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烏克蘭持續深入俄羅斯境內,打擊煉油廠、軍事工業及物流設施,戰爭愈加直接衝擊俄國民生,也戳破克里姆林宮宣稱局勢仍受控制的說法。面對壓力與社會不安,俄國總統普京正日益依賴國內情報機關聯邦安全局(FSB)維系統治,卻引發政商界擔憂:這個安全機構的權力正在失控,對社會的打壓也不斷擴大。
彭博7日報道,普京過去長期在安全鷹派與重視經濟的溫和派之間維持平衡,但如今明顯倒向主張加強控制企業和社會的強硬派。通訊軟體Telegram共同創辦人度洛夫(Pavel Durov)遭俄方指控涉嫌恐怖主義,被視為FSB升級打壓的最新跡象。就連總統府第一副幕僚長、普京首席國內政策負責人基里延科(Sergei Kiriyenko)的影響力也在消退,FSB幾乎已無人能夠制衡。
曾任FSB局長的普京,正把保衛統治權的希望寄託於這個機構。俄羅斯獨立民調機構列瓦達中心(Levada Center)6日公佈的7月民調顯示,僅50%受訪者認為俄軍侵略烏克蘭的戰事進展順利,較一年前暴跌19個百分點,創開戰以來最低。
FSB負責反恐及維護政治秩序的「第二部門」權力尤其膨脹。3名消息人士透露,該部門如今幾乎可以不受約束地調查任何人,追查度洛夫正是其所為。
打壓範圍已從政商菁英擴大至普通批評者。從支持轉為反對普京的網紅列梅斯洛(Ilya Remeslo),因被控散播俄軍「假新聞」遭逮捕,隨後被送入精神病院;數十名物理學家和航太研究人員,也因曾參加政府批准的國際研討會,被FSB以叛國罪立案調查。多名企業大亨及文化界人士同樣成為目標。
卡內基俄羅斯歐亞中心高級研究員史塔諾瓦亞(Tatiana Stanovaya)7月指出,俄國菁英愈發警覺,這套體制已經無力應對戰爭帶來的龐大挑戰。根本問題是,領導階層與現實脫節,普京執著征服烏克蘭,已令有效治理國家變得愈加困難。該智庫社會學者帕內亞赫(Ella Paneyakh)形容,恐怖氣氛正在俄國菁英與中產階級中蔓延:「每個人都害怕,因為沒有人知道下一個會找上誰。」

















