據,還是外交籌碼?

「如果是防災數據,那麼在跨境災害風險面前,就應該以保護生命為優先。」

圖為2026年8月27日,尼泊爾努瓦科特縣比杜爾市德維加特,特里蘇里河與塔迪河交匯處一帶,空中俯瞰山洪過後被淤泥掩埋的房屋。(Prabin Ranabhat/AFP via Getty Images)

中方有沒有能力監測冰川變化?

路透社的調查報導顯示,中方災前最後一次向尼泊爾發送預警資料是在8月14日。

資料來自中方世界氣象中心,內容主要是預計8月14日至19日期間,受季風低壓影響,尼泊爾大部分地區可能出現降雨增強,並提醒防範滑坡、山洪等次生及連鎖災害。

但冰岩崩發生在8月26日。

這份預報與8月26日發生的冰川災害之間,存在明顯的時間差。王維洛表示,據我所知,中方掌握青藏高原所有冰川的信息。

王維洛認為,中國目前的科技能力完全具備對青藏高原冰川進行監測的條件。

他特別提到,8月21日中國科技媒體曾刊登報導,稱中國科研人員已摸清青藏高原「石冰川」的數量和分佈情況,相關研究由中國科學院青藏高原研究所等機構提供。

所謂石冰川,不是真正由純冰構成的普通冰川,而是由含冰的碎石和泥土形成的混合體,在寒冷高山環境中可以像冰川一樣非常緩慢地向下蠕動。

他認為,這說明中國科研機構對青藏高原冰川及類似冰凍地貌的監測和研究,已經具有相當規模。

從吉隆想到墨脫王維洛:關注雅魯藏布江下游工程

此外,長期關注雅魯藏布江下游水電工程的王維洛向記者透露,2026年8月5日和6日,西藏林芝市墨脫縣先後發生4.6級和4.2級地震。

這一地區正是雅魯藏布江下游超大型水電工程建設區域。

他注意到,有資料將這一地區描述為進入地震活動的第三高峰期。

在接受《方菲時間》主持人採訪時,王維洛也把吉隆泥石流所暴露出的問題,進一步延伸到雅魯藏布江下游的大型水電工程。

王維洛指出,該地區地質條件極為複雜(地震、滑坡、冰崩風險高,山體仍在抬升),類似高海拔冰岩崩塌、堰塞湖、泥石流的鏈式災害,在青藏高原及周邊並非罕見,氣候變暖加劇冰川不穩定。

他擔憂這個號稱「發電量遠超三峽」的工程若遭遇類似事件,風險與後果會更嚴重,且國內幾乎沒有公開反對聲浪,這本身也是他最擔心的地方。

責任編輯: 方尋  來源:大紀元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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