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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泥石流災難 中共瞞報災情

8月26日發生在西藏-尼泊爾邊境的災難性冰岩崩塌,再次暴露了中共政權的根本弱點——其政治體制過於痴迷於掌控敘事,以至於它將災害管理視為維護政權自身形象與生存的手段,而不是以救助民眾為首要目的。

2026年8月27日,在尼泊爾特里蘇里河(Trishuli River)和塔迪河(Tadi River)交匯處,努瓦科特縣(Nuwakot)德夫加特(Devghat)的許多房屋被淤泥掩埋。此前一天,中國西藏與尼泊爾交界地區突發大規模泥石流及山洪。

8月26日發生在西藏-尼泊爾邊境的災難性冰岩崩塌,再次暴露了中共政權的根本弱點——其政治體制過於痴迷於掌控敘事,以至於它將災害管理視為維護政權自身形象與生存的手段,而不是以救助民眾為首要目的。

數百萬立方米的懸冰、破碎的基岩和永久凍土從山脊上崩落,瞬間粉碎,形成一股高速流動、密度如濕水泥般的泥石流。

這股猛烈的洪流沿着狹窄的吉隆河(Gyirong)與特里蘇里河(Trishuli)河道,一路衝下,摧毀了海關哨站,將水力發電設施沖刷得只剩鋼筋骨架,並抹去尼泊爾拉蘇瓦縣(Rasuwa)和努瓦科特縣(Nuwakot)地區的河岸居民點。

這場自然災害跨越了國界,但邊境兩側截然不同的政治應對,卻呈現出兩個彼此無法相容的世界。

在尼泊爾,這場悲劇伴隨着令人痛苦、甚至混亂的資訊公開:地方官員接受媒體採訪,記者在泥濘的災區進行現場直播,而官方第一時間確認的死亡和失蹤人數迅速飆升至數百人。截至8月31日,這次毀滅性泥石流已造成尼泊爾903人遇難、4,247人失蹤。

在邊境另一側的西藏,中國共產黨(CCP)則啟動了一套截然不同的治理機制——一套沿用了半個世紀的政治應對模式。其目的並非為了應對危機本身的自然與物理層面,而是維護政權「絕對正確、絕不犯錯」的政治形象。

冰川崩塌發生後幾個小時內,當科學家仍在根據地震與衛星數據重建事件經過之際,中共官方媒體便迅速給出了斬釘截鐵的結論:冰川崩塌起源於尼泊爾一側。

中共駐尼泊爾加德滿都大使館隨即發表公開聲明予以強烈譴責,並將任何有關上游水壩可能潰壩或未事先通知泄洪的下游質疑,都斥為惡意散播的「假新聞」。其聲明最後還以一句意味深長的道德訓誡作結:「指責於事無補,合作才能拯救生命。」

中共特色救災援助

北京如此迅速展開輿論攻勢,並不是因為已經掌握了足夠的科學證據,而是出於一種制度性的本能反應。在中共的治理模式下,重大突發性自然災害,被視為一種嚴重的政治軟肋。

從過往做法來看,中共政權似乎有一套處理重大災害的標準程序:隱瞞傷亡數字、將體制責任推給外部因素、壓低人為因素的影響、冷酷地減少國內救援工作,轉而大肆展現地緣政治姿態,並將民眾的悲痛轉化為歌頌國家動員能力的慶典。

這套模式在中共喉舌央視(CCTV)最初公佈的數字中便清楚可見:確認死亡3人,另有558人失蹤。截至8月31日,北京方面通報稱,吉隆縣有16人遇難、546人失蹤。按照一般的災害應對邏輯,在一整座多層樓高的邊境檢查站被數米厚的泥漿掩埋的情況下,這樣的傷亡比例顯得相當矛盾,尤其考慮到尼泊爾一側已報告有高達數百人死亡。

然而,在中共的行政體系中,確認死亡的傷亡數字會引發官僚責任與民眾憤怒;相比之下,「失蹤」人員這個數字在政治上較難立即產生影響,可以為審查機構爭取時間,封鎖並控制現場資訊。

由於失蹤者中有超過260人是外國人,其中很可能有許多人是前往西藏境內的岡仁波齊峰(Mount Kailash)朝聖的旅客,因此要完全封鎖消息已不可能。不過,中共官方電視台很快便將報導焦點從平民的苦難轉移開來,播出經過精心製作的畫面,展示中共國務院總理李強在視察泥濘的災區。

故伎重演

這種不惜一切代價維護政權、隔絕外界衝擊的本能,深深植根於中共的歷史之中。

1976年7月,北京附近的河北唐山發生大地震,這座工業城市幾乎被夷為平地。據報導,當地官員擔心在中共初代黨魁毛澤東(1893—1976年)等領導人生命的最後階段引發「社會恐慌」,因此無視了當地的地震預警。中共將這場災難列為國家機密,隱瞞了超過24.2萬人死亡的驚人數字長達三年,並拒絕一切外國人道主義援助。

2008年四川汶川大地震中,約6.9萬人確認死亡,另有1.8萬人失蹤。其中數千人被倒塌的劣質公立學校廢墟壓死,而鄰近的政府大樓卻屹立不倒。

中共官方電視台播放的畫面中,國務院總理溫家寶手持擴音器、站在瓦礫堆中進行慰問,成為官方宣傳的一部分。然而,當悲痛的父母們整理出並公佈遇難子女的名單後,政府的態度就變得強硬起來;這些家長遭到逮捕,民間調查人士也被判刑入獄。

更近的例子是2021年鄭州洪災。當地政府在連續發佈紅色警報期間未能及時停止公共交通系統運行,導致139人在地鐵及地下隧道中死亡;然而,市政府隨後隱瞞了這些死亡人數。

在2023年河北省洪災中,當局刻意將洪水引入河北省人口稠密地區(包括涿州)周邊的指定蓄滯洪區;與此同時,河北省委書記要求河北充當北京的「護城河」,並將雄安這項備受重視的政績工程列為防洪優先保護對象。

而在2025年北京密雲洪災中,有調查報導披露,一所未收到洪水預警的養老院內,多名老人遭洪水淹死;相關報導在數小時內便遭到從互聯網上刪除。

近期這場喜馬拉雅山災難之所以格外嚴重,還在於它與中共向海外推動基礎設施建設的戰略密切相關。西藏境內的吉隆溝(Gyirong Gorge)是中國-尼泊爾經濟走廊重要的陸路通道,也是「一帶一路」(BRI)倡議的核心項目之一。多年來,在中共政府支持下的工程企業持續沿着這條地質脆弱的通道炸山開路、挖掘交通隧道、興建陸路港口,並在支流上築壩。

「豆腐渣工程」

隨着近期中共前總理朱鎔基(1928—2026年)的去世,他作為總理於1998年長江洪水災害期間譴責的「豆腐渣工程」(tofu-dreg projects)一詞,再次引起了公眾的共鳴。

當時,朱鎔基視察被洪水衝垮的堤防,發現一些貪腐官員沒有使用鋼筋等加固材料,而是以碎石和木屑填充堤壩。朱鎔基在全國電視轉播中,公開斥責當地官員。此後數十年間中共一度容許技術官僚進行自我批評的短暫空間,現在早已蕩然無存。

目前尚無直接證據證實「一帶一路」建設中的爆破作業引發了此次冰川破裂,但這種可能性值得認真調查。然而,在北京目前的政治體制下,這一點或許永遠無法得到獨立驗證。

外界很難相信,獨立冰川學家、中國國內的調查記者,以及外國工程團隊會獲准進入山脊地區進行實地勘察。質疑一條「一帶一路」旗艦級交通通道的地質安全性,無異於挑戰中共領導層的決策與治理智慧。

脆弱的威權政權

這種現象揭示了現代中共國家力量的一個核心悖論。北京表面上有能力在數十年間興建數萬英里的高速鐵路、建造太空站,甚至在短短10年內澆築比西方國家一個世紀所使用還多的混凝土。

然而,這個超級工業大國卻無法容忍未經粉飾的傷亡統計數字,也無法接受透明的災後調查。這也不禁讓人質疑:中國那些宏大的工程項目,是否真的能夠長期確保安全?

在一個中共要求對社會實施全面控制的政治體制下,政權必須維持一種「無所不能、絕不犯錯」的假象。正常政府可以通過選舉與政權輪替來承擔治理失敗的代價;但極權體制卻將承認制度性缺陷,視為對其統治正當性的生存威脅。

隨着喜馬拉雅山區的高海拔冰川持續融化,跨境山洪暴發與岩崩可能會沿着這些共用的山谷與通道再次發生。對南亞下游居民而言,真正面臨的危險不只是上游山區環境本身的劇烈變化,更是一個將資訊控制置於預警數據之上的政治體制。

而最終付出代價的,永遠是那些在山谷下方的普通民眾。

作者簡介:

塔姆茲‧以提埃(Tamuz Itai)是一名新聞記者和專欄作家,現居以色列特拉維夫(Tel Aviv)。

原文:The Himalayan Disaster and Beijing’s Infallibility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責任編輯: 方尋  來源:英文大紀元專欄作家Tamuz Itai撰文/信宇編譯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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